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在搓板路上又顛簸了整整一天。
這鬼天氣越來越熱,太陽像是要要把這片大地烤化了。
車廂里悶得像個蒸籠,所有人都像是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渾身濕透,衣服緊緊貼在身上,難受得要命。
林嬌嬌覺得自己快餿了。
作為一個愛干凈的姑娘,這種渾身黏膩、頭發(fā)打結(jié)的感覺簡直比死還難受。
她縮在角落里,哪怕羅森偶爾想要碰碰她,她都下意識地躲開,生怕自己身上的味道熏到他。
“前面有水氣。”
一直趴在車窗邊像只獵犬一樣的老五羅土,突然抽了抽鼻子,興奮地喊道,“真的是水氣!很重!”
羅森精神一振:“停車!老五帶路!”
在這戈壁灘上,羅土的鼻子比雷達還靈。
幾人下了車,跟著羅土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進了一片干涸的河床。在那河床的一處巨大巖石裂縫下面,竟然真的藏著一眼泉眼!
雖然不大,只有臉盆大小,水流也很細,但那確確實實是清澈見底的活水!
“水!真的是水!”
羅焱興奮得怪叫一聲,也不管傷口了,直接就要撲過去。
“在那別動!”羅森一把拎住他的領(lǐng)子把他拽回來,“這是喝的水,別弄臟了。去下游洗。”
泉水順著巖石縫隙流出來,在下面匯聚成了一個極淺的小水洼,然后又滲進沙土里。
五個大男人也不講究,跑到稍微下游一點的地方,脫得只剩下一條褲衩,就著那點可憐的水流,開始瘋狂地擦洗身體。
冰涼的泉水潑在滾燙的肌膚上,發(fā)出“滋滋”的幻聽聲。
肌肉線條在陽光下舒展,水珠順著古銅色的皮膚滾落。這場面,充滿了原始的野性美。
林嬌嬌站在上游,看著那清澈的泉水,眼里滿是渴望。
她也想洗。
太想洗了。
可是……這里是一片開闊的河床,周圍除了一些低矮的駱駝刺,連棵樹都沒有。這五個大男人就在幾米外,她怎么洗?
羅森洗了一把臉,甩了甩頭上的水珠,回頭看見林嬌嬌站在那里,咬著嘴唇,眼神可憐巴巴地盯著水面。
他是個粗人,但心思卻極細。
“想洗澡?”羅森走過來,**的上半身帶著逼人的熱氣。
林嬌嬌紅著臉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蠅:“身上太黏了……可是……”
羅森看了一眼四周的環(huán)境,確實沒遮沒攔的。
他沉吟了兩秒,轉(zhuǎn)身沖著那邊正互相潑水的兄弟們喊道:“都給老子過來!”
四個兄弟意猶未盡地跑過來。
“怎么了大哥?有情況?”老三警惕地問。
“沒情況。”羅森指了指那塊大石頭后面的小空地,“嬌嬌要洗澡。”
“啊?”
幾兄弟面面相覷,臉上同時露出了尷尬又有些期待的神色。
“看什么看?把眼珠子都給老子收回去!”羅森虎目一瞪,威嚴十足,“聽著,咱們就在這兒,背對著嬌嬌,圍成一圈。誰要是敢回頭偷看一眼,老子挖了他的眼!”
這就是羅森想出來的辦法——人肉圍墻。
五個高大的男人,背對著那塊巖石,圍成了一個半圓形的保護圈。
他們每人手里都拿著家伙,警惕地看著外面的荒野,同時也用身體擋住了任何可能窺探的視線。
“洗吧,我們不看。”羅森背對著林嬌嬌,沉聲說道。
林嬌嬌看著這五堵寬厚結(jié)實的后背,心里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安全感。雖然這場景有些羞恥,但也是唯一的辦法了。
她躲在巖石后面,確認他們真的沒有回頭,這才顫抖著手,解開了襯衫的扣子。
衣物落地的悉悉索索聲。
緊接著,是水聲。
“嘩啦……”
清涼的泉水被撩起,淋在肌膚上的聲音。
在這寂靜的戈壁灘上,這點聲音被無限放大,清晰地鉆進了每一個男人的耳朵里。
對于這五個正值壯年的男人來說,這簡直就是一種酷刑。
哪怕不看,光是聽著那聲音,腦海里就忍不住自動補全那副畫面:
水珠是如何順著她白皙的脖頸流下,滑過精致的鎖骨,沒入那起伏的曲線……
老四羅焱的喉結(jié)劇烈滾動了一下,臉漲得通紅,忍不住小聲嘀咕:“媽的……這水聲怎么這么響……”
“閉嘴。”老二羅林推了推眼鏡,鏡片上似乎蒙了一層霧氣,他的手緊緊握著扳手,指節(jié)發(fā)白。
“嘩啦……嘩啦……”
水聲還在繼續(xù),時輕時重。
那是她在搓洗手臂,那是她在洗頭發(fā)……
每一聲響動,都像是一根羽毛,在男人們的心尖上狠狠地撓了一下。
羅森站在最中間,他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他閉上眼,試圖屏蔽那聲音,但那誘人的畫面卻像是在腦子里扎了根。
他甚至能聞到空氣中飄過來的一絲淡淡的肥皂香氣——那是林嬌嬌從空間里偷偷拿出來的一小塊香皂。
這香味混著水汽,簡直比任何迷藥都要命。
時間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么久。
終于,身后的水聲停了。
又是一陣悉悉索索穿衣服的聲音。
“好……好了。”林嬌嬌羞怯的聲音傳來。
五個男人齊齊松了一口氣,那種感覺,簡直比剛才跟座山雕干架還要累。
羅森率先轉(zhuǎn)過身。
此時的林嬌嬌,剛剛洗去了一身的塵土和油污。
濕漉漉的頭發(fā)貼在臉頰上,襯得那張小臉更加白皙透亮。
因為剛洗過冷水澡,她的嘴唇泛著健康的粉色,眼睛水汪汪的,像是一顆剛剝了殼的荔枝,鮮嫩欲滴。
尤其是那件洗得發(fā)白的襯衫,因為身上還沒完全干透,有些地方微微貼在皮膚上,隱隱透出里面的肉色。
轟——!
五個男人的腦子里仿佛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羅森的眸色瞬間變得幽暗無比,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漩渦。他大步走上前,擋住了弟弟們熾熱的視線。
他從車上扯下一塊破舊的毛巾,一把蓋在林嬌嬌的頭上,動作看似粗魯,實則是為了遮掩她那勾人魂魄的模樣。
“頭發(fā)擦干。”羅森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一絲壓抑的火氣。
他隔著毛巾揉了一把她的腦袋,然后低下頭,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以后不許在別人面前這么洗澡……這要是在車上,老子早就辦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