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下飛機，楊光明早就在機場的接客區等著他了。

一路上，只要林淵不開口，楊光明絕不說話。

回到公司，韓蕓和林淵簡單地說明了一下情況，雖然離岸賬戶已經開通，但外匯轉賬這玩意兒，受限于那個年代的，并不像后面的轉賬那么的方便。

大額資金進來，還得經過層層審批和申報。

沒等說完，此時宋明的電話來了。

“小林啊，新園區的裝修搞完了，你過來驗收一下？我可是天天幫你盯著呢。”

“好嘞宋哥，我馬上到。”

半小時后，大學生創業園A棟。

推開門，一股尚未散去的異味撲面而來，不得不說，這幫人確實是不算慢了。500平米的辦公區，采用了后來最流行的工業風設計。

什么叫工業風？說白了就是省錢。

天花板不用吊頂，直接把管道和水泥頂噴成黑色；墻面不用精裝，直接刷大白或者保留水泥質感；地面鋪上地磚，再搞幾個玻璃隔斷把會議室一圍。

看著挺有科技感，其實成本很低。

“哎呀，林總來了！”

那個包工頭迎了上來，手里遞過一根中華，“林總您看看，這可是我從外地調了二十個兄弟，不停趕工才弄好的！這玻璃，全是鋼化的，地磚也是最頂級的。”

林淵接過煙，面帶微笑的聽著他吹牛逼。宋明則是離得遠遠的，裝作在檢驗工程的質量。

“王老板辛苦了。”林淵轉了一圈，他雖然也不太懂裝修，但是什么頂級材料，什么亂七八糟的，那肯定就是胡扯的。

你說 100% 滿意，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但絕對也是過了及格線的。

“那個……林總，這是結算單。”包工頭搓了搓手，遞過來一張單子。

林淵掃了一眼，又看了看包工頭。

總價：48萬8千。

500平米，平均一平米接近1000塊。

在2009年，這種簡裝工業風，實際成本撐死了也就200-300一平，總價頂天了15萬。

林淵不是傻子，他雖然自己不來現場，但是也是稍微問了一下，基本上報價最高的也不會超過 500 一平，這個價格絕對不太對。

林淵不著痕跡呢看了一眼宋明，宋明正在看天花板，仿佛那上面的黑漆里有花。

懂了。

這個園區是宋明特批的，房租全免。而且根據“大學生高新技術創業扶持政策”，國家還給了一筆50萬的一次性裝修補貼。

你看，這數字多巧？

國家補50萬，裝修費48萬8。

這錢根本不需要林淵掏，是從左口袋進，右口袋出。

至于多出來的這三十多萬利潤去了哪？是進了老王的口袋，還是經過老王又流向了哪里？

林淵不需要知道，也不想知道。

這是規矩。你要是這點水都還要去攪渾，那你以后在津南就別想混了。

“行，我很滿意，也別 48 萬 8 了，不好聽，直接湊整吧。”林淵大筆一揮，在驗收單上簽了字，“回頭讓財務直接把款打給你。”

那包工頭聽完，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一直點頭哈腰地夸林淵。

此時，宋明才姍姍來遲，仿佛這一切都他都不知道，與他無關。

這就是心照不宣的默契。如果林淵自己過來。直接驗收工地是不可能這么爽快的，也不可能別人說什么就是什么。

宋明在這里就是表達了一種態度，但同時也不會讓大家面子上過不去。有任何問題，或者這個包工頭做的太過分，宋明也是不會允許的。

“對了宋局。”林淵簽完字，看似隨意地提了一句，“最近公司營收有點多。這個月的稅收申報，還得請您多費心。畢竟是大學生創業，有些流程我們不太懂。”

“營收多是好事啊！”宋明拍了拍林淵的肩膀，心情大好，“放心，只要合法合規，稅務局那邊我會打招呼。你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擴大市場穩步發展，畢竟你可是咱們區的標桿！”

宋明以為林淵說的多，也就是幾百萬流水。他要是知道林淵一個月賺了五千萬，估計當場就得蹦起來。

一個公司，從一天賺幾百，再到幾千，再到幾萬，再到十幾萬，到一個月賺 5000 萬。而這個過程只用了 3 個月。換你是宋明，你會怎么想？

你換任何一個人都覺得，這他媽毒蘑菇吃多了，產生幻覺開始吹牛逼了。

……

搞定了裝修的事，林淵讓楊光明去處理后續的付款流程，自己則開始著手準備去芬蘭的事宜。

這年頭，出國不容易，尤其是去歐洲。

一個華國公民，護照里沒有任何出境記錄，想要申請芬蘭的商務簽證？

做夢。

簽證官只會認為你有極其強烈的移民傾或者非法務工傾向。

你說你是去考察幾百萬歐元的項目？人家會把你當成是去赫爾辛基刷盤子的騙子。

什么？你公司一個月流水幾千萬？那更對了，純騙子，就是包裝一下出去打黑工的，這味太對了。

這就是2009年的現實。華國護照的含金量，約等于零。當然，在未來也沒好哪去，反正推薦去的地方都是對你掏心掏肺的，你去就完了。

“走旅游簽。”林淵當機立斷。

報個高端旅行團的自由行，交足了保證金，證明自己在國內有車有房有存款，就是去消費的，這樣獲簽率最高。

“楊秘書，幫我辦護照和簽證，走加急通道。”

“好的林總。不過……”楊光明有些遲疑，“您不帶個翻譯嗎？芬蘭那邊雖然英語普及率高，但畢竟是小語種國家……”

“不用。”林淵擺了擺手，“我自己能行。”

帶翻譯？不方便，收購《憤怒的小鳥》這種事，必須絕密。

而且林淵上輩子畢竟是敲代碼的，雖然口語沒那么流利，但基本的商務英語和技術術語問題不是很大。

楊光明的辦事效率依舊很高，護照加急三天就能出，簽證走旅行社的VIP通道，一周左右能下來。

……

一切安排妥當，林淵開車回到了學校，推開306宿舍的門。

孫偉他們幾個還沒回來，宿舍里空蕩蕩的。林淵這段時間只要有空還是愿意回宿舍睡覺，一個人在公寓里面，不免有些寂寥和孤單。

作為重生者，他甚至連個可以說真心話的人都沒有。這個秘密他無法跟任何人去分享，注定只能永遠埋藏在心里的最深處。

“哎……”林淵嘆了一口氣。“是不是該找個小姑娘談談戀愛了？”

林淵腦子里突然冒出這個念頭。

不是為了結婚，更也不是為了什么愛情。單純就是想找個人，也可以是幾個人，能在這個年紀，陪自己吃吃飯，逛逛街，聊點有的沒的。

馬斯洛需求的第二層就是繁衍，人類社會所有一切都是基于繁衍而構造的。

古代的時候是占地盤、搶女人、生育更多的后代。而現代社會雖然脫離了野蠻的方式，本質上依舊是有錢的人占用著這個世界上多數女性的支配權。

底層的男性是無法有擇偶權的，所以他們需要通過高昂的彩禮。畸形的付出，才有可能獲得一段婚姻。

這也造就了全世界獨一無二的彩禮機制。為什么會存在？就是因為有人在買單。那為什么會有人買單？因為他們要解決自己的生理需求。

也就是繁衍，這是基因驅動、基因本能，無法控制，就像自己獎勵自己一樣。作為男人，難道你沒有過嗎？

所以一定要看透問題的本質，知道分配的規則。即使最終你用了高額的彩禮，獲得了一段婚姻的使用權，也會維持不久。

這也是后世新聞各種離譜奇葩的事件頻頻出現，但是上面從來不管，這一切的原因是什么呢？

兩個字，穩定。

如果放任大量的男性不結婚、不生育，后果將非常恐怖，參考歷史就能得到答案。

所以整個社會的風氣就是默認男性買單、男性付出、男性勞動。男性承擔更多的社會責任。

不過在未來很多的男性開始覺醒，已經不再聽信資本那套胡編亂造的謊言。所以舔狗經濟崩盤，一切歸于合理的區間。

這叫做去責任化。而你，我的朋友，你不會還是個舔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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