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司，林淵打開電腦，接收了阿里那邊傳來的電子合同。

雖然還在走紙質流程，但條款已經定死了。

林淵鼠標滾輪滑動，目光停留在那個條款上：推廣服務期：三個月。

屏幕的熒光映在林淵臉上，看不出喜怒。

但是心里早就有預期，這就是互聯網大廠的“標準收割流程”。

如果有一款軟件他們覺得有潛力，就會先給你流量，讓你去試錯，去跑通模式。

可是一旦發現有了結果，他們內部的龐大機器就會立刻啟動，產品經理抄邏輯，技術團隊抄代碼，運營團隊砸流量。

一套組合拳，直接給你干懵逼。

自己的也是一樣，等到三個月合同一到期，或者競品做出來的瞬間，大廠會毫不留情地切斷你的接口，封殺你的店鋪，理由都不需要找。

哪怕是一條“系統維護”都能讓你死無葬身之地，這和35歲被優化的程序員是一個道理。

你在這個位置上干了十年，身體垮了，薪資高了，性價比低了。資本不會念舊情，只會算賬。

好在他還算特殊一點，卡在雙11這個重要節點上，阿里肯定目前抄不出來同樣的競品，這屬于是不得已而為之。

“三個月，夠了。”

林淵也從沒指望靠這一款軟件養老。這就是個用來賺第一桶金的快消品。

既然阿里只給他三個月的時間窗口，那就在這三個月里，爭取利益最大化。

宋局長那邊幾天沒動靜，雖然自己非常有信心，但凡事不能自信過頭。

哪怕批下來，也要裝修個一段時間，林淵等不起，馬上要入職一堆人，總不能讓他們蹲在走廊里打電話。

好在這層樓一共就兩家公司，空置的房間特別多，林淵反正現在也不差這點錢，安排韓蕓和物業溝通了一下，在旁邊又租了兩間。

搞定了辦公室，正好此時昨天招聘的HR朱小月到了，林淵直接安排她再去昨天的國展中心把剩余崗位招滿。

接下來的幾天，林淵科技進入了迅速的擴張期，在高于市場價20%的條件下，林淵想要的人很快到位。

除了之前的那套班子，林淵又給自己找來了四個管理層。

人事部：陳蘭，銷售部：張峰，技術部：李俊，客服部：王霞。

之前那兩個小姑娘工作態度雖然積極，但是畢竟年輕，管理起來下面的客服經常出現溝通上的問題。

這也是年輕人的通病，沒有做過管理，不擺架子，以為平輩相交尊重人別人就會尊重她。

之前暑假的時候林淵也沒自己的辦公室，一幫人都在大廳里，一直看在眼里，沒說什么，但是他知道長久下去還是需要一個管過人的主管來操持。

現在自己是老板，還是那句話，不能事事親力親為，只要最后把握結果和方向就可以。

那天拍胸脯保證的雷虎也沒吹牛，他真的拉來了6個以前跟他混的小弟。

一個個看著有點不倫不類，但是做起業務來真的還是不錯的，主要也是林淵產品好。

提成不高但是成單率可謂是奇高無比。這主要因為阿里那邊的流量閘口開了，有官方平臺做背書，又是精準客服，這要是在成交不了，真的可以回家洗洗睡了。

此刻后臺的數據開始瘋漲，就在這時，林淵的旺旺閃動，彈出了一個阿里技術人員的對話框。

【阿里技術部】： “林總，為了保障雙十一期間的數據穩定性，避免接口崩潰。我們需要對貴司軟件的底層架構進行一次安全評估。請將核心源代碼包和數據庫結構文檔發給我們，我們會安排專人優化。”

看著屏幕，林淵嗤笑一聲：“真當我三歲小孩？”

果然狐貍尾巴露出來了，什么安全評估，什么優化，都是扯淡。

一旦把源碼發過去，憑阿里那幫P7、P8的技術能力，三天就能把林淵的軟件直接照搬，然后稍微改改UI，一周后阿里的官方競品就能上線。

林淵回復得極其干脆：

【林淵】： “不勞費心。我們的服務器已經做了壓力測試，如果有問題，我們自己承擔。”

【阿里技術部】： “林總，這不是建議，是流程。如果不配合，到時候接口出了問題被限流，我們概不負責。”

威脅上了，林淵眼神一冷，直接回了三個字：

【林淵】： “沒問題。”然后直接關掉了對話框。

他賭阿里現在不敢動他。雙十一在即，他們需要這款軟件來提升商家的效率，這是KPI，是政績。在榨干林淵的價值之前，他們不會撕破臉。

林淵不知道這個動作是馬杰克本人的試探，還是底下人自己的動作。

一個公司大了之后所有的部門加在一起能有幾萬人甚至幾十萬人。

哪怕是領導層都少說有幾百號，一個老板可以在最終決定上有話語權。

但是這么多人的管理，這么多部門的統籌，必定是要放權的，就拿林淵這個小公司來說，這次招聘他就沒跟著去，那么朱小月的權限在招聘上就有絕對的決定權。

朱小月看你不爽，你再優秀她就是可以不要你，你就是進不來這個門。

不過想太多也沒有意義，更不會有結果，主要還是自己的體量太小，別人根本不把你當回事。

但這更加堅定了林淵的想法：核心必須握在自己手里。

下午，林淵召開了第一次技術部會議，魏東和李俊兩個主管明顯有點拘謹。

“日常的維護、UI的更新、非核心功能的模塊開發，你們兩個組分工去做。”

林淵拿出一個黑色的移動硬盤，放在桌子上。“但是。”林淵的聲音冷了下來，目光掃過兩人。

“涉及核心算法的COre.dll庫，以及數據庫的高級權限，除了我，誰都不能碰。”

李俊皺了皺眉，有點不理解：“老板，封裝起來我們怎么調試？萬一報錯了怎么辦？”

“我會把接口文檔給你們，你們只負責調用，不負責研究里面的邏輯。”

魏東到底是老江湖，一聽就明白了。

老板這是在防著所有人，包括他們。但他無所謂，拿工資干活，少操心更好。

“明白了，林總。”魏東點頭。

李俊有點不服氣，他覺得這是不受到信任，而且處理起來確實會比較麻煩，但在林淵那毫無商量余地的注視下，也只能把話咽了回去。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