一周后，周五晚上。

林楓正在須彌空間里和小雪練琴，突然感覺到一陣劇烈的頭痛。

【警告！精神力過度消耗！建議立即退出須彌空間休息！】

他連忙退出，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床上，滿頭大汗，枕頭都被浸濕了。

“怎么回事？”他揉著太陽穴，最近精神力消耗是有點大，但不至于這樣啊。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是周小雨發來的微信：

“林楓！！！明天晚上學校有個小型音樂會，蘇輕雪要表演！！你不是說你喜歡鋼琴嗎？來不來？”

林楓看著這條消息，猶豫了一下。

去，還是不去？

他想到小雪說的——真正的蘇輕雪最近總夢到有人陪她彈琴。

如果那個人真的是他……

“去。”他打字回復。

第二天晚上，林楓準時出現在音樂廳。

這次是小型的，觀眾不多，只有幾十個人。蘇輕雪坐在臺上，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樣子。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長裙，頭發松松地挽在腦后，幾縷碎發垂在耳邊。

她彈的，依舊是那首孤獨的曲子。

林楓聽著，心里卻涌起一個沖動。

他想上去，和她一起彈。

就像在夢里那樣。

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蘇輕雪彈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她的手指懸在琴鍵上方，微微顫抖，臉色蒼白。

臺下一片嘩然。

“怎么回事？”

“她怎么了？”

蘇輕雪咬著嘴唇，她想繼續彈下去，但她的手不聽使喚。那首曲子的下一段，她怎么都想不起來——明明她已經彈過無數次了，從六歲開始就刻在肌肉記憶里的東西，怎么會想不起來？

但她想起來的，是另一段旋律。

一段陌生的、從未學過的旋律。

那是夢里的旋律。

是那個和她一起彈琴的人，教給她的旋律。

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琴鍵上。

然后，一段全新的旋律，從她的指尖流淌出來。

全場寂靜。

林楓瞪大了眼睛。

那是小雪教他的曲子。

是他在須彌空間里，和小雪一起彈的曲子。

蘇輕雪怎么會彈？

他下意識地站起身，往前走了一步。

蘇輕雪的目光，正好落在他身上。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林楓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像是有一雙無形的手，把他往前推。

然后他眼前一黑。

等他回過神來時，他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舞臺上，站在了蘇輕雪身邊。

臺下所有人都在看著他們。

蘇輕雪也在看著他，眼神里有震驚，有困惑，還有一絲……期待？

“你……”她開口，聲音有些顫抖，“你也會彈這首？”

林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但他知道，他不能讓她失望。

他深吸一口氣，坐在了她身邊。

“我們一起。”

四只手，落在了琴鍵上。

琴聲響起。

那是兩個孤獨的靈魂，第一次真正相遇的聲音。

林楓的手指在琴鍵上跳躍，他能感覺到蘇輕雪的呼吸，能感覺到她的心跳，能感覺到她指尖傳來的微微顫抖。那種感覺，和小雪教他時一模一樣。

不，比那更真實。

彈到一半，蘇輕雪突然側過頭，在他耳邊輕聲說：

“林楓，我在夢里見過你。”

林楓的手一抖，彈錯了一個音。

但他沒有停下。

“我知道。”

一曲終了，掌聲雷動。

蘇輕雪站起來，對著臺下鞠躬。然后她轉身，看著林楓。

“跟我來。”

她拉起他的手，走下舞臺。留下全場目瞪口呆的觀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