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迅速調整好表情,臉頰適時地浮起兩團紅暈,
用手肘輕輕懟了懟談宴白的胸膛,
嬌嗔道:
“宴白哥哥說什么呢~?”
“誰、誰急啊……”
“人家只是喜歡你嘛。”
阮箏箏見男人依舊臉色淡淡,沒有回應,
索性心一橫,沒再管他那副拒人千里的死樣子。
她主動踮腳貼近的瞬間,
男人像是被戳中了繃了許久的情緒,反手扣住她的腰,被動轉了主動。
猛地扣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翻了過去。
"你自找的。"
他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啞得不像話。
阮箏箏的心跳漏了一拍。
外面又傳來腳步聲,這次是兩個人,邊走邊說話,越來越近。
"那篇論文的參考文獻……"
"下午三點還有課……"
聲音清晰得像是就在耳邊。
阮箏箏的身體繃緊了,手指死死摳著書架邊緣。
身后的人卻在這時停了下來。
他的手還扣在她腰上,呼吸還燙在她后頸,卻一動不動。
談宴白低頭,氣音帶著笑:
"不是你要的?"
"不是偏要挑這種地方招惹我,嗯?"
“干嘛忽然又怕了?”
箏箏腿軟得站不住,全靠他托著。
腳步聲終于往另一個方向去了。
"他們走了。"她喘著氣推他。
談宴白本就沒打算在這里繼續。
他不過是想嚇嚇她,讓她別不分場合再說那些話。
談宴白看著眼前眼尾泛紅的女人,
垂著眼,喉結滾了滾,打算起身離開:
“箏箏,你要是知道有些話不能亂說的……”
結果女孩開口打斷他:
“來,繼續啊,宴白哥哥~”
“我們快點辦正事吧~。”
“感覺會刺激瘋呢!”
談宴白一臉震驚,他真的看不懂她。
明明剛剛她下意識是害怕的,而不是享受。
為什么她還非要在這里糾纏?
男人垂眼,眼底的暗色濃得化不開。
然后他動了
不是把她放下來,而是就著這個姿勢,
把她抵在書架上,褪去了她最后的/防/線/。
阮箏箏瞳孔驟縮。
話沒說完就被他的吻堵住。
沒有鋪墊,他就這么直接/越/界/。
阮箏箏整個人都被釘在書架上,
頭頂的《曝書亭集》震得簌簌作響。
她咬著他的肩膀,把所有聲音都咽回喉嚨里。
書架在晃。
古籍在掉。
光從高窗落進來,照見她掛在眼角的淚和他泛紅的眼尾。
……
女孩紅腫著嘴唇一開一合,
語氣嬌得能掐出水:“嗯……好棒!”
男人神色淡淡:
“別出聲,不然停了。”
“你哄哄我我就不出聲~嘛。”
男人指尖輕輕撫過她泛紅的眼角,捂住她的嘴,帶著常年接觸試劑的微涼觸感:
“我能不能哄好你,你不是最清楚?”
微涼的指尖帶著安撫的力道,
順著她的發梢落到腰側,牢牢托住了她發軟的身子。
……
他慢慢撤離。
把她的衣服拉回去。
然后用白大褂裹住她,把她整個人按在懷里。
"箏箏。"
他聲音啞得厲害。
阮箏箏靠在他懷里,腿還在抖。
……
后來阮箏箏回想起來,覺得那天午后像一場夢,
陽光、灰塵、書卷氣,和少年滾燙的掌心。
至于他們具體做了什么,她記不太清了,
只記得結束時她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腿軟得站不住。
談宴白幫她整理好裙擺,又把她的頭發從衣領里撥出來。
他動作很輕,表情卻還是那副淡淡的模樣。
阮箏箏看著他那張禁欲的臉,
忍不住想笑。
"笑什么?"他問。
"沒什么,"她踮腳親了他一下,
"就是覺得,宴白哥哥在圖書館也挺厲害的。"
談宴白手上動作一頓,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但很快又恢復平靜。
阮箏箏心里"嘖"了一聲。
這男人,真能裝。
明明剛才失控的是他,現在又擺出這副清冷樣子。
【系統:“圖書館野鴛鴦”任務完成!】
良久……阮箏箏平復了會。
既定的目標已經達成,她也該抽身離開了。
……
女孩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裙擺,
又恢復了那副沒心沒肺的嬌媚模樣。
“宴白哥哥,你真棒~”
她湊過去,
敷衍地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
“那我還有課,先走啦!你記得想我哦!”
說完,
毫不留戀地轉身,
踩著高跟鞋,像只得勝的孔雀一樣離開了小樹林。
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那個還站在書架邊的男人。
談宴白站在原地。
女孩明明上一秒還在他懷里軟成一灘水,哭著喊哥哥……
阮箏箏去便利店買了點零食,
大概是剛才情緒起伏太大,有點低血糖,頭一陣陣發暈。
回去的路上,她一邊撕開包裝袋,一邊在心里盤算著時間。
按原書劇情,后天談宴白就會和原書女主荷在秋發生劇情里的關鍵意外。
再過一天,就是他們正式分手的日子。
其實平心而論,
兩人在一起相處了這么久,要說完全沒有感情也是假的。
畢竟談宴白那張臉、那個身材,
還有對她花錢的大方程度,都是挑不出錯的頂級男友配置。
但是一想到他注定是屬于原女主的人,
她心里的那點不舍也就瞬間釋懷了,
甚至變成了一種生理性的排斥。
她這人有潔癖,尤其在意人和感情的純粹度。
屬于她的東西,就絕不能被別人沾染半分;
一旦被別人碰過,那她寧可不要,棄之如敝履。
“沾了別人痕跡的人,就像掉在臟東西上的錢,雖然值錢,但撿起來只會覺得惡心。”
阮箏箏咬了一口薯片,在心里迅速下了定義。
……
兩日后,夜色濃重。
阮箏箏早早就回了宿舍,洗漱完畢,敷著面膜躺在床上。
系統終于升級完成,一上線就被阮箏箏抓著吐槽:
“喂,統子,”
“你不知道前兩天談宴白對我態度多差!”
“以前還會耐著性子哄我,最近越來越喜歡拿錢敷衍我,連話都懶得跟我說一句。”
“還沒分手呢就這副死樣子,嘖嘖,男人果然都一個樣。”
【系統:宿主,男人都是這樣的!一旦心思變了,就全是敷衍!】
【系統:估計是劇情節點快到了,他對你的‘新鮮感’徹底過期了,現在潛意識里已經在往原女主那邊靠了,真討厭死了!】
“系統,時間快到了嗎?”
她在腦海里懶洋洋地問。
【系統:快了快了!核心劇情節點就是今晚十點!】
【系統:談宴白會在走廊遇到被人下了藥的原女主,然后為了幫她解圍,發生劇情里設定好的意外糾纏……】
【系統:宿主,只要過了今晚,談宴白和原女主的劇情線就徹底綁定了】
【系統:明天早上你之前“照騙”的事情也會準時曝光!】
【系統:然后晚上男主就會順理成章地跟你提分手!】
心里莫名竄起一絲極其細微的不舒服,像是一根細刺輕輕扎了一下,但很快就被她忽略了。
“挺好的。”
她喃喃自語:
“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祝他幸福吧。”
“那我等你消息哦,統子。”
……
與此同時,
“夜色”KTV的VIP包廂區。
燈光昏暗曖昧,
空氣中彌漫著昂貴的酒香,還混著一絲令人不安的甜膩氣息。
荷在秋穿著侍應生的制服,
手里端著托盤,額頭上卻布滿了細密的冷汗,渾身都在不受控地發燙。
“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