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嵐,“你少裝腔作勢,本宮打的是你的臉,可沒打你的肚子。”
崔云鳳蜷縮在崔云初懷里,演的不像是裝的。
蕭嵐扔下一句“莫名其妙,”轉身就欲離開。
守在門口的丫鬟卻攔住了她的去路,是安王府的人,“公主殿下,我家王爺沒來之前,您不能走,我家王妃還躺著呢,要是有個萬一,誰能擔這個責任。”
萬一?哪來的萬一?
一個巴掌而已,還能把她腦袋扇掉了不成。
蕭嵐,“本宮打的是她臉,沒打她肚子。”
她看著捂著肚子說疼的崔云鳳,又看了看崔云初,心里有種不祥的預感。
“讓開,本宮要回府。”
“王爺沒來之前,殿下不能離開。”丫鬟也十分強硬。
“放肆,”蕭嵐面色陰沉無比,“本宮是他姑姑,他來了又如何。”
“那公主便等他來好了。”崔云鳳淡淡說。
蕭嵐回頭盯著崔云鳳,目光中都是懷疑,“你們姐妹倆,到底又在算計什么?”
崔云初,“……”
我和你知曉一樣多。
她一想開口,崔云鳳就沖她使眼色,讓她閉嘴。
崔云初也只能沉默。
“王爺,”游廊上傳來行禮聲,先來的是蕭逸。
崔云鳳立即拿起崔云初手,放在自己腰上,歪著頭有力無氣的靠在崔云初懷里,蜷縮著身子,捂著肚子。
蕭逸如一陣風般快步進了花廳,徑直走向崔云鳳的位置。
“夫君,你來了。”崔云鳳一說話,就委屈的掉淚,她伸出手臂,勾住蕭逸的脖子,“我肚子好痛。”
蕭逸心疼壞了,“哪里疼,大夫嗎,還不快去請大夫。”
他聲音很大,吼的崔云初都一個激靈,“已經讓人去了。”
她看一眼縮在蕭逸懷里的崔云鳳,頭皮有些麻麻的。
這小丫頭,數日不見,演技手段都見長啊。
蕭逸抱著她起身,往去了隔壁廂房,經過蕭嵐時,他目光冷寂如冰。
蕭嵐說,“我沒打她肚子。”
崔云鳳,“姑姑打的我臉,她力氣很大,一下就把我扇到了地上,還囂張的緊,我讓她別說了,我肚子疼,她還一直說,一直說。”
蕭嵐,“……”
狀告的沒一句假話,就是順序錯了。
崔云初嘴角都抽了抽,當著蕭嵐的面,沖崔云鳳豎了個大拇指,崔云鳳揚了揚眉,繼續歪在蕭逸懷里。
氣的蕭嵐面色鐵青,
蕭逸聲音沉得厲害,“姑姑最好祈禱,云鳳無事,否則…”
他哼了一聲,闊步去了廂房。
蕭嵐離不開,就只能站在游廊上等。
崔云初也站在那。
“你們姐妹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么藥?”蕭嵐沉聲問。
崔云初手一攤,“我不知道啊。”
她沒說慌,當真是和她知曉的一樣多。
蕭嵐陰惻惻盯著她,“你也就這點能耐,撇開崔家,你什么都不是。”
崔云初笑,“我就是崔家人,為何要撇開崔家。”
第一次,她也享受了崔家這個姓帶來的利益,但是來源于云鳳,是她們的姐妹之情。
蕭嵐看了眼廂房,轉而說,“我的婆子已經死了,也算是以命換命,你我之間,扯平了。”
崔云初挑眉,
“公主怕了?”
蕭嵐嗤笑,卻沒說話。
崔云初側頭看著她,“公主的耳朵呢,也愿意扯平了?”
是真的扯平,還是要再趁她不注意,狠狠反擊?
蕭嵐怎么可能算了呢,她盯著崔云初的時候,眼中都是冷嘲。
崔云初說,“張婆子予我而言,重如親母,怎是一個公主不在意的婆子之命,可以抹平的。”
蕭嵐嗤笑,高高在上,“一個下人而已,你還想讓本宮賠命不成?”
不及崔云初開口,廂房中有了動靜,廂房門被打開,大夫和安王先后走了出來。
二人視線都被吸引過去。
大夫彎腰拱手,“恭喜王爺,賀喜王爺,王妃有了身孕了。”
一語落下,此處都靜寂無聲。
安王似不可置信,“你說什么?”
大夫又重復了一遍,說道,“只是安王妃有孕時間不長,前三個月尤其重要,今日一摔,又受了驚嚇,胎像不穩,有小產的征兆,還需要好生休養,切記勞累,小人先開幾副方子,予安王妃保胎之用。”
安王凌厲的目光掃過蕭嵐,里面仿佛侵著寒冰。
旋即讓大夫趕緊去抓藥。
崔云初倒是沒有很意外,蕭嵐卻是愣在了那。
崔云鳳,有孕了?
懷著孕和她硬碰硬?
在宮里待的久了,她第一反應是,莫不是腹中孩子不是蕭逸的,要尋她當替死鬼。
蕭嵐,“逸兒,她是故意的。”
安王聲音冷的結冰,“姑姑的意思是,云鳳陷害你?今日之前,她根本就不知自己有孕,如何能提前陷害你!”
蕭嵐張口無言。
“便是不論身孕,云鳳臉上的傷,是不是姑姑打的?”
蕭嵐立即側過臉讓蕭逸看,“那也是她先動的手。”
安王瞥了一眼,五個手指頭印子十分明顯。
他收回目光,沉聲說,“云鳳懷著的,是本王第一個孩兒,是蕭家皇室第一位皇孫,若因姑姑有個不測,姑姑擔得起責任?”
他眼中都是狂虐的狠厲,蕭嵐絲毫不懷疑,若是崔云鳳和孩子有個三長兩短,蕭逸一定會當既拔刀殺了她。
蕭嵐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對上皇子,她要避其鋒芒,尤其是對上蕭逸這個瘋子。
“我…我不知她有孕。”
正此時,云鳳呼痛的聲音傳出來,蕭逸眼中的神色立即化為了無盡的幽沉,仿佛失去了理智。
他闊步上前,抬手竟攥住了蕭嵐的脖子,一點點收緊。
蕭嵐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空氣被慢慢掠奪,“蕭,蕭逸,我是你姑姑,你放開。”
良久,就在蕭嵐快昏過去時,蕭逸才倏然松手,將她扔在了地上,他彎下腰,傾身靠近她,低聲說,“方才的滋味,姑姑可要記清楚了,定要銘記于心,下次才能不再犯。”
“本王,不是太子,不論誰對誰錯,若是危及了云鳳和本王的孩子,姑姑,也得死。”
蕭嵐眼中都是恐懼,“不是我,我不知她有孕。”
她脖子上是青紫的指痕。
蕭逸說,“讓她算計你,便是說姑姑觸犯了她的逆鱗,便是她拿孩子算計你,為了她和孩子的安全,姑姑也不能活,這,便是本王的宗旨。”
他站起身,眸光冰冷,“姑姑記清楚了,日后遇上云鳳,遠著一些。”
言罷,他沖蕭嵐行了一個晚輩禮,若是沒有方才掐著蕭嵐脖子的一幕,看起來倒是十分孝順。
一旁的崔云初都嚇了一跳。
方才剎那,他是當真從蕭逸眼中讀懂了殺意,就在大夫說,崔云鳳可能會小產的時候。
蕭逸進廂房之前,看眼蕭嵐說,“侄兒不說謊,是真的會殺了你。”
崔云初長松了一口氣,覺得自己沒被掐,全靠和崔云鳳的這點血緣關系。
蕭嵐被下人從地上扶起來,沉沉的看著崔云初。
“……”
“你看我也沒用,你家的瘋狗,只有我妹妹拴的住。”
這一變故,完全在崔云初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