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述眼底劃過一抹極淡的嘲弄。
怎么在這?
他在她眼皮子底下站了半天,端著托盤看了全程,而她愣是沒分給他半個余光。
真是個睜眼瞎。
“兼職。”
沈述言簡意賅,走下臺階。
目光在司泊宴那張極其惹眼的臉上停頓了一秒,
然后轉(zhuǎn)向阮箏箏,語氣淡淡:
“眼光挺差的。”
阮箏箏愣了一下,隨即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毛了:
“你說什么呢!什么眼光差?”
她招惹誰了?莫名其妙跑來罵她!
沈述看女人一臉懵逼表情,就知道她根本沒聽懂。
他本還想點她一句。
但話到嘴邊,卻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他以什么身份去說這話?
被她調(diào)戲過的“二號備胎”?
還是連幾塊錢都要計較的窮學(xué)生?
他沈述,最引以為傲的就是自尊。
他絕對不可能像一條搖尾乞憐的狗一樣,去跟別人爭搶一個花心的大小姐。
“沒什么。”
沈述冷著臉,移開視線:“你的品味,與我無關(guān)。”
他指了指旁邊散發(fā)著酸腐味的垃圾桶,語氣刻薄:
“我只是出來扔個垃圾。”
“順便提醒你一句———”
“別什么垃圾都往家里撿,小心被反咬一口。”
一語雙關(guān)。
罵司泊宴是垃圾,諷阮箏箏沒腦子。
“你——!”
阮箏箏這下聽懂了,她氣得跺腳:
“沈述你個王八蛋!你嘴怎么這么毒!”
這邊,司泊宴依然乖順地低著頭。
見她回頭,他甚至還微微瑟縮了一下,抬起那雙漂亮的眼睛,眼底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受傷和茫然:
“姐姐……他為什么要罵我?”
“是我哪里做錯了嗎?”
他的聲音低啞委屈,配上那一米九的身高,反差感拉滿。
“如果姐姐覺得我丟人……我可以走……”
“你走什么走!”
阮箏箏本來就在氣頭上,
一看自家“狗”被欺負(fù)得這么慘,瞬間母愛泛濫。
她一把拽住司泊宴的胳膊,兇巴巴地瞪著沈述:
“聽見沒有!他這么乖,才不會咬人!”
沈述看著那只拽著男人胳膊的手,忽然感覺可笑。
“阮箏箏。”沈述的聲音冷了幾分,
“你腦子是被驢踢了還是被門夾了?你看不出來—”
“看不出來什么?”
阮箏箏打斷他,一臉莫名其妙,
“沈述,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對了,那天我走了之后,你有沒有想我?”
她說著說著,話題就歪了,
甚至還往前湊了兩步,那雙桃花眼眨巴眨巴地看著他。
沈述一噎。
這女人…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當(dāng)著那個男人的面,問他有沒有想她?
沈述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司泊宴。
果然,那個男人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剛才那種溫順無害,而是微微瞇起,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暗色。
但只是一瞬,他就垂下了眼,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陰影,
整個人看起來竟然有幾分……委屈?
沈述:“……”
好家伙,這演技,不去拿奧斯卡屈才了。
“阮箏箏。”沈述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你聽我說,這個男人———”
“他怎么了?”
阮箏箏回頭看了一眼司泊宴,正好看見男人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工裝襯衫衣角的樣子,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她的心瞬間就軟了。
“沈述,你別欺負(fù)他。”
阮箏箏走回司泊宴身邊,
“他失憶了,什么都不記得,而且他對我可好了,給我做飯、給我賺錢買蛋糕,比你強(qiáng)多了!”
司泊宴的手微微一頓。
他低頭看著那只抓著自己的小手,白皙、柔軟,指甲上還做著精致的粉色美甲。
他對她好?
這就算對她好了?
他覺得有新奇,也有點好笑。
“姐姐。”
他輕輕開口,聲音低啞,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脆弱,
“這位是……你的朋友嗎?”
“朋友?”阮箏箏想了想,
“也不算朋友吧,就是……呃.….”
她突然想起那天自己抱著沈述大腿、還說要讓人家當(dāng)床伴的事,臉莫名紅了一下。
“反正就認(rèn)識!”她含糊其辭。
司泊宴將那一抹緋紅收入眼底。
認(rèn)識?
不止吧。
他看著沈述那張冷峻的臉,又看了看阮箏箏那一閃而過的心虛。
那天晚上她一夜未歸,身上的廉價洗衣粉味……
原來是你啊。
司泊宴垂下眼,唇角卻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你好。”他
抬起頭,對著沈述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甚至還微微欠了欠身,
“謝謝你照顧姐姐。她脾氣不好,給你添麻煩了。”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表明了身份——“他”和阮箏箏才是一起的,
又暗戳戳地踩了沈述一腳。
“照顧?”他冷笑,“我可沒照顧她。是她自己……”
話說到一半,他頓住了。
是她自己什么?死皮賴臉抱著他的腿非要跟他回家?
說出來有什么意義?
讓那個男人看笑話嗎?
“行了。”沈述轉(zhuǎn)身,“你們愛怎么著怎么著,跟我沒關(guān)系。”
他推開門,準(zhǔn)備回咖啡廳。
風(fēng)鈴聲響起的瞬間,他聽見身后傳來阮箏箏的聲音:
“沈述!那個……五千塊我會還你的!等我拿到錢就給你!”
沈述腳步一頓。
他沒有回頭,只是握著門把手的手,指節(jié)微微泛白。
“不用了。”
他聲音冷淡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
……
司泊宴順從地跟著阮箏箏轉(zhuǎn)身離開。
轉(zhuǎn)身瞬間,他偏過頭。
目光越過阮箏箏的肩膀,直直地看向沈述。
沒有了剛才的溫軟與委屈。
那雙幽深的黑眸里,此刻滿是森冷的戾氣與毫不掩飾的嘲弄。
他對著沈述,無聲地做了一個口型:
“垃圾。”
……
沈述站在原地。
看著那個男人挑釁的嘴臉,又看著阮箏箏死死護(hù)著他的背影。
垂在身側(cè)的雙手猛地攥成了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
好。
很好。
阮箏箏,你真是好樣的。
寧愿相信一條會咬人的瘋狗,也不信他的提醒。
既然如此……
那你就抱著你的“乖狗狗”被啃得骨頭都不剩吧!
……
……
回家后,
阮箏箏癱倒在沙發(fā)上,長舒了一口氣。
今天真是莫名其妙。
沈述吃錯藥了吧?說話陰陽怪氣點。
剛喝了一口水,
腦海里那個安靜許久的系統(tǒng)突然“叮”的一聲詐尸了。
【系統(tǒng):滴——檢測到關(guān)鍵劇情人物已全部觸發(fā)!】
【系統(tǒng):宿主,你需要按照劇情解鎖以下成就:】
【1.“霸道女人強(qiáng)制愛”:強(qiáng)制和司泊宴-愛!脅迫他做你男朋友!】
【2.“狐假虎威”:在司泊宴恢復(fù)記憶后,毫不收斂!將女主宋韻竹踩在腳底摩擦,拉滿全員仇恨值!】
【3.“捉奸在床”:讓司泊宴撞見你與沈述在泳池-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