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暇白蹲下身子攬著她腰,聽她說完事情經(jīng)過,忍不住唇畔的笑意。
他垂頭在她額頭上親了親,“你那么混的人,還會有所顧忌啊,為何不直接說,要回來呢。”
崔云初的脾氣,可不會管你會不會尷尬,合不合時宜,都是張口就來的。
崔云初歪在他胸口,“那不是你母親嗎,我不要給她留幾分面子啊。”
沈暇白被她哄的心都要化成水了,捧著她臉,親的難舍難分。
“原來我在阿初心里,那么重要,比金銀珠寶還要重要。”
崔云初有多喜歡錢,他最是清楚不過了。
“那倒不是。”崔云初一把將他推開,“東西還是得還我的。”
“。”沈暇白屈指在她腦袋上敲了敲,崔云初抱著他腰開始蹭,“你想想辦法,那可是我所有值錢的東西了。”
“好好好,我來想辦法,晚些時候我就去給你要回來。”他忍著笑,又親了親她。
“阿初,我好喜歡你。”
“老夫人說,要送我和那扇屏風(fēng)相襯的擺件,你記得也幫我要回來。”
“……”沈暇白不悅,“我們談情說愛的時候,能不能暫時不提錢?”
他說喜歡,她不該也抱著他腰說喜歡嗎。
崔云初瞪他一眼,“你這個人,怎么還忘本呢,要不是當(dāng)初你出手大方,拿金銀珠寶誘惑我,我怎么會和你談情說愛。”
如今勾搭到手了,倒是嫌棄那些黃白之物粗俗了。
“……”沈暇白無言以對。
沈暇白院子的確如他所說一般大,崔云初來過一次他的書房,這次一進(jìn)院子,也是直奔他書房而去。
書桌和書柜中間的第二個暗格抽屜里,崔云初直接拉開,打開了里面的錦盒。
夜明珠還在。
她瞇著眼睛數(shù)了數(shù),然后開始一把抓起,往自己袖子里塞。
沈暇白深深閉了閉眼,無奈的站在屋中看著她的背影,“等吃完飯,你把盒子也一起拿走。”
崔云初一聽,立即嘩啦啦又倒了出來,連珠子帶盒子一起拿出來,揣在了衣袖里。
她轉(zhuǎn)身盯著沈暇白,清凌凌的眸子瞇著,“我怎么覺得珠子少了呢,你是不是送給別的姑娘了?”
“……”
“阿初,做人不能信口雌黃,信口開河的污蔑人。”
“就是少了,”崔云初十分篤定的模樣,“上次來的時候我偷偷數(shù)了,就是少了三顆。”
“為夫沒有。”沈暇白走上前攬著她,“夫人如此兇悍扣搜,為夫怎么敢送給別人,養(yǎng)你一個為夫都怕養(yǎng)不起。”
“時辰不早了,快去吃飯吧,別餓著了肚子。”
崔云初扒拉開他的手,眼眶發(fā)紅,“你少來這套,沈暇白,今日你不交代清楚,咱們沒完,你說,究竟送給了誰,是不是那破爛公主。”
簡直是天大的冤枉!!
阿初把他當(dāng)安王整。
“沒有,夫人就是打死我,我也沒有。”
崔云初盯著他,眼里仿佛會落下淚來。
沈暇白那叫一個揪心,“是不是你數(shù)錯了?”
“我沒有。”
“……”
沈暇白無措的看著她,崔云初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抽了抽鼻子,問,“你真沒有啊?”
“沒有。”沈暇白斬釘截鐵的答。
“哦,那就好,”崔云初可憐巴巴的表情一收,“我詐你的。”
言罷,她兀自往正廳走去,留下沈暇白站在原地心有余悸,
好險,他差點(diǎn)就承認(rèn)了。
廚房今日做的菜比平時多了幾道,管家說,是奉老夫人的命令,不知曉崔云初喜歡什么。
沈暇白院子里侍奉的下人不多,就兩三個,丫鬟更是一個都沒有,二人用飯的時候,余豐等人都守在外面。
“幸兒,我也不知你喜歡吃什么,就買了幾個糖果子。”
幸兒怪異的看了眼余豐,“我喜歡什么,關(guān)你什么事。”
余豐,“……”
怎么和屋里的情景不一樣??
屋子里,沈暇白體貼的給崔云初夾菜,給她挑魚刺。
崔云初的姨娘沒有如此精細(xì)的養(yǎng)過她,就是自己養(yǎng)自己,都是隨隨便便,活著就行。
崔云初盯著沈暇白面容,十分享受的瞇著眼睛。
她都有些不想回崔家了,要是能帶著祖母一起出嫁該有多好啊。
時過境遷,春季時,她應(yīng)該無論如何也不曾想到,會是今日景象,更不曾想,避之不及的人,會是后來,最最愛她之人。
他的出現(xiàn)和對她得好,都剛剛合時宜,崔云初很清楚,她最初就是淪陷于他的好,若有旁人視她如命,也許,一切又有所不同。
許是因?yàn)樗鞘篱g,獨(dú)一無二愛她之人。
“在看什么?”沈暇白抬眸笑著詢問。
崔云初也笑,“聽說,你曾陪公主在池塘邊欣賞美景,看五彩斑斕的魚了。”
“……”沈暇白挑刺得手一頓,倏然覺得,崔云初比魚還要刺。
崔云初笑瞇瞇的,“沈大人那幾條死魚,都炫耀給了多少女子看啊?”
有了前車之鑒,沈暇白咬死不認(rèn),“沒有,阿初不要總冤枉我。”
崔云初一拍桌子,聲音一沉,“你還敢說謊,我都聽見下人議論了。”
她將哪月哪日,在哪站著都說的清清楚楚。
沈暇白愣住了。
這回真不是詐他啊,重要的是,仿佛真有這么回事兒。
那不是渾身是嘴都說不清了嗎。
“阿初,我先送你回崔府吧,這么晚不回去,太夫人該擔(dān)心你了。”
“你是不是把珠子送給破爛公主了?”
“二…二爺。”門口突然傳來小心翼翼的聲音,打斷了崔云初的施法。
她立即斂了兇相,笑瞇瞇起來。
那婆子可不敢再像白日里那般肆無忌憚,心都快嚇的不會跳了,二爺什么人物,竟是在崔大姑娘面前一聲不敢吱。
婆子腰都快彎斷了,“二爺,崔大姑娘,老夫人派老奴給崔大姑娘送了見面禮來。”
她一揮手,立即有人抬上來了一個箱子,“老夫人一點(diǎn)心意,希望崔大姑娘喜歡。”
說完就招呼人一溜煙的跑沒了。
怪不得說女子善變,當(dāng)真是一點(diǎn)錯沒有,白日里在老夫人面前貓兒一樣,誰想私底下會如此駭人。
崔云初看著那婆子逃跑的背影,后悔的想撞墻。
人丟干丟凈了。
沈暇白說,“要不…先看看母親送你的禮物?”
崔云初瞪他一眼,還是上前打開了箱子。
里面裝的東西十分熟悉,都是白日里她包袱里的,只是都又另外加了一些,衣裙首飾,簪子步搖數(shù)量都增多了,銀票崔云初正在數(shù)。
好巧不巧的,那婆子又折了回來,同正在數(shù)票子的云初正正對上。
婆子趕緊低頭,佯裝什么都沒看見,“老夫人說,今日晚了,留崔大姑娘住上一晚,姑娘您放心住,她會派人去崔府告知崔太夫人的。”
崔云初尷尬的臉火燒火燎的,“替我多謝老夫人。”
她連忙把票子藏在了身后。
等人走后,沈暇白很有眼色的關(guān)上了門,示意崔云初繼續(xù)數(shù),
崔云初剜了他一眼,又繼續(xù)數(shù),銀票也確實(shí)多了不少。
她心情好了不少,笑的眉眼彎彎。
沈暇白長松了一口氣,“時辰不早了,阿初早些休息吧。”
二人守著最后一道防線,躺在一張床上,中間隔著枕頭。
沈暇白的床比她初園的舒服很多,畢竟是陌生的環(huán)境,崔云初精神格外的好,她側(cè)著身,盯著沈暇白的側(cè)臉。
骨相鋒銳,線條流暢,鼻梁高挺。
“你那日都和破爛公主聊了什么?”
“……”
沈暇白睫毛顫了顫,閉著眼睛不動也不說話,仿佛睡著了一般。
直到崔云初在他腿上用力踹了一腳,“問你話呢。”
沈暇白覺得,他明日很有必要尋陳太醫(yī)要些安神香。
夜深人靜,窗欞外風(fēng)聲呼嘯作響,門框突然被不輕不重的敲了兩下,“主子,有消息。”
沈暇白披上衣服下床,輕手輕腳的離開屋子去了書房。
余豐滿臉嚴(yán)肅,“太后微服出宮,去刑部探望了二公主,待了半個時辰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