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斗推窗而入,腳步輕得連灰塵都沒有驚動。
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忍界第一醫療忍者。
“有個活兒。”
“接不接?”
突如其來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刺耳。
熟睡中的綱手猛地睜開眼,身體本能地彈射而起,擺出了防御姿態,眼神瞬間變得犀利如刀。
竟然能悄無聲息地潛入到她身邊?來者不善!
然而,當她看清眼前只是個半大的少年時,明顯愣了一下。
什么情況?
就在這時,門外的靜音聽到動靜,抱著寵物豬豚豚沖了進來。
“誰?!”
兩人警惕地盯著那個大馬金刀坐在桌子上的少年。
視線掃過少年額頭上的護額,兩人的瞳孔同時一縮。
綱手皺眉:“霧忍?”
靜音更是緊張地護在綱手身前:“霧隱村的忍者?你來找綱手大人做什么?難道是來尋仇的嗎?”
綱手倒是沒覺得這有什么冒犯,反倒挑起眉毛,眼神里透著幾分玩味。
“霧隱村那鬼地方不是封閉自鎖很久了嗎,竟然還有像你這樣的野貓溜出來閑逛?”
雷斗面無表情,只是淡淡地瞥了綱手一眼。
“大門早就敞開了,只不過我們沒拿著大喇叭到處嚷嚷罷了!”
綱手雙手抱胸,身子微微前傾:“喲?既然門都開了,那你特意跑來找我這老太婆干什么?霧隱的小鬼頭?”
雷斗也不廢話,直視著她的眼睛:“找你救命,我要你出手救一個人,我的朋友!”
綱手一聽這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
“你以為你是哪根蔥啊?我可是傳說中的木葉三忍,綱手姬!你讓我救我就得救?”
雷斗連眼皮都沒眨一下,緩緩抬起手,豎起了一根修長的食指。
“只要你能把她從鬼門關拉回來,我給你一個億的報酬!”
一個億?
這三個字簡直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綱手的天靈蓋上,砸得她眼冒金星。
那可是她做夢都在數、卻怎么也贏不回來的天文數字啊!
這眼前的小鬼到底是什么來頭?
難不成是霧隱村水影的私生子,或者是哪家豪門的太子爺?
竟然張口就是這種嚇死人的天價!
“你……你說一個億,你真能拿得……”
還沒等綱手把質疑的話說完,雷斗反手就甩出了一沓厚厚的鈔票。
啪的一聲,錢砸在桌上的聲音清脆悅耳,震得桌上的灰塵都跳了起來。
“先看病,只要能治好,剩下的錢一分不少,先給錢后醫治!”
這路子野,但是靠譜。
綱手心里的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要是這小子給不起尾款,自己頂多費點力氣,也沒啥損失。
“行,沖這錢的份上,我跟你去看看!”
旁邊的靜音一臉擔憂,扯了扯綱手的衣袖:“綱手大人,這會不會是個圈套啊?”
綱手現在滿腦子都是還債的希望,哪里聽得進勸,直接無視了靜音:“人在哪兒?”
“就在這鎮子上,離這兒不遠。”
“帶路!”
綱手彎腰把地上的那沓錢撿起來,手指飛快地撥動,那數錢的手法簡直是千錘百煉,一上手就知道這不僅是真鈔,而且足足有五萬。
這小子難道真的是霧隱村傳說中的太子爺?
或者是哪個富得流油的大家族出來的敗家子吧!
不過為了救心愛的人或者鐵哥們,愿意傾家蕩產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肯砸錢!
這說明他是真心想把綱手引過去救人。
甚至這小子可能想把綱手直接拐回霧隱村,這樣就能完美避開和鳴人那家伙碰面了。
不然到時候真撞上了,雷斗還真不知道該擺什么表情面對鳴人那根筋。
按照鳴人那死纏爛打的性格,絕對會吼出那句經典臺詞:‘我一定要把你重新帶回木葉!’
要是那樣的話!
雷斗可不想天天被鳴人這種熱血笨蛋惦記著,倒不是怕打架,純粹是覺得腦瓜子嗡嗡的,太麻煩了。
領著綱手一路穿過街道,回到了白和雨由利落腳的旅館。
推開門,綱手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面色白得像紙一樣的雨由利。
看到這一幕,靜音懸著的心也放下來了,看來不是什么埋伏陷阱,是真的有人快不行了。
綱手收起了之前的漫不經心,走上前去,仔細地給雨由利做了一番檢查。
隨著檢查的深入,她的臉色越來越沉重,眉頭都快擰成了一個川字。
不用多問,雷斗看著她的表情就知道情況不妙,默默跟著綱手走出了房間。
“能治好么?”
綱手深吸了一口煙氣似的嘆息,點了點頭:“治是肯定能治,但我現在辦不到!”
旁邊一直提心吊膽的靜音聽到這話,瞬間就明白了癥結所在。
治好那個小姑娘本身不難,難的是這個治療方案恐怕需要動刀子做手術。
而現在的綱手大人患有嚴重的恐血癥,一旦見到血就會渾身顫抖,根本不可能拿起手術刀救人。
忍者的手術可不是鬧著玩的,不僅要開膛破肚,還得精細操控查克拉手術刀切割病灶,再用查克拉刺激細胞再生。
這套程序極其繁瑣,對心理素質要求極高。
“兩個億!”
雷斗突然開口,面不改色地再次加價。
這簡短有力的三個字,讓綱手的呼吸頻率瞬間加快,心跳都漏了一拍。
太豪橫了,這小子簡直就是行走的印鈔機,眼皮都不眨一下就把價格翻了一倍。
綱手努力深呼吸,強行壓下心頭的躁動,擺了擺手:“這不是錢多錢少的問題,而是我個人的心理問題。”
雷斗皺了皺眉頭,目光銳利如刀:“恐血癥么?”
聽到這三個字,綱手猛地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和警惕,死死地盯著雷斗。
這小子為什么會知道這個核心機密?
按理說,在這個世界上除了貼身跟班靜音之外,根本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她暈血的弱點啊!
綱手看向雷斗的目光瞬間變了味,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既然綱手有恐血癥這個死穴,那事情可就變得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