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二人不約而同的勾唇淺笑。
蕭逸則退后一步,同沈暇白并肩而走,“沈大人今日,可是好一出英雄救美。”
沈暇白,“分明是兩位殿下欺人太甚?!?/p>
“哦,是嗎?”蕭逸眉梢輕挑,睨了眼沈暇白,倏然頓住了腳步,“沈大人可還記得,當日酒樓中,曾說過什么?”
他語調目光都頗為戲謔。
沈暇白眉頭微蹙,“不知王爺說的,是哪一回?”
蕭逸笑開,“不著急,等時日到了,本王自會幫沈大人好生回憶回憶。”
說完就爽朗一笑,抬步離去。
沈暇白一時沒動,余豐上前道,“主子,屬下興許知曉王爺說的什么?”
沈暇白冷淡的目光掃過去,“我用你多話?!?/p>
余豐,“……”
他垂下頭,尤為的老實巴交,待主子離開,才偷覷一眼,默默跟上。
撇嘴,“吐出口的話,屬下倒要看您怎么收回去?!?/p>
也不知太子府誰準備的馬車,就準備了三輛,崔云初看著馬車,眉心皺的很緊。
“表姐,數日不見,我們說說話?!?/p>
唐清婉這會兒看太子竟熱情了幾分,她沖蕭辰招了招手,“太子殿下,快來。”
崔云初,“……”
太子高興不已,快走幾步攙扶住唐清婉,“小心些…”
然后二人上了馬車,將一旁的崔云初無視了個徹底。
末了,唐清婉還掀開車簾說了一句,“云初啊,還是早早尋個夫君嫁了吧?!?/p>
“……”
崔云初惡狠狠瞪她一眼,“擱上輩子,我指定下藥嫁你男人,讓你嘲笑我。”
她轉身又走向崔云鳳。
崔云鳳是個沒心眼的,樂呵呵的笑,“大姐姐,你要和我一起坐嗎?”
崔云初也笑起來,“還是云鳳討人喜歡?!?/p>
只是二人手還沒碰上,就被突然伸來的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隔斷,蕭逸不由分說,用了幾分力道推著崔云鳳上了馬車。
崔云初,“……”
崔云鳳瞪眼蕭逸,“你干嘛呀,我大姐姐還在下面呢。”
“你們日日在一起,我們好不容易相見,你不想和我說說話嗎?!?/p>
崔云鳳想了想,言之有理,便也掀了車簾道,“大姐姐,等回家的時候我們再乘一輛馬車吧?!?/p>
那不廢話。
難不成讓她走回去。
崔云初咬著牙,惡狠狠的揮了揮拳頭。
兩輛馬車卻已經緩緩行駛,壓根就沒把她當人看。
她只能看向最后一輛。
馬車旁,沈暇白站在那,也在看著她,崔云初訕訕一笑,挪著步子走過去,“就…剩這一輛馬車了?!?/p>
沈暇白面色依舊冷淡,“所以呢?”
什么所以呢,那就只能他倆一起了啊,難不成真讓她走著去???
再者,那四個都成雙成對的,就他們倆孤寡,況且方才在太子府里不是配合的挺好的嗎。
怎么能說翻臉就翻臉呢?
“表姐說,這個馬車是留給我們的?!?/p>
我們…沈暇白負手而立,指尖交錯,微微摩挲著掌心。
“你抬頭。”
抬頭?崔云初有些愣,但還是順著他的話抬頭。
“看到了什么?”
“天空?!?/p>
“…”沈暇白,“往下看,有沒有看到一塊牌子,牌子上的寫的什么?”
“沈。”
“……”崔云初倏然回神。
這馬車,不是表姐讓人準備的,而是沈暇白的。
而她家的馬車,是崔云鳳和安王坐的那輛,表姐就只準備了自己的。
蕭逸呢?堂堂王爺,連個馬車都沒有。
許是沈暇白猜到了她心中所想,淡淡開口,“安王殿下,也是乘坐我的馬車來的太子府。”
崔云初木著一張臉,“你拐彎抹角說那么多,就說讓不讓我坐吧?”
不行她不去了,還省銀子了。
沈暇白微挑的眉梢輕輕蹙了蹙。
當初在崔府,她對著安王時,可不是這種態度。
怎么,那些小心思,小手段,不配讓她使他身上唄。
二人站著,大眼瞪小眼,一旁余豐探出了腦袋,“崔大姑娘,要不你給我家主子說幾句軟話,求求他?…”
像當初扯著安王晃,惡心他時一樣。
崔云初……啥?
沈暇白一個眼鋒掃了過去,“你今兒話怎么那么多?”
“……”余豐縮回腦袋,再次陷入沉默。
他還不是替主子著急。
有啥說啥唄。有什么好拐彎抹角的,你直接說,你求求我,我就給你坐,又不會掉塊肉。
被余豐一攪和,沈暇白只覺羞赧的很,是那種心思被戳穿的尷尬,一張臉更加冷漠。
更因為自己那不受控制的心思,而心中躁動煩亂。
崔云初眸光微動,緩緩湊上去了些,“你想讓我求你啊?”
沈暇白喉嚨不受控制的滾動了下,面色仍舊平淡,“下人胡言亂語,不必理會。”
言罷,就一掀衣袍上了馬車。
崔云初跟上爬上去。
余豐小聲嘟囔,“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硬裝?!?/p>
馬車中,崔云初很是安靜。
沈暇白倚著車壁,閉目養神,崔云初頗有自知之明,想著沈暇白應該也不樂意和自己說話。
就趴在車窗上,看著沿途的街市。
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路過一家脂粉鋪子時,崔云初往邊上靠了靠,開口,“余豐。”
這兩個字像是觸碰了什么機關,讓小憩的人瞬間睜開了眼睛。
余豐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比起起初恭敬了不少,“崔大姑娘請吩咐。”
“沒什么吩咐,只是有些事兒想請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