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股氣息卻透著猶豫,對方就那么僵在門口,遲遲沒有推門而入。
雷斗心中生疑,索性翻身下床,幾步走到門前一把拉開了房門。
“疾風大哥,這一大清早的,找我有急事?”
門外的霜見疾風臉色蠟黃,眼底泛著烏青,那表情簡直比吃了蒼蠅還難受。
他嘴唇蠕動了幾下,似乎有什么話卡在喉嚨口,怎么也吐不出來。
死寂般的沉默持續了好幾秒,他才沙啞著嗓子擠出一句。
“你……跟我走一趟吧。”
既然是跟著霜見疾風,雷斗也沒多想,套上外衣便跟了上去。
然而,當兩人的腳步停在火影大樓前時,雷斗心頭那股不對勁的感覺愈發強烈。
四周路過的暗部和職守忍者,投向他的目光極其詭異,像是在看一個即將被處決的犯人,又像是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而且,這時候來火影大樓做什么?
那個身居高位的猿飛日斬,此刻明明還半死不活地躺在木葉醫院的特護病房里。
帶著滿腹狐疑,雷斗踏進了火影辦公室。
屋內并非空無一人,反而坐著兩個意料之外的老家伙。
水戶門炎與轉寢小春。
這兩位可是木葉顧問團的活化石,平日里輕易不露面。
這陣仗,有點意思。
“你就是那個霜見雷斗?”
轉寢小春率先發難,渾濁的老眼上下打量著少年。
雷斗不卑不亢地點了點頭。
“門炎大人、小春大人,正是在下,不知二位喚我前來所為何事?”
“是個好苗子,聽說這次中忍選拔你大放異彩,算是給咱們木葉掙足了面子。”
轉寢小春微微頷首,那語氣聽著像是在夸獎,可臉上卻沒半點笑意。
雷斗心中的疑惑更甚,這兩個老古董特意把自己叫來,難道就是為了口頭表揚兩句?
他們應該還沒閑到這種沒事找事的地步。
就在這時,水戶門炎那冰冷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只可惜啊,你骨子里流的并不是木葉忍者的血。”
雷斗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
“顧問大人,這就話里有話了,什么意思?”
“別裝了,根部已經把你的底細扒得干干凈凈,你的生母乃是霧隱村無月一族的遺孤,當年是叛逃之后才隱姓埋名混入木葉的。”
“如今水影那邊發來了外交照會,要求我們徹查你的身份,既然確認你是無月一族的血脈,這人,我們自然是要放回霧隱村的。”
聽到水戶門炎這番胡扯,雷斗差點沒當場笑出聲來。
這也太能編了,撒謊能不能先打個草稿?
自家老媽是無月一族?
開什么國際玩笑,父母雙方明明都是正兒八經的霜見族人,真當他是三歲小孩,記不得童年往事了?
很遺憾,身為穿越者,他的記憶庫比誰都清晰。
“所以呢?二位究竟想表達什么?”
看著雷斗這副波瀾不驚的模樣,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訝異。
但戲還得接著演下去。
“意思很簡單,你必須立刻離開木葉,滾回你的老家——霧隱村去!”
雷斗剛想開口反駁,一疊厚厚的文件就被水戶門炎甩到了他面前。
“證據都在這,自己看!既然你母親那邊的家族在霧隱已經死絕了,你作為唯一的獨苗,回去延續香火也是理所應當。”
“況且木葉與霧隱向來交好,為了兩村的友誼,我們也只能忍痛割愛了。”
神特么交好,這種鬼話拿去騙騙忍校的一年級新生或許還行。
雷斗冷笑一聲,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如果我說,我不干呢?”
“腿長在你身上,不走是你的自由,但從這一刻起,你將被剝奪木葉忍者的身份。”
雷斗眼神一凜。
“怎么?這是準備給我扣個叛忍的帽子?”
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那倒不至于,畢竟你也沒干什么危害村子的勾當,叛忍這頂帽子還扣不到你頭上。”
“只不過,木葉官方將不再承認你的忍者編號,至于你是想賴在村里當個平民,還是去哪流浪,都與我們無關了。”
雷斗低頭看著手里那份偽造得極為拙劣的“身世檔案”。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只要木葉高層想搞你,黑的也能給你描成白的。
雖然表面上看似沒有強制驅逐,但其中的潛臺詞雷斗已經聽明白了。
這是一場**裸的政治交易。
買賣雙方是木葉和霧隱,而他雷斗,就是那個被擺上貨架的籌碼。
至于木葉換回了什么?
雷斗把文件隨手扔在桌上,語氣嘲弄。
“我猜猜,用我一個人,換取霧隱村的表面盟約,借此威懾周邊蠢蠢欲動的其他大國,好讓木葉平穩度過三代火影生死未卜的這段權力真空期,對吧?”
這話一出,辦公室內死一般的寂靜。
兩個老家伙顯然沒想到,這少年的政治嗅覺竟然如此敏銳,一針見血地戳破了窗戶紙。
沉默良久,水戶門炎才干巴巴地擠出一句。
“既然你什么都懂,那身為木葉的一員,就更該體諒村子的難處。”
犧牲一個小小的下忍,換取整個村子的戰略安全,這筆賬在政客眼里劃算得很。
哪怕這個決定冷血至極。
木葉現在雖然虛弱,但也沒到這種需要賣人求榮的地步吧?
只能說,這幫高層已經謹慎到了骨子里,或者說,軟弱到了骨子里。
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淪為棄子,還被扔得如此隨意。
忍者這個職業,還真是一個充滿了悲劇色彩的笑話。
“行,這事兒我認了。”
雷斗回答得異常干脆,甚至沒有半點情緒波動。
這反常的態度讓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心里直打鼓。
“另外,這還有一個S級的秘密任務,希望你在抵達霧隱后,能暗中為木葉傳遞情報。”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既要拿人換利益,還想順手安插個免費間諜。
雷斗猛地抬頭,目光如刀鋒般刮過兩人的臉龐。
“二位是不是老糊涂了?就在剛才,我已經不是木葉的忍者了。”
這一句反問,直接把兩個老顧問噎得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