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0萬美金,30%的股份?!?/p>
趙總靠在會議椅上,直接拋出了底牌。
這其實是來之前三家投行早就定好的同盟策略,也是VC圈里最常見的施壓套路。幾家機構私底下結盟,在談判桌上聯合壓價。按照他們原本的計劃,金沙江出大頭拿400萬,紅杉和吳恪之各出300萬,三家聯合進場,風險共擔。
畢竟王興想要把美團做大,想要在接下來的市場競爭里熬死對手,就必須接受注資。
普通創業者可不是林淵那個異類,動不動就能在賬上趴著幾個億的現金流去跟同行打價格戰。
要知道林淵現在的團購業務也還沒有實現真正的盈利,依舊是在燒錢虧本做擴張。
但在創業初期就敢頂著虧損把別人搞死,這種魄力不是誰都有的,更何況王興現在手里根本沒有那樣的底氣和資金去燒。
聽到趙總的報價,王興坐在對面,神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他覺得這是一種毫無掩飾的侮辱。想當初自己白手起家做校內網和飯否網,就算最后打包賣掉,好歹也賣了兩百萬美金。
現在自己帶著原班核心人馬下場,對面居然想用區區一千萬美金就拿走三成的控制權?
“1500萬美金,最多給15%的股份?!蓖跖d盯著對面的三個人,語氣沒有絲毫退讓,“少于這個數,這項目我做不了。不儲備足夠的彈藥,你們的錢投進來也是白投。”
趙總立刻接話,步步緊逼:“25%,這是我們的底線,我也就不跟你繞彎子了。”
眼看氣氛僵住,旁邊的吳恪之按照事先定好的劇本,適時地跳出來充當老好人打圓場。
“趙總,話不能這么說嘛?!眳倾≈D頭看向王興,語氣溫和了許多,“我覺得王總的提議和他的地推方案,包括整個團隊的架構,都是相當成熟的。咱們適當追加一點也是可以的嘛。我看這樣,1500萬美金,占股20%,這個條件還是可以的?!?/p>
沒等王興松口氣,吳恪之話鋒一轉:“不過,這筆錢咱們得簽個對賭協議。你必須在規定的時間之內,做出我們要的市場份額和成績,不然的話……”
吳恪之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了。完不成對賭,創始人要么拿自己的股份填坑,要么直接出局。
一直沒怎么開口的沈南鵬也點了點頭,附和道:“我覺得這個方案是比較合理的?!?/p>
聽到這,王興整個人面色鐵青。這根本不符合他心中的預期。
他向來是個極度驕傲自信的人,這段時間卻總是被這幫投資人有意無意地拿去跟金陵那個不到二十歲的大學生做比較。這種**裸的嘲諷,讓他心里憋著一股火。
看出了王興的掙扎,趙總決定加上最后一根稻草:“王總,這個條件真的可以了。你要知道,比你起步早的那個聚劃算,當初可是求著我給他投,我都壓著沒答應。后來拉手網那邊喊我去,我也沒有去。為什么?就是因為我看好你王興這個人!夠意思了吧?1500萬美金,20%的股份?!?/p>
會議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王興在心里快速盤算著。1500萬美金確實不算少,能解燃眉之急。
但對賭條件帶來的壓力太大了,而且這只是第一輪融資,如果再往后再融兩輪B輪、C輪,不斷的稀釋下,這家公司遲早有一天不由自己做主。
到時候真的能得到好的結果嗎?這幫搞投行的只會看數據說話,根本就不會管一家公司的死活,反正最后誰活下來誰就有道理。
如果讓這幫人拿了話語權,那自己辛辛苦苦拉起的這個美團,搞得還會有意義嗎?
沉默良久,王興咬了咬牙,點頭答應:“行。但是有一條必須寫進合同,你們拿到董事會席位后,絕對不準對我具體的操作指手畫腳。前期我必須有獨家掌控權。”
趙總笑了,痛快地答應下來:“當然,投項目就是投人,我們相信你個人的能力,不會對你指手畫腳的,我只需要有個基本的知情權就可以了?!?/p>
說著,趙總從公文包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合同,順手推到了王興面前。
正當王興拿起筆,準備開始簽字的時候,旁邊的沈南鵬卻突然開口了。
“王總,先等一下?!?/p>
沈南鵬看了一眼合同,語氣平靜:“我有個新的提案,不如我們單獨聊聊?!?/p>
此話一出,吳恪之和趙總兩個人當場愣住了。
來之前明明全都商量好了,現在沈南鵬明顯是要當場反水?。?/p>
剛剛話都已經說死了,己方再往上加價也不可能,趙總真的很想知道沈南鵬到底要干嘛。
趙總臉色一沉,直接質問:“沈總,你這就不合規矩了吧?咱們可是已經談好的,你要干嘛?”
沈南鵬卻看都沒看他一眼,反而輕笑了一聲:“你們給的實在是太少了?!?/p>
他轉頭看向王興,說道:“投項目就是投人嘛,我跟王總也不是第一次認識了。既然你們兩家出這個價格,那我也有我自己的出價。”
沈南鵬這才瞥了趙總一眼,語氣里帶著一絲嘲弄:“大家都是做金融的,就別在這說合不合規矩這種事情了。但凡事事都要合規矩,我們金融這行還能存在嗎?”
說完,他不再理會面色難看的趙總與極其詫異的吳恪之,眼神灼灼地盯著王興,等待著他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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