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名諱,禮部取,蕭稷。
由攝政王沈暇白與宰相,崔清遠輔佐,暫且理政。
張氏一族當日就被沈暇白下旨,夷三族,其余逐出京都。
安王府門前的血沖刷了三日,才徹底散去了血腥氣。
京城表面上恢復了風平浪靜,只是暗地里虎視眈眈的各皇室宗親,也在沈暇白的籌謀下,一一瓦解。
凡成年宗親,都被發配封地,新帝成年前,不允回京。
京城的天還是那片天,只是失去了不少對崔云初而言很重要的人。
小家伙日日早出晚歸,帶著奶娘,跟著上下朝,崔云初看著就覺得心疼。
御書房,崔云初大著肚子,還非要抱著蕭稷,“你說,等她長大了怎么辦?”
如今是抱在懷里,來日等滿地跑的時候,若是被哪個大臣發現皇帝是個女娃,可怎么得了。
紙總歸有包不住火的那天。
頂著一腦袋白發正批閱奏折的崔清遠聞言,抬眸看了眼崔云初的肚子,“大臣們并不曾見過稷兒的容貌,差個兩三個月,發現不了。”
崔云初立時捂住自己肚子,瞪老東西,“你怎么不自己生一個去受罪啊,早出晚歸的,聽你們一群糟老頭子叨叨叨叨,我兒子才不去呢。”
崔云初此時恨不能,自己懷的也是個女娃,可惜,太醫把了脈,說是個胖小子。
崔清遠道,“等皇上長大成人,有了子嗣,就不用再繼續委屈他了。”
崔云初就差指著崔清遠鼻子罵。
就崔云鳳是她閨女,自己是撿來的,她夫君扶持她女兒,她兒子還要被當成她女兒的替代棋子。
還要等她女兒生了兒子,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想都別想,有本事你自己生。”
“如今崔相可厲害著呢,怕是京城十**歲的妙齡少女都爭著搶著想要嫁給您呢。”
崔清遠一聽她如此說,就想起了之前那個公主。
有了沈暇白撐腰,她愈發肆無忌憚,以免節外生枝,崔清遠選擇了沉默。
沈暇白在一旁笑著看著她鬧,也不言語,直到崔云初舊事重提,“你們兩個,什么時候封我個異姓王當當?”
二人不約而同的同時低頭背過身,不語。
“我跟你說話呢,你聽見沒有?”崔云初用力拽沈暇白耳朵。
“阿初已經是攝政王妃了。”
“我不要當王妃,我要當異姓王!!”
“當心肚子里的孩子。”
崔云初死纏爛打,崔清遠冷著一張臉,她一過去就讓她“滾。”
崔云初也不待見他,就纏著沈暇白。
“不就是你一句話,蓋個印的事嗎,你就從了我吧。”
沈暇白,“下一步,你是不是還要封我做王妃。”
崔云初立即點頭,“那定然,你一定是正妃。”
“側妃誰,周大人?”沈暇白不喜不怒,聲音卻陰惻惻的。
那周大人有幾分才華,崔云初這兩日沒少與他在御書房碰面,回頭看人家。
崔清遠倏然開口,“你們說話,能不能別牽連無辜?”
若是可以,他想搬著桌椅換個地方,兩人能相互吸引,一定有相同的毛病。
崔云初日日念叨,也沒等來沈暇白點頭,倒是真給她娘要了一個誥命。
其實吧,她娘真不配這個誥命,但以防萬一,下回再求她,還是給點甜頭吧。
崔云初點名要求,這道圣旨由崔清遠來寫。
崔清遠黑著臉不動,崔云初手掐腰,“我夫君才是老大,我勸你最好認清現實,趕緊給我寫。”
“……”
逆女!!!!
最終,崔清遠如了崔云初所愿,不是怕了她,而是嫌煩。
崔云初隨手丟給幸兒,讓晚上燒給她姨娘。
她則抱著蕭稷,用她的小指印,簽下了一則文書,待她長發,冊封崔云初為異姓王,償還養育之情。
崔云初鄭重其事的收好,對著蕭稷小鼻子指指點點,“堂堂一國之君,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呀呀呀。”蕭稷哼哼唧唧了幾聲,哭了起來。
崔云初眼一瞪,“你敢反悔?”
幸兒在一旁小聲說,“王妃,等皇上再大些,您就不能這樣了,她會跟二姑娘告狀的。”
提及崔云鳳,崔云初笑容垮了幾分。
崔云鳳生產時雖僥幸活了下來,卻傷了身子,孱弱的很,她自己也不愿意繼續留在京城。
如今養在百里之外的一處小鎮上,每三個月,崔云初會帶蕭稷去看看她,只是到底沒有貼心人在身旁照顧,讓人很不放心。
牢中的蕭逸,也一直被關著,畢竟是當今皇帝的父親,誰都不曾開口說及處置,怕皇帝秋后算賬。
崔云初也沒提,畢竟沈暇白當初,險些死于他手。
蕭稷半歲時,崔云鳳身子愈發不好,讓崔云初膽戰心驚,想起了唐清婉的前車之鑒。
只是彼時,她剛剛產子,沒有余下精力前去照料。
——
昏暗牢房中,披頭散發的男子盤腿坐在地上,口中一直在說話,在他身后的墻上,只有兩個字,
云鳳。
沈暇白懷中抱著孩子,牽著崔云初在牢房門口駐足,望著里面的人。
“你不見見她嗎?”
男子微微抬眸,朝沈暇白懷中的孩子看一眼,旋即收回,低下頭,“云鳳呢?”
“她死了。”崔云初說,“你要陪她一起死嗎?”
蕭逸沉寂了片刻,點了點頭。
“你兒子呢,不管不顧了嗎?”
蕭逸不語。
崔云初丟給他一個小瓶子,里面裝滿了液體,“這是…”
不待她說完,蕭逸便一飲而盡,崔云初余下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
蕭逸確實心黑手狠,但有一點,他對崔云鳳,從無半分摻假。
“你等著和她團聚吧。”崔云初抱過蕭稷就要走,
蕭逸,“等等,他叫蕭稷,是嗎?”
崔云初點頭,“是啊,你要看看她嗎?”
蕭逸目光定格在蕭稷身上,“本王看到了。”
“崔云初,看在云鳳的份上,你會護他平安的吧。”
崔云初翻了個白眼。
蕭逸輕笑了一聲,瞥了眼沈暇白,“權利,是會迷惑人心的東西,它會摧殘人的心志,你也要,當心身邊人才是。”
沈暇白,“……”
他多余發這善心,應該殺了他的。
“別和他一般計較,”崔云初寬慰他,“和一個以后都生不出孩子的人,有什么好廢舌的,你就當可憐他。”
“???”蕭逸眼中的死寂緩緩凝滯,第一次有了激動情緒。
“崔云初,你說什么?”
“我說,方才的藥,是讓你從今以后都生不了孩子的。”她妹妹傷了身子,自然也要絕了他的后患。
蕭逸堂堂親王,被殺了都不愿被如此羞辱。
他臉色發青,“崔云初!”
崔云初不理會他,沖一旁人揮了揮手,就帶著夫君抱著孩子離開了,
他殺她們夫妻那么多回,喂他絕子藥都是便宜了他。
——
正文就到這里啦,明天續寫番外,寶子們喜歡誰的感情線,可以在評論區提一提啊,
這本書結尾寫的我非常吃力,若有不足的地方,咱們番外再補,我會一一采納的,至于沈大人對前世的記憶,是不在我預設之內的,嘿嘿。
最后,祝愿寶子們新春大吉,大吉大利,財源滾滾,新的一年,所愿皆所成,所成皆所愿。
2026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