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了還沒碰到人,一哭,主子又讓他出去。
崔云初腦子開始飛速運轉,
“等等。”
沈暇白依舊背著身,“想好了?”
“我可以不從你暗門這進去嗎?”
沈暇白倏然回身,眉頭緊蹙,
崔云初解釋,“讓別人看見了,指不定又要誤會我們的關系,你也不愿意我們被流言蜚語綁在一起吧。”
沈暇白似乎咬了咬牙,“好啊。”
他豁然上前,勾住她手上的那根繩子,往外拽去。
他步子邁的大,走的又急,崔云初被扯的踉踉蹌蹌。
趕著投胎啊,那么著急。
“沈大人很著急弄死小女嗎?”
“閉嘴。”他的聲音比之晚間寒風都更冷幾分。
燭火將他身姿勾勒的寬闊又頎長,渾身都散發著冷意。
穿過游廊,有一片湖泊,崔云初目光定在湖泊那,步子更加慢了下來,“沈大人,沈大人,可否容小女說句話。”
沈暇白修長的手指勾著繩索,慢慢轉身,“說。”
“我可以照個鏡子嗎?”
“??”什么亂七八糟的。
余豐在一旁提醒,“主子,莫上當。”
崔大姑娘之詭計,層出不窮。
但詭計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家主子明知不可為的心甘情愿啊。
“照鏡子做什么?”
崔云初垂眸,“小女希望在沈大人面前時,永遠都是美艷動人的。”
空氣都仿佛在此刻凝滯,死寂一片。
余豐在心里道;主子,您要是信,您就徹底完了。
沈暇白勉強移開視線,輕咳一聲,“你少裝神弄鬼。”
崔云初手一指一旁的小湖,“就去那照照就行,耽誤不了多長時間的。”
沈暇白松了手指,“快些。”
“你陪我一起,不然我害怕。”崔云初揪著他一點點衣袖,往小湖那走。
余豐干看著自家主子被狐貍精勾走,束手無策。
湖泊旁,沈暇白冷聲道,“最后一次,再提別的要求,就拔了你的舌頭。”
“沈大人,有蛇。”崔云初一聲尖叫,撲向了沈暇白。
隨著噗通一聲巨響,水花四濺,余豐只是皺著眉偏了偏頭,以防水花濺到臉上,那張臉卻是木木的,沒有特別反應。
仿佛是意料之中。
“來人,下水,救人。”他連聲音都十分平靜,甚至帶了絲絲無力。
今夜,注定不會太平。
京城各家都聞到了一股不尋常的意味,各個門戶緊閉,太子的勢力在兵部,吏部,大理寺,慎刑司,各處官署穿梭,收集罪證。
唐清婉不宜挪動,就暫時留在了良妃的寢宮中。
“如今太子要與劉家撕破臉皮,崔唐家也與其離了心,中宮可謂是受了重創,怕是要好一段時間休養生息。"
主殿中,良妃精銳的眸子微微瞇著,對下首的蕭逸道,"對付太子,如今就是最好的時機。"
蕭逸聲音平靜,"孩兒心中有數,等此事風波過去就安排。"
良妃點點頭,"如今可謂是老天爺都在幫你,你也暫且將那些男女私情都給放一放。"
"兒子心中有數。"他站起身道,"明日就是我與云鳳的下聘之日,兒子還要去陪她挑選定情的簪子,就不陪母妃了,先行告退。"
剛才才說了心中有數。
良妃翻了個白眼。
合著她方才的話都白說了。
“滾吧滾吧,老娘絮絮叨叨,比不上人家勾勾手指。”
只希望下聘之日結束后,他能把心思放回大業上,又有她母家幫襯,對付中宮,勝算可謂極大。
崔相與太子忙著收拾劉家,崔云鳳先一步離了宮。
宮門口,劉公公稟報,“王爺,準王妃那邊遞來消息,說是怕王爺離宮的時辰晚,街上鋪子都關門了,就自己挑選了一些,在望月樓等著王爺一起挑選。”
蕭逸唇角揚著笑,大步上了馬車,“去望月樓。”
馬車急速行駛著。
蕭逸不時掀開車簾詢問,“聘禮可都準備好了?”
“回王爺,都準備好了。”
“禮部那邊呢,可曾去叮囑?”
“王爺放心,老奴都準備的妥妥的,明日下聘,絕對不出一丁點差錯。”
蕭逸靠回了車壁上,邪肆的眉眼都是愉悅的笑。
“明日早朝之后再去下聘吧,本王得助岳父一臂之力。”
希望能讓云鳳高興一些。
馬車在望月樓停下。
二樓雅間,飯菜早已準備好,卻不見崔云鳳的身影,蕭逸無由來的心慌了一下,抓了個小二詢問,“等在這里的姑娘呢?”
“客官別急,席面是一位姑娘的丫鬟定下的,人一會兒就來。”
劉公公說,“王爺先坐下喝杯茶,許是準王妃還沒挑完,想來用不久就該來了。”
喵~
桌布快速掀開又落下,通體雪白的貓兒踱著慢慢悠悠的步子,在蕭逸腳邊停下,蹭了蹭他的鞋。
“小白。”蕭逸彎腰,將白貓托起,“你家主人呢。”
小白喵喵了兩聲,窩在了蕭逸的懷里,很是乖巧,比起面對崔云初時的炸毛截然不同。
果然,就連一只貓兒都知曉人弱可欺。
劉公公在一旁笑道,“準王妃把小白照顧的很好,到哪都帶著,可見對王爺的用心。”
蕭逸眉眼舒展。
仿佛數日的焦躁與不安都在此刻得到了片刻的安寧。
那是只有崔云鳳能帶給他的。
白貓趴在蕭逸懷里,目光卻緊緊盯著飯桌,片刻不離,不時舔著嘴角,顯然是有些饞。
蕭逸執筷,夾了一片燒鵝扔在地上,拍了拍小白,“去吧。”
貓兒立即跳了下去。
劉公公,“準王妃對王爺還是十分上心的,準備的都是王爺愛吃的。”
蕭逸勾著唇,目光柔和的望著地上饞吃食的白貓。
隨著時間慢慢流逝,他眼中的柔和卻慢慢褪去,與之而來的,是風雨欲來的陰戾與緊繃的身姿。
搭在椅子扶手的腕骨微顫,冷意如毒蛇一般瘋狂纏繞上他,冰寒刺骨。
“王…王爺…”劉公公聲音發顫,嚇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