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府門口,車水馬龍,丫鬟小廝引著賓客往府中走去。
崔府的馬車一停下,就立即有丫鬟婆子上前行禮,“崔大姑娘,崔二姑娘?!?/p>
依理,崔云初一介庶女是沒有資格來參加長公主的宴會的,但崔家之顯赫,便是庶女也非尋常官宦可比。
崔云鳳,“大姐姐,走吧?!?/p>
出門在外,崔云鳳還是極給崔云初體面的。
姐妹二人攜手入府,遇上了不少一同來參宴的閨秀,三五成群的寒暄。
“崔二姑娘?!?/p>
有人在身后喚了一聲,崔云初和崔云鳳同時回頭,是一位身穿鵝黃色長裙的姑娘。
那姑娘掃了眼崔云初,舉著的手放了下來,立即垂下頭不吭聲了,裝作和身旁的人說笑。
“……”
崔云初收回視線,“你去玩吧?!?/p>
崔云鳳蹙了蹙眉,看了眼那姑娘,又看了眼走到哪都不討人喜歡的崔云初,“算了,回頭你又要跟祖母告狀,說我聯合外人擠兌你?!?/p>
“……”崔云初抿唇。
論顛倒黑白,楚楚可憐,放眼皇城,她乃是鼻祖。
長公主府的丫鬟將二人帶去了閨秀所在的宴會廳。
里面已經到了不少人,二人進去后,不少姑娘上前和崔云鳳打招呼,輪到崔云初時,能喚一聲崔大姑娘,已是十分體面了。
崔云初十分無奈。
崔家如此顯赫,這些姑娘都能忍住不上前搭訕,便可見她的赫赫聲名了。
但皇城最不缺的就是攀高結貴,阿諛逢迎之人,崔云初自然也有自己的圈子。
咳咳,幾個不受待見的湊在一起,擠兌一整個貴女圈。
“崔姐姐,你可算來了?!?/p>
“就是,崔姐姐,您別同那些人一般見識,她們就是嫉妒您長的好看?!?/p>
崔云初看了眼湊在自己跟前的兩個小跟班,
一個是戶部侍郎家妾室扶正的嫡女,另一個,是妻妾相爭中勝出,妾掌中饋的庶女。
崔云初聽見有桌椅挪動的聲音,回頭,就見她身后的兩位姑娘撇著嘴,正小心翼翼的往后挪。
對上崔云初投來的目光,二人又是尷尬又是緊張,“崔大姑娘?!?/p>
“?!贝拊瞥趸亓藗€笑,收回了目光。
那兩個小跟班還在嘰嘰喳喳,崔云初聽的心煩,將二人趕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去。
正在這時,三兩個丫鬟捧著冊子走進了宴會廳。
徑直走向崔家女眷的位置,“崔大姑娘,崔二姑娘,長公主今日在后花園設了才藝比試,皇后娘娘的發簪為彩頭,邀請各家姑娘湊個熱鬧?!?/p>
崔云鳳看著那冊子,目光投向了一旁崔云初,一時沒有言語。
才藝比試啊,怎么之前沒聽說有這一項,如此出頭露臉的事兒,她家這花蝴蝶,還能拴的住嗎?
可不灑的處處都是粉啊。。
“崔姑娘,長公主說,比試自愿參與?!?/p>
“哦…那好…”
小丫鬟就要在冊子上寫上崔云鳳的名字,
崔云鳳,“我不參加?!?/p>
小丫鬟崔字寫了一半,急急停住,“那…崔大姑娘呢?!?/p>
崔云鳳,“她更不能去?!?/p>
崔云初睨了眼崔云鳳,又合上了張開的嘴。
崔家的姑娘,用不著那些才女的虛名來鍍金,只要能安安生生的將人給帶回去,崔云鳳就阿彌陀佛了。
崔云初撇撇嘴,沒有言語。
她本來也沒想參加。
長公主府的宴會,皇后發簪為彩頭…崔云初唇角勾起一抹笑來,水都及她腰深了,她怕淹死。
想起上一世,自己的結局,她不由打了一個哆嗦。
聽說崔家兩位姑娘都不參加,尤其是崔云初,各家姑娘都松了口氣,臉上的緊張快速消散。
崔云初作歸作,但才藝,放眼皇城閨秀,確是出類拔萃,人中佼佼。
也是,畢竟她姨娘,就是靠那個安身立命的,自然登峰造極。
崔云初前世,也曾以此為傲。
但她姨娘衣缽相傳,不免有故人之形。
舞姬的才藝是為了取悅男人,柔媚婉約,綿軟無力,將女子最為優美的一面展現出來。
……
長公主和皇后聯手設局,彩頭給誰,早有內定,崔云初傻了吧唧個臉,差點攪了二人局,結果可想而知。
也就是她為崔家女,長公主念及崔家,只是暗諷幾句,讓內定之人的彩頭得的更順理成章些。
崔云初砸吧了下嘴。
掃了眼那些爭先恐后報名的閨秀們,心有戚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