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沉寂后,工會的馬主席第一個激動的拍了一下桌子,
“好!楊副科長這兩條建議,太好了!真是想到了我們心坎里,更是想到了國家需要的地方!
我們工會堅決支持,全力負責具體聯絡、組織和落實!
赤腳醫生培訓,我立刻去聯系衛生部門和街道!
縫紉機培訓和后續支持,我們也包了!一定請最好的老師傅,把孩子們教好!”
這么個能讓他們工會出彩的好機會,怎么能放過,他們工會能出彩的機會不多啊,可不得抓緊了。
哎呀呀,這楊麗華這小姑娘還真是不錯。
瞧瞧,這些建議,可真是為工人同志們著想,實際考慮到了工人們切身的問題。
人事科張仲春科長也立刻跟著,語氣熱切,
“楊副科長考慮得太周到了,這才是真正為職工子弟長遠著想!
我們人事科一定全力配合工會,做好人員摸底、動員和登記工作!確保想學的、該學的孩子都能有機會!”
其他幾位原本心里有疙瘩的中層干部,此刻也紛紛點頭,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是啊,現在各個廠的招工名額都有限,但技能培訓確實能普及到他們每個廠職工子弟的。
至于楊麗華提到另一個物資支持,這個就不好在太多人面前提了。
畢竟縫紉機這東西,還是有限的,想也知道肯定不能普及到每一個人。
自家孩子就算考不上工,能學門手藝,下鄉也有保障,這比什么都強!
楊麗華這是把路走寬了,把好事做到了每個人心里!
錢途作為楊麗華的領導,宣傳科的科長,更是與榮有焉,連忙表態,
“我們宣傳科一定做好全程的宣傳,這么好的事情,一定要讓全廠職工都知道,感受到組織的溫暖和廠領導的遠見。”
哎呀,越想越美啊,有這么一個得力的助手,不想被人注意到都難啊。
他們宣傳科這一年支棱起來了。
陸解放環顧四周,見沒人有不同的意見,便直接一錘定音的說著,
“好!楊麗華同志的補充建議,立足點高,考慮周全,具有很強的可行性和現實意義。
嗯,這件事就由工會馬主席牽頭,人事科、宣傳科、后勤部門全力配合,盡快拿出詳細的實施方案上報廠黨委!
咱們原則上是,自愿參加,切實為職工子弟解決實際困難,為國家培養有用人才! 散會!”
走出會議室,楊麗華能明顯感覺到周圍的目光已經有所不同。
至少現在眼里帶著些友好的目光了。
赤腳醫生培訓、縫紉機技能支持,這些項目一旦落地,她楊麗華的名字,就不僅僅是和安全短劇聯系在一起。
更是和關心知青下鄉這種國家政策個關聯起來。
回到宣傳科,楊麗華剛把會議要點和自己的想法整理了個大綱,工會的馬主席就風風火火地找上了門。
“喲,馬主席!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是來視察我們宣傳科工作?”錢途見馬主席站在門口,笑著打趣。
馬主席也是個爽快人,擺擺手,指著楊麗華笑道,
“錢科長,你就別打趣我了!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今天來,是專門找你借個人的!”
“借人?”不會是楊麗華吧。
“對!借你的得力干將,楊副科長一用!”馬主席開門見山,
“剛在會上,小楊提的那兩個點子,太有建設性了!
尤其是赤腳醫生培訓這事兒,得抓緊落實。
她腦子活,想得細,這事兒離了她,我還真怕辦不圓乎!錢科長,你可不能藏私啊!”
錢途一聽就明白了,這是要拉楊麗華具體參與項目推進。
他樂見其成,這對宣傳科、對楊麗華個人都是好事,
“行!馬主席您都開口了,我哪能不放人?麗華,你跟馬主席去,好好配合馬主席工作。”
“好的,科長。”楊麗華應聲起身,拿起筆記本和鋼筆。
“看看,還是錢科長大氣!”馬主席眉開眼笑,領著楊麗華就往外走,
“小楊,走,咱們先去街道辦探探路!這事兒得他們牽頭,咱們得把路子蹚順了!”
在路上,馬主席一邊走一邊跟楊麗華低聲說著情況,
“這東城街道辦主任叫張明志,是個老同志了,人聽精的,但是,是個講原則的。
咱們這想法,首先得通過他這里同意了來。之后的具體怎么合作,他肯定和咱們的想法有出入。
等會你見機行事,多想想辦法,咱們爭取把這事兒辦得又漂亮又實惠!”
楊麗華點頭表示明白。
這種跨部門合作,利益交換和分寸拿捏是關鍵。
兩人來到東城街道辦,直接找到了主任辦公室。
張明志主任四十多歲,穿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戴著眼鏡,看起來沉穩干練。
見到馬主席和楊麗華,他有些意外,但還是客氣地請兩人坐下。
“馬主席,今天怎么有空到我們街道這小廟來了?這位是……?”
張明志目光落在年輕的楊麗華身上,有些疑惑。
這最近又沒什么活動,這紡織廠的人找他干嘛。
“張主任,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紅星紡織廠宣傳科的副科長,楊麗華同志。”馬主席連忙介紹,
“我們今天來啊,是有件大好事,想請咱們街道辦支持!”
張明志推了推眼鏡,笑容客氣但帶著警惕,“哦?好事?馬主席您先說說看,我這不明不白的,心里也沒譜啊。”
你一個紡織廠的工會主席跑街道辦來談支持,八成是又想占什么便宜或者推什么活兒過來。
他們是街道辦,不是市輕工業局,找錯地了。
馬主席哈哈一笑,按照路上商量的,開門見山,
“張主任,我聽到消息說,區里衛生部門有意推動,咱們街道是不是也計劃要辦赤腳醫生基礎技能培訓班啊?
這可是利國利民、培養基層醫療人才的大好事!”
這馬建國這個老東西,消息還真靈通,區里才下來沒多久的通知,他這個紡織廠的工會主席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