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百分之百確定,對方這一路上根本就沒有藏人的機會,而且也絕對沒有第二個人接觸過目標。
在思考加速那種變態的觀察力下,不可能錯過任何細節。
然而鳴人那么大一個活人,怎么就這么突兀地消失了?
找了整整一大圈,雷斗直接派出了二十多個分身,把這片森林里里外外翻了個底朝天。
結果卻讓人絕望,依舊沒有任何發現。
難道鳴人真的憑空蒸發了?
是時空忍術?
如果對方真的掌握那種高級忍術,那何必還要費勁跑出木葉呢?
當時抓住鳴人之后,直接原地傳送消失不就好了嗎?
而且自己也不會時空忍術,就算對方真用了這招,自己也絕對追不過去。
雷斗偏不信這個邪,足足找了半個小時,從森林深處到木葉外圍,像梳頭一樣用分身過了一遍篩子。
任何可能藏人的角落都被雷斗翻爛了。
依舊沒有鳴人的蹤跡,那個死掉的忍者身上也被搜了個遍,根本沒有什么封印卷軸之類的東西。
一個大活人,就這么沒了?
如果排除了時空忍術和特殊封印道具的可能性,那么剩下唯一的可能性就是——
燈下黑!鳴人還在木葉村里!
雷斗是離開木葉大門的時候才開啟思考加速的,唯一可能出現觀測盲區的時間段,就是在木葉村內的時候。
想到這里,雷斗連忙轉身返回木葉,依靠透遁巧妙地避開了趕來支援和搜索的暗部忍者。
當雷斗剛剛潛回木葉村的街道,卻突然發現路旁的陰影處有一隊暗部忍者正在交談。
“那個妖狐小鬼,怎么會突然暈倒在這個路邊?”
“火影大人吩咐了,讓我們把他送回去就行,其他的不用多管!”
雷斗心頭一震,鳴人竟然真的在木葉!
隱藏在陰暗角落里的雷斗百思不得其解。
‘費盡心機抓了鳴人,然后又隨手像丟垃圾一樣把鳴人扔在路邊?’
‘這是什么神操作?完全不合邏輯啊!’
如果說鳴人對于那三個綁架者來說無關緊要的話,那么……推論只有一個,這三個家伙根本就是沖著自己來的!
……
此時此刻,躲在根組織那陰暗潮濕、如同老鼠洞般地下基地里的團藏。
正背對著一名單膝跪地的根部忍者,氣氛壓抑得可怕。
“團藏大人,行動失敗了,派出的人手全軍覆沒,三個人都被干掉了!”
“哦?”團藏愣了一下,手中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頓,“干掉我三名根部忍者?他們可都是具備中忍水準的精英!”
一個還沒有從忍者學校畢業的毛頭小子,怎么可能擁有這種碾壓級的戰斗力?
“團藏大人,其中兩人的尸體已經被暗部回收,剩下的一人尸體目前下落不明!”
“根據暗部驗尸官的初步報告,那兩人都是在一瞬間被利器封喉,干凈利落!”
瞬間!
封喉!
團藏原本微閉的獨眼猛地張開,透出一股駭人的寒光。
這絕不可能,一個僅僅是劍術天賦稍微出眾一點的小鬼。
怎么可能有這種秒殺精英中忍的實力?雖然暗部是猿飛日斬的人,團藏平時有些瞧不上眼,但這些暗部忍者在情報調查上還是不會出太大的紕漏的。
“看來老夫倒是小看了那個小鬼!”
“還有,暗部的忍者報告稱,親眼目睹霜見雷斗在瞬間化作無數的水流,爆發出驚人的速度沖出了木葉!”
“剩下那個失蹤的根部,恐怕也是在木葉之外被追上,然后被霜見雷斗給處理掉了吧!”
這一點幾乎可以肯定了。
不過,一瞬間化作無數的水流?
是瞬身術嗎?
還是某種特殊的流體瞬身?
這可就有意思了。
一個連忍者學校畢業證都沒拿到的小子,是如何掌握了這種高難度的流體瞬身術的!
這個術,團藏可一點都不陌生。
他的老對手,那個被稱為半神的山椒魚半藏同樣精通此道。
而想要掌握這樣的流體瞬身,首先對于水遁性質變化的理解得達到不可思議的高度,才有可能掌握這種形態變化的遁術。
霜見雷斗,那個小鬼竟然會這招,從什么地方偷學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這個年紀,居然有這樣逆天的天賦!
“日斬啊日斬,看來我們這位劍道天賦驚人的小子,不只是劍道出色那么簡單!”
“這還是一個萬中無一的水遁天才!”
現在的團藏在感到意外的同時,內心深處那股貪婪的**也愈發強烈,甚至感到了一絲興奮。
沒想到木葉這潭死水里,突然鉆出來這樣一條潛龍。
而此刻被他在心里念叨的猿飛日斬,正坐在火影辦公室里,看著手上的報告,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被瞬間擊殺的神秘黑衣人,莫名昏倒在路邊的鳴人,還有一瞬間消失的追擊忍者!”
日斬深深吸了一口煙斗,吐出的煙霧遮住了他凝重的臉色,這死掉的兩個人,底細已經查過了,百分之八十是根部的死士。
雖然不是記錄在冊的正規忍者,但這行事風格,絕對是團藏私下里養的私兵。
但是鳴人為什么會昏迷?
那個一瞬間消失的忍者又是誰?
團藏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派出根部的忍者究竟是想殺誰?
日斬很想直接把團藏叫來問個清楚,但是團藏既然選擇直接動手,顯然是沒打算考慮自己的意見,甚至已經做好了撕破臉的準備。
去問團藏,那個老狐貍也大概率會顧左右而言他,絕不會吐露半個字。
團藏是越來越過分了,竟敢在村子里公然動手,不管他是想對付誰,這都是完全沒有將自己這個火影放在眼里。
甚至這次的行動好像還把身為人柱力的鳴人都給卷進去了。
或許是鳴人無意間撞見了什么,所以才會被人打暈了丟在一旁吧!
等鳴人醒來之后,日斬決定親自去問一問。
另一邊,暗部的忍者將鳴人送回了住處,雷斗也趁著夜色悄無聲息地回到了自己家。
他們的目標根本不是鳴人!
從頭到尾都是沖著自己來的!
敢在木葉村內動手,而且事發的時候,周圍巡邏的暗部忍者好像都離奇地處于遠處。
暗部的忍者遍布木葉各個角落,絕不可能出現在某個區域突然之間真空的情況。
事情已經很明顯了。
在木葉,有能力影響到暗部忍者調度的,除了猿飛日斬這位三代火影大人之外,就只剩下那個藏在陰影里的團藏了。
雷斗自嘲地笑了笑,沒想到自己這么低調平庸,唯一的一次高光時刻也就是在訓練場上施展出了水之呼吸的劍術而已。
就這么一次,就被那條毒蛇給盯上了嗎?
之所以引誘自己出木葉,估計是因為怕在村子里打斗動靜太大,不好收場。
他們的目的應該是想要活捉自己。
如果不是為了活捉,單純暗殺的話,根本就沒有必要費這么大勁把自己引到木葉之外。
暗殺那種事,在睡夢中悄無聲息地解決豈不是更方便?
活捉自己?
“難道是為了水之呼吸的劍術嗎?”
看來也就只有這個解釋講得通了,團藏那老家伙是想要撬開自己的嘴,得知水之呼吸的修煉方法吧!
“團藏啊團藏!一個小小的劍術,你都這么在意嗎?”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還是說你已經饑不擇食了?”
不過從另一個角度看,或許團藏并沒有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不然也就不會僅僅只派三個連上忍都不是的根部雜魚來對付自己。
這明顯就是沒把自己當回事,覺得派那三個人就足以手拿把掐了!
但是不管之前團藏有沒有當回事,經過今晚之后,一切都不一樣了。
下次如果團藏再想出手,派來的可就不是三個中忍級別的炮灰了。
雷斗輕輕將窗簾掀起一條縫隙,警惕地觀察了一眼窗外的動靜。
‘負責監視的暗部忍者數量明顯增加了一些!’
‘今晚團藏應該不會再輕舉妄動了,或者說短時間內他也不敢再出手了!’
木葉畢竟還是日斬說了算,團藏這么明目張膽地搞事情,可是會徹底激怒日斬的。
雷斗將窗簾放下,疲憊地躺在床上。
明明不想招搖,結果還是被盯上了,看來以后想低調過日子是徹底沒戲了。
既然不能低調,那就索性稍微高調一點吧!
背負“天才”的名號雖然麻煩,但也并不是完全沒有任何好處,至少能得到村子高層的重視和保護。
雷斗瞥了一眼系統界面中還在瘋狂運算的“大賢者”。
倒計時還剩下十幾個小時。
等明天畢業考試結束之后,冰遁就應該演算完成了。
冰遁配合上水遁,自己的戰斗力將會迎來質的飛躍,總之只要不斷提升自己的實力,不管是陰險的團藏還是強大的“曉”組織。
只要有絕對的實力,就什么都不用怕!
……
次日清晨,雷斗背著那把顯眼的忍刀“斬月”來到了忍者學校。
要知道,之前的雷斗可是從來不帶這種真家伙來學校的。
鹿丸等人看著雷斗身后那把造型拉風的忍刀,眼神里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暗暗笑了笑。
他死死盯著雷斗,心里暗道:
‘這家伙終于不打算藏拙了,準備展示一下那恐怖的刀術了嗎?’
大家正聚在一起寒暄的時候,鳴人也終于頂著兩個大黑眼圈來到了學校,看起來一副精神萎靡的樣子。
他一看到雷斗,眼睛一亮,剛想沖過來打招呼。
就在這時,伊魯卡拿著點名冊大步走進了教室。
“好了!大家都安靜,快回到座位上坐好,這次畢業考試提前舉行,也是為了檢驗你們最真實的水平!”
“接下來就是你們忍者生涯中最關鍵的一步,通過了考試你們就能拿到護額成為正式的忍者。”
“反之,則需要去普通的技校繼續學習除了忍者之外的其他謀生技能。”
“希望你們都能全力以赴,加油!”
考試正式開始。
雖然名義上是嚴肅的忍者畢業考試。
可實際上流程走下來,好像和平時的隨堂測試也沒什么太大的區別。
先是簡單檢驗了一下眾人的暗器投擲準頭,然后就是重頭戲——測試分身術!
一眾小鬼在走廊里排成了長龍,一個接著一個地走進考場,進行單獨的面試。
看著排在前面的那個小鬼垂頭喪氣、一臉要哭出來的樣子走出來,雷斗深吸一口氣,緩緩地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伊魯卡抬起頭,目光復雜地看著雷斗。
“雷斗,最近你似乎變化挺大啊,訓練場那邊的事情老師我也聽說了!”
“怎么樣?對于今天的考試有信心嗎?”
以雷斗平時那種吊車尾的成績和表現來看,想要順利通過考試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雷斗卻顯得異常輕松,自信地點了點頭。
“有!”
“好那!別廢話了,開始吧!展示你的分身術!”
伊魯卡的話音剛落,雷斗左手輕輕抬起,隨意地結了一個子之??!
砰的一聲輕響!
一個一模一樣的分身瞬間出現在他的身側。
分身術本身沒什么特別的,是個忍者都會,但是伊魯卡此刻卻瞪大了眼睛,像見了鬼一樣驚訝地看著雷斗。
剛才!
他要是沒有眼花看錯的話,雷斗只用了一只手結印。
單手結?。?/p>
這個平時默默無聞的霜見雷斗,竟然還有這種驚人的才能?
單手結印這玩意兒可不是靠死記硬背就能掌握的,這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天賦才能,就如同血繼限界一樣,天生擁有就是擁有。
如果沒有這種天賦,普通人就算練斷了手指,一輩子也不可能掌握。
“老師,我可以通過了嗎?”
聽到雷斗平靜的聲音,伊魯卡才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雷斗,機械地點了點頭:“可……可以了!”
雷斗轉身走出教室。
看著雷斗那略顯瘦削的背影,伊魯卡恍惚間覺得自己這個老師當得似乎有些太失敗了。
居然教了這么久,都不知道自己的學生之中,還藏著這樣一塊璞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