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十分安分了,唐清婉卻還揪著不放,就是泥人也有三分氣性。
崔云初睨了唐清婉一眼,又睇向崔云鳳,“記得將東西送來,可別讓我派人去要哦。”
崔云鳳想緩和幾分氣氛,揚起一抹笑點頭,“放心,待會兒我就讓允兒給大姐姐送去。”
表姐雖親,可終歸占了一個表字,怎么比得過親姐姐。
崔云初頷首,一扭身子施施然離開。
唐清婉沒有言語,冷淡的目光落在崔云初離開的背影上。
“云鳳,你有沒有覺得,云初似乎哪里有些不一樣了?”
那是當然,以往她最是怕清婉表姐了,今日竟敢還嘴。
崔云鳳笑道,“大姐姐興許是病沒好全,心情不好,表姐別和她一般計較。”
“自家姐妹,”唐清婉又望了眼崔云初離去的背影,便轉身離開。
幾句口舌之快,比起她花蝴蝶的到處撲棱算的了什么,唐清婉這點度量還是有的。
初園。
崔云初一回來就窩在了軟榻上。
“姑娘可是還在為表姑娘的話生氣?”幸兒倒了杯溫茶遞給崔云初。
“怎么,你要去告狀啊?”崔云初可沒忘,幸兒上一輩子背叛自己,投效唐清婉。
“姑娘就是給奴婢一百個膽子,奴婢也不敢背叛姑娘。”幸兒噗通一聲跪下,滿臉驚恐。
崔云初不耐擺了擺手,讓她起來。
幸兒的背叛,歸根究底也是她這個主子靠不住,日暮途窮時,她為自己尋個出路本也沒錯。
幸兒站在一旁,小心謹慎,“那是為了太夫人給姑娘說的親事兒嗎?”
方才在松鶴園,她看姑娘答應那么爽快,還以為姑娘是心甘情愿呢。
“你哪來那么多話。”崔云初瞥她一眼,幸兒立即抿住唇,一聲不吭。
崔云初思量的并非陳家公子,而是太子和唐清婉。
若按照上一世軌跡,再過不久,二人就要大婚了,但在此之前,崔家似乎發生了不少的事兒,但具體,她并不是很清楚。
而唐清婉和太子,婚后也并不恩愛美滿,反是相互掣肘牽制,互有提防。
崔云初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她對唐清婉,還要感恩的,畢竟她之一生,都在為了崔,唐兩氏,而她和崔云鳳能無憂無慮,亦是因為有這個表姐在前面沖鋒陷陣。
她自認沒那個腦子,所以唯一能做的,就是安安分分,不給家中再添麻煩。
張婆子聽了幸兒的話,瞪大了眼睛,聲音立時尖銳了幾分,“太夫人給姑娘說親了?”
崔云初一個眼神掃過去,她氣焰立即低了幾分,“是…哪家的公子啊?”
幸兒,“禮部尚書的長子,陳家。”
張婆子聞言,連崔云初的警告都不顧了,“姑娘,那怎么成,尚書府門第離咱們宰相府可差上一大截呢,您怎么能低嫁?”
“。”
她倒是想高嫁,也得人家愿意啊。
“姑娘,您真答應了?”
“不然呢。”崔云初語氣淡淡。
張婆子一臉氣憤,“老奴的好姑娘,如此門不當戶不對的親事兒,您怎能答應呢,您瞧瞧表姑娘和二姑娘許得都是什么人家。”
若非崔云初知曉上一輩子崔云鳳最后的歸宿,險些就又要被張婆子給說動了。
她嘆口氣,“張婆子,你知曉屢屢挑唆主子生事兒,是什么下場嗎?”
張婆子一哽,“姑娘,老奴都是為了你好,老奴是姨娘留下來幫襯您的啊。”
“你怕我死的慢吧。”崔云初瞪了她一眼,“此事兒就這么定了,不容再議,你再給我進讒言,當心我踹死你。”
“……”張婆子果然不敢再言語,但眼中分明是不忿的。
姨娘還指望著姑娘追封誥命呢,如今豈不是都成了泡影。
陳家老夫人壽宴那日,太夫人帶著崔云初和崔云鳳兩個姑娘親自前往賀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