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翻身得可能不大,對不對?”
“嗯。”
崔云初聞言,眉頭緊緊蹙著,“安王今日對你的態度,我只怕來日他登位,對你不利。”
“那便等他登位再說。”沈暇白俯下身去,“別說話了,提他們煞風景。”
崔云初收回思緒,將全部精力投在面前的男人身上。
“阿初。”
“大人。”
“我好想你。”
“我也是,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念你。”
一個低頭,一個昂頭,銜接上了紅唇,吻的十分用力。
沈暇白手掌很是粗糲,撩開崔云初衣裙,落在她肌膚上時引的女子陣陣顫栗,更讓男子熱氣上涌,迫不及待在她纖細瓷白的脖頸上啃食流連。
砰砰砰——
“小叔,小叔。”
突如而來的砸門聲嚇了崔云初一跳,立即推開沈暇白往被子里鉆,溫香軟玉突然消失,沈暇白還險些被推下了床。
倏然的變故讓他沉默了半晌沒有緩過神來,仿佛正火熱時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瞬間什么都被憋了回去。
外面砸門聲還在繼續。
“小叔,小叔,我是子藍,我有事尋您。”
“滾。”沈暇白聲音很低,仿佛臘月寒天的冰錐。
門外沉默了幾息,繼續敲門,“小叔,我真有事要尋您,耽誤不了你多長時間的,您就出來吧。”
“去看看吧。”崔云初也推推他。
沈暇白沉著臉起身,將地上腰封撿起來,慢慢重新系上。
崔云初躲在被窩里,突然笑起來,“沈大人白脫了。”
“……”沈暇白怏怏瞥她一眼,系好腰封后倏然俯身,手伸進被褥中畫了個圈,“你等我回來收拾你。”
崔云初半坐起身,將那個位置暴露無遺,沒有半絲遮蓋,沈暇白目光陡然深邃。
“都說有奶就是娘,你喊我一聲,我就喂你。”
“……”沈暇白臉都綠了,“崔云初,你是真不知害臊啊。”他捏住她臉,用力晃了晃,目光卻不在她臉上。
床上的時候,有些話他這個大男人都不敢接。
“你就說刺激不刺激吧。”崔云初道。
沈暇白盯著她,眼珠子都快不會轉了,點了點頭。
她一筐一筐的言語的確讓人上頭,熱血沸騰,“和你在一起,一直都很刺激。”
那么高的懸崖被砸下去,怎么會不刺激呢,刺激的他都險些死了。
“小叔,你出來啊,你快出來。”沈子藍嚎叫的聲音就沒有停過。
沈暇白深呼一口氣,平復了下自己的心情,衣冠禽獸的拉開門走了出去。
正對上沈子藍抬手的手臂,想來是又要用力拍門,叔侄兩目光對上,氣氛有片刻的沉寂。
一旁余豐小聲嘟囔,“只怕耽誤的時間,比耽誤主子的命還要嚴重。”
“小,小叔,”沈子藍咽了咽口水,下意識后退了一步。
數年來的親情經驗之談告訴他,小叔此時此刻心情不好,十分的不好。
“您若是實在忙的話,我晚些時候再來。”
他剛轉身,后衣領就被揪住,一把扯了回來,沈暇白冷冷道,“來我書房。”
沈子藍蔫頭巴腦的跟在后面,進了書房,余豐從外面關上了門,嚇了他一跳,急忙過去拉了拉,沒拉開。
沈暇白陰惻惻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小叔,其實,我也不是那么著急,您要是著急的話,您先忙,等忙完我再來尋您也是一樣的。”
沈暇白扯起唇角笑了一下,更讓沈子藍渾身發冷。
余豐在外面聽著沈子藍的話,直搖頭,到底是年歲小啊,這種事,是說開始就開始,說停下就停下,說重新再來就重新再來的嗎?
“方才你敲門的時候,不是很著急嗎。”沈暇白慢慢悠悠問。
那架勢,仿佛老房子著了火。
沈子藍默了默,慢慢鼓起勇氣,“我尋您是想問您,為什么要給陳妙和說親,還逼迫陳家夫婦讓他們非答應不可。”
“與你何干?”
“怎么就與我無關了,我和陳妙和…我們……”
沈暇白側頭看著他,眸光深邃,“那日,不是你親口說,不喜歡陳家姑娘嗎,既是不喜歡,她嫁給誰,與你有什么關系。”
“我說的是你強迫陳家嫁女,和我喜不喜歡陳妙和有什么關系。”沈子藍反駁說。
沈暇白涼涼道,“我做事,什么時候用你來置喙了。”
他聲音很沉,讓沈子藍立時卡了殼。
沈家,是小叔當家做主。
“你以什么理由來質問我?”沈暇白身子微微前傾。
“我…我們是一家人。”
沈暇白淡淡注視著他,就讓沈子藍心虛的不敢抬頭。
“一家人,所以我事先詢問了你的想法,若非如此,你連站我面前詢問的資格都沒有。”
沈子藍面色發白,“男女之事,終究講究個你情我愿,而非逼迫。”
“你怎知我強迫?”沈暇白挑眉,“兵部那位大人,算是我門下,陳家姑娘嫁過去,對陳家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子藍,你了解如今時局嗎,知曉陳家那樣的人家要在如今局勢下存活下來,有多么艱難嗎?”
“當初將陳姑娘許配給你,也是陳家想尋求一庇護,你無故要與人家退婚,陳家夫婦依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陳姑娘跟著你鬼混,人家一個閨閣姑娘,你可曾想過為什么?”
沈子藍怔愣不語。
沈暇白繼續說,“人家也是要臉面的,你耗著人姑娘遲遲沒有結論,人家讓姑娘嫁人,難道不應該嗎。”
“可…可那也要征求陳妙和的意思才是,是她成親,婚姻不是兒戲,更不是利益交換的籌碼。”
“你再去問問陳家姑娘,看她愿不愿意。”沈暇白淡淡說。
“她不愿意。”沈子藍十分篤定,沈暇白不語,雙腿交疊搭在一旁小凳子上,注視著他。
“你不信我現在就去問。”
沈子藍轉身剛要邁出門,沈暇白聲音從身后再次傳來,“這樁婚事,是陳大人主動求到我面前做的媒。”
沈子藍渾身一僵,愣在了那。
他回頭,不可置信的看著沈暇白。
“你不愿娶,人家總要另尋出路,總不能在你一人身上耗死。”
陳家要的只是一個庇護,能在如今局勢中獨善其身便是老天保佑了。
沈暇白說的沒錯,若非如此,人家怎么會讓黃花大閨女跟著沈子藍前前后后的瘋跑,可時間慢慢過去,沈家依舊沒有給出任何回應,人家也是要臉面的人,總不能繼續讓女兒無名無分的跟著他鬧。
總歸是要求沈暇白的庇護,嫁給他門下的官員也算一個辦法,沈暇白許也會因此,給陳家幾分寬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