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暇白微微頷首,說,“攝政王妃聽說你的提神醒腦補湯一絕,特意前來想嘗嘗。”
那宮女抬眸看了眼崔云初,跟著行禮,“老奴參見攝政王妃,王妃喜歡,老奴這就去給王妃做。”
崔云初盯著那皺巴巴,一臉褶子的宮女,短暫失語了片刻,待人離開,她也蹭的一下站起身,“我不渴了,我先回府了。”
她還未起身就被牢牢鎖死,“不許走,夫人不是想喝湯嗎,為夫管夠。”
“……”
“夫人方才說的那狐貍精怎么樣,夠勾人嗎?”
崔云初蹙眉表示懷疑,“她以前是貴女?”
沈暇白點頭。
“心甘情愿留在宮里當宮女?”
“她是先皇后近身侍奉之人,先皇后離世后,她無處可去,只能留下。”
“……”和小不點說的倒是完全對得上。
就是忘了問他年齡了。
該死的,被騙銀子了。
“還騷氣嗎?”沈暇白挑著崔云初下巴,將人壓在了身下。
“你起開,我趕著回府算賬。”
沈暇白不肯,“那也得等我先算了賬。”他直接吻了上去,將她的話盡數堵了回去。
“為夫就喜歡阿初這只狐貍。”
一個時辰后,崔云初發髻微散,口脂暈染,拎著裙擺匆匆趕回了府。
“那小東西呢?”一進府,她就詢問管家。
管家一聽這架勢,就心道壞了,小主子要遭殃了,今日母老虎要發威了。
“小公子…小公子…他…”
“他他他他他…你結巴什么,不會說話了?”
管家吶吶低下頭。
火力有點大,他招架不住,“老奴也不知。”
“去找。”
管家應下,就要吩咐人慢慢悠悠去找。
“慢著,我自己去。”崔云初調頭往沈仲院子去,
她擼著袖子,氣勢洶洶,口中念念有詞,“小小年紀,就學會誆騙人錢財了,長大了還得了,還不殺人掠貨啊。”
管家在身后追,聽的嘴角抽搐,
心說,小公子堂堂攝政王嫡長子,被逼迫至此,還不是您的淫威。
沈仲院子里沒有,崔云初又去了蕭稷院子里,卻也沒有。
她蹙著眉,在院子里轉了一圈。
難不成人真不在,會去哪呢?
她思索著就要離開,突然聽到了一聲極小極低的碎碎語。
“抓到你們了。”崔云初調頭就往右側的大石頭走去。
果然,石頭后面,兩個小團子蹲在那。蕭稷手中還拿著一塊甜餅子,呆萌呆萌的看著崔云初,“王爺姨姨,你找到稷兒了。”
她起身抱住崔云初大腿,“稷兒最最喜歡王爺姨姨了,等稷兒長大了就封您當女王爺,”
看崔云初不為所動,她立即又說,“稷兒把國庫都交給您管。”
崔云初一聽,立即軟下了面色,將蕭稷拉到一邊,“乖稷兒,你別動,瞧姨姨打壞小孩。”
“嗯嗯。”蕭稷用力點頭。
沈仲,“……”
他看了看蕭稷,又看了看崔云初。
“娘親,我沒說謊。”
“那宮女都多大了,都能當你祖母了!”崔云初吼他。
“您也沒問啊。”
“……”崔云初氣結,“我的銀子呢?”
沈仲看了眼啃甜餅子啃的分外香甜的蕭稷,緘默片刻后選擇了搖頭,“花完了。”
說完,十分自覺的撅起小屁股。
崔云初“嘿”了一聲,揚起巴掌就打。
沈仲哭的很大聲。
蕭稷在一旁看的瑟瑟發抖,感動不已。
哥哥寧愿挨打,也要把剩下的銀子留下來給她買甜餅子吃。
她好像有些壞,蕭稷小小的良心遭受到了微微的譴責。
一旁的管家心疼壞了,急匆匆要尋二爺回來幫小公子。
不曾想二爺是回來了,結果是小公子又被打了一頓。
夫人下手并不重,反倒是二爺,把小公子屁股都給打紅了。
書房里,沈暇白陰陰的盯著哭的鼻子紅通通的小不點。
“為了給她買甜餅,把你爹都能給賣了,沈仲,你真有出息啊。”
沈仲撇著嘴,聲音還有點抽噎,“我要對稷兒好。”
一旁余豐心疼他,循循善誘,“小公子,皇上是九五之尊,不用您對她好,會有非常多的人對她好。”
“她爹爹是個很厲害的人,皇上隨她爹爹,您繼續這樣會吃虧的,主子都是為了您好。”
“爹爹在娘親面前不也是一直吃虧嗎。”沈仲反駁。
經常被打,不還是一廂情愿。
沈暇白微驚,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心中瘋狂升騰,
“我是你娘親的夫君。”
“稷兒也說日后要嫁給我,”沈仲道。
沈暇白聞言,只覺得頭頂的天塌了一半。
“冥頑不靈,你看我不揍死你。”
“主子,主子,”余豐拼命的攔。
沈仲一臉執拗,不服氣的站在那,一副我就這樣,有本事你打死我的模樣。
“小公子還小,應該只是亂說。”余豐道,
他心中那叫一個無奈。
皇上如今雖小,但行事已略微有當年安王之風,若是小公子娶了皇上。對主子而言,才真是塌了天啊。
若是小公子再和皇上生一個小小公子還好,若是小小姑娘,主子這一生,怕都要獻祭朝堂了。
只要稍稍一想,就覺得前程一片昏暗,沒有奔頭了。
崔云初氣了兩日,第三日早晨,她突然發現,幸兒是從院外和余豐一起回來的。
她只覺頭頂轟隆作響,更加氣不打一處來,“大清早的,你干什么去了?”
幸兒結結巴巴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崔云初手都快戳到了她腦門上,“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她計劃還沒開始呢,她就繳械投降了?
“不是的夫人。”幸兒解釋,“余豐是下了聘,將奴婢正兒八經抬回去的。”
“??”崔云初只覺得自己腦子有點不夠用。
所以,她的丫鬟偷偷摸摸成了個親,她還不知曉?
“夫人,你別怪余豐,都是奴婢自己的主意,奴婢知曉夫人都是為奴婢好,但奴婢…奴婢喜歡余豐,望夫人成全。”
崔云初吼她,“都從他家里出來了,我做什么主。”
“滾蛋。”
凈干些讓她抬不起頭的事。
算了,誰有誰的死法,崔云初如此安慰自己。
……
安慰不了,她沖出去就把余豐給打了一頓。
余豐被打還咧著嘴笑。
崔云初,“你還敢挑釁我。”
然后被打的更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