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管閑事。”
說完,她也不管荷在秋什么反應,踩著那雙臟鞋,離開了
直到走出食堂很遠,轉進一個無人的角落。
阮箏箏的架勢才瞬間垮掉。
“臥槽……嚇死我了。”
她靠在墻上,拍著胸口:
“系統,剛才女主給我擦鞋的時候,我差點就給她跪下了。”
“這就是正道的光嗎?刺得我眼睛疼。”
……
剛拐過食堂的轉角,
迎面就撞上了一堵“人墻”。
對方穿著一塵不染的白襯衫,扣子嚴謹地扣到最上面一顆,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
手里抱著幾本厚得像磚頭一樣的原文書。
沈祈風顯然已經看見了她褲腿上的污漬,還有她手里拿著的臟紙巾。
他眉頭微微皺起,眸子掃了過來。
沈祈風停下了腳步,單手推了推眼鏡,張口:
“阮、阮……箏箏?”
阮箏箏:“你怎么在這?”
沈祈風:“我來……”
忽然他注意到女生褲腳的污漬:
“ 你沒沒事吧?”
“我沒事。”
阮箏箏聳了聳肩,指了指自己的褲腿:
“就是遇到了幾只亂吠的狗,不小心蹭臟了。”
沈祈風抿著唇,似乎在努力組織語言。
他看了一眼食堂那邊還沒散去的人群,又看了看阮箏箏滿不在乎的臉。
他突然把懷里的書換到左手,右手伸進褲兜, 掏出了一包……還帶著草莓圖案的手帕紙。
“擦、擦擦。”
他把紙巾遞過來,眼神飄忽。
阮箏箏看著遞到面前的草莓紙巾,又聽著他磕磕巴巴卻充滿邏輯的安慰。
沒忍住, “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笑,眉眼彎彎,不再是那種刻意練習的虛假媚笑, 而是發自內心的、明媚得像小太陽一樣的笑容。
“謝了啊,沈祈風。”
她大方地接過紙巾:
“沒想到你還挺會安慰人的,這紙巾……挺別致。”
沈祈風被她這一笑晃花了眼。
他慌亂地推了推眼鏡,結巴得更厲害了:
“沒、沒……舉、舉手之勞。”
“紙巾是、是實驗室師妹塞給我的。”
“你要去、去哪?我……我送你?”
看著沈祈風那副想幫忙又怕被拒絕的局促模樣,阮箏箏心里那點被潑臟水的郁悶消散了不少。
“行啊。” 阮箏箏大方點頭:
“那就麻煩你送我回宿舍了。”
兩人并肩向外走去。
陽光下,女生明艷大方,男生雖然拘謹僵硬,但時不時側過頭聽她說話的樣子,竟然意外地和諧。
…… 而不遠處。
還站在食堂門口喝奶茶的裴池,把這一幕盡收眼底。
“臥槽……沈祈風怎么也來了蕪大了?”
裴池瞪大了眼睛,嘴里的珍珠差點噴出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沈祈風和阮箏箏的背影。
“這阮箏箏手段可以啊!剛被談宴白甩了,轉頭就搭上了物理系的那個高冷書呆子?”
“而且沈祈風那家伙平時不是誰都不理嗎?怎么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
裴池看了一眼旁邊正在皺眉思考要不要追上去的荷在秋。
心想:不行! 這事兒太大了! 必須得讓兄弟知道,他這個前女友有多“水性楊花”!
這樣宴白肯定就能徹底死心,不再在那兒借酒消愁了!
裴池掏出手機,對著兩人的背影,
“咔嚓”就是一張連拍。
照片里。
阮箏箏正側過頭對著沈祈風笑,陽光落在她臉上,笑靨如花。
而沈祈風低著頭,雖然只有一個側臉,但那種羞澀和縱容的氛圍感簡直拉滿。
【發送成功】
裴池還不忘添油加醋地補了一句語音:
“宴白!你看我拍到了什么!你前腳剛分,她后腳就跟沈祈風搞上了!”
“這女人果然沒有心,你也別難過了,這種為了錢誰都能跟的女人,根本不值得!”
……
談家老宅,餐廳里暖意融融。
水晶吊燈灑下柔和的光,桌上擺滿了精致的菜肴。
談母心情極好,一邊給談宴白夾菜,一邊笑瞇瞇地問道:
“小白啊,最近和箏箏怎么樣了?”
“箏箏這孩子太討人喜歡了,直率又不扭捏。”
談父也放下了手中的報紙,語氣難得溫和:
“是啊,你也別整天忙著自己的事。女孩子是要哄的,尤其是箏箏那種性格,你得多陪陪人家。”
“我看那孩子沒什么心眼,喜歡什么都掛在臉上,好相處。”
“你這悶葫蘆性格,別把人氣跑了。”
談宴白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
喜歡什么都掛在臉上?
是啊,她說不喜歡他的時候,臉上的厭惡也掛得很明顯呢。
還有對著沈祈風笑的時候,那種發自內心的明媚……
他低垂著眼簾,將那排骨送進嘴里,味同嚼蠟。
“好。”
他點了點頭,聲音平靜:
“我會多陪陪她的。”
吃完飯,談宴白獨自一人走到了露臺上。
夜風微涼,手拿著手機,屏幕上是裴池發來的那張照片。
女孩笑得那樣甜,身旁的沈祈風羞澀又縱容。
真刺眼啊。
沈祈風……那個書呆子,能滿足她什么?
她的激情嗎?他不信。
……
“嘟……嘟……”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
“喂?”
女孩的聲音透著剛睡醒的沙啞。
談宴白聲音維持著一貫的冷淡:
“箏箏。”
“干嘛?”阮箏箏在那頭沒好氣地回道,
“不是都分手了嗎?你還有何貴干?”
“你之前還有些衣服還在我家。”
談宴白看著樓下漆黑的花園,語氣毫無起伏:
“還有幾套首飾。你找個時間,過來拿一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阮箏箏顯然不想去。
“那個……” 阮箏箏開口:
“你給我閃送過來吧?到付就行。”
他拒絕得干脆利落:
“不行。我不在家。”
說完,他頓了頓:
“我最近幾天都不會在公寓。”
“密碼沒變,你自己去拿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