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南財經紅山學院。”林淵在第一志愿欄里,工工整整地寫下了這幾個字。
不為別的,就圖兩點:
第一,學校在仙林大學城,那是京南高校最扎堆的地方。
第二,美女多。
京南作為六朝古都,別的沒有,高校和美女那是出了名的多。
上一世,他復讀一年考上了南郵,也在仙林。
學校里也談了戀愛,偷吃禁果。
那段回憶在林淵中年時回想起依舊是甜的。
林淵轉著手里的水筆,思緒飄得有點遠。
雖然重生后的靈魂已經是個中年大叔,看透了生活的茍且,但身體畢竟才十八歲。
每天醒來生理**還是時刻提醒他,活力滿滿。
“哎,老林,你想啥呢?笑得怎么有點……淫蕩?”旁邊的王林湊了過來,一臉狐疑地盯著林淵。
“沒想啥,想以后帶你飛。”林淵收回思緒,把志愿表一合,“你也報這個?”
“報唄,反正你也說了,咱這分也就那樣,在哪混不是混。”王林聳聳肩,“對了,這暑假你準備干嘛?我爸讓我去店里幫忙,但我琢磨著去網吧再練個小號。”
“別去店里了,幫我干活。”林淵說道,“給你開工資。”
“真的假的?”王林眼睛亮了,“啥活?只要不是去搬磚,我都行。”
“還記得那天你看到的那個自動刷圖的號嗎?”
“廢話,那走位,比我都騷。”
“我搞了個程序,你可以理解為一種高級外掛,能自動刷金幣。”林淵壓低聲音,“現在開了四臺機器在跑,我一個人盯不過來。你幫我看著,網費我包,一個月再給你1500底薪,干不干?”
“臥槽?1500?!”
王林的音調瞬間拔高,引得周圍同學側目。
1500對于一個高中生來說絕對是大錢,畢竟這也不是什么貴族學校,大多數人都是普通家庭,每個月的工資也就一兩千塊。
比如林淵他爸,一個月不算加班也就一千八。
他趕緊捂住嘴:“老林,你哪弄的掛?這么暴利?”
“買的。”林淵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這玩意兒不穩定,有時候會卡死,需要人盯著。要是賺了錢,到時候在給你包個大紅包。要是賠了,那1500我也照給。”
“干!必須干!”王林拍著胸脯,“爸爸你放心,我這就去給你當看門狗!”
林淵看著激動的王林,心里笑了笑。
沒告訴這死黨真相,不是怕分錢,而是怕麻煩。
一個平時連微積分都搞不明白的高中生,突然成了程序員?還會寫外掛?
這事兒解釋起來太費勁。
而且,王林畢竟年輕,萬一出去瞎說,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也不好。
讓他當個快樂的打工仔,拿錢辦事,對他倆都好。
出了校門,兩人直奔天歌網吧,林淵現在已經是這里的VIP客戶了。
一進門,那個謝頂的老板就從收銀臺后面探出頭,笑著點了點下巴,算是打招呼。
畢竟也算老熟人了,林淵開了臺機子給王林,然后拉著他進了那個神秘的包間。
一推門,熱浪撲面而來。
“我靠……”
王林看著那四臺拆開機箱蓋、正在轟鳴的電腦,還有屏幕上那十六個黑乎乎的窗口,愣住了。
“這啥玩意?游戲呢?怎么變成這鬼畫符了?”
“這是底層運行模式,省內存的。”林淵沒多解釋,指著屏幕上的一個個小方塊,“你不用管原理,只要看到哪個窗口不動了,或者彈窗報錯了,你就記下來,然后給我打電話。明白沒?”
林淵花了半小時,給王林做了個崗前培訓。其實很簡單,就是充當一個人形監控器。
“懂了懂了,這活兒輕松啊!”王林聽完,一臉興奮,“那我能不能一邊看這一邊玩游戲?”
“隨你,別耽誤正事就行。”安頓好王林,林淵走出包間,坐在旁邊的一臺機子上。
旁邊的王林已經熟練地登上企鵝,突然大叫一聲,“臥槽,你怎么連農場都沒開通?”
“什么農場?”林淵剛打開瀏覽器,有點懵。
“企鵝農場啊!偷菜啊!這你都不知道?”王林一臉鄙夷,感覺林淵已經跟不上時代了“你最近在干干嘛?這么火的游戲你不知道?”
說完,王林也不管林淵,自顧自地點開那個綠色的圖標,臉上露出一種變態的笑容。
“嘿嘿,趙凱這孫子的蘿卜熟了……偷!”
“杜聰的牧草也沒收……偷!”
“哎喲,班長居然種了紅玫瑰……這必須得下手啊!”
王林一邊點著鼠標,一邊在那碎碎念,臉都激動紅了,仿佛他偷的不是虛擬數據,而是真金白銀。
林淵坐在旁邊,看著王林那專注的樣子,還有屏幕上那個簡陋得甚至有點丑的FlaSh動畫界面。
突然,一道閃電劃過腦海。
對啊!偷菜!
2009年,這可是比DNF還要恐怖的全民級游戲。
有的人甚至半夜定鬧鐘,還記得同學群里有人為了兩顆菜吵了起來。
只為了朋友圈那個排行榜。
這是最原始的社交裂變啊!
而此時,這個網頁游戲的底層代碼,在林淵這個重生者眼里,簡直就是裸奔。
請求毫無加密,本地驗證幾乎為零。
只要抓個包,寫個協議模擬器……
“啪!”
林淵猛地一巴掌拍在王林那厚實的肩膀上。
“哎喲臥槽!”王林嚇得手一抖,鼠標都飛了,“老林你干嘛?!嚇老子一跳!”
林淵卻笑的眼睛都在放光:“傻狗,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啥?”王林揉著肩膀,一臉懵逼,“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精神不太正常?”
林淵沒理他,轉過身,十指如飛地在鍵盤上敲擊起來。
“別吵。今天吃喝我包了。”
“好嘞,林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