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啟龍聽完,點了點頭,這才轉頭看向身邊的王行長,把話遞了過去:“王行長,你看這事兒,在你們那邊的政策里,有沒有協調的空間啊?”
王行長放下筷子,看著林淵,直接笑了:“林總,你當初申請監管賬戶的時候,是不是直接簽了全額鎖定的對公賬戶協議?”
“是的,當時為了給商戶看,弄得特別嚴格。”林淵如實回答。
“其實你大可不必這么老實。”王行長一語道破天機,“你完全可以把結算通道直接走到你們自己公司的一般戶里。至于你擔心商戶覺得你信用不夠、怕你卷款跑路,這太好解決了——你直接在我們行里交一筆保證金,或者用企業名義劃一筆錢出來,做個高息理財或者大額定存。”
“只要這筆錢壓在我這兒作為信用擔保,剩下的日常流水,你愛怎么用就怎么用。以這種形式,賬面上合規,大家的面子上也都過得去。在這個圈子里,這種操作太正常了。”
林淵一聽,心里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臥槽。
他突然反應過來,自己確實是有點過于循規蹈矩了。
其實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在2010年這個時候,國家連第三方支付牌照都還沒正式發放,整個互聯網金融還處于絕對的野蠻生長期,監管根本沒有后世那么密不透風。
林淵剛創業的時候,為了迅速建立信任,把自己給逼到了“嚴格監管”的死胡同里。潘海波之前還信誓旦旦地說對方政府有人、銀行有關系,其實完全不是!人家就是鉆了早期規則的空子,而林淵卻拿著后世的紅線在限制自己。
這也就是底層人創業一向的一個枷鎖,不敢去嘗試,生怕去踩線。其實不能說鼓勵去違法犯罪,但是有時候該鉆的空子一定要鉆,不然別人比你手上多好幾張牌,你就競爭不過別人。
現在這個體量還非常小,那到以后呢?如果覆蓋很多個城市呢?這是一筆多么龐大的資金量?你如果不拿著這筆資金,你跟別人怎么玩?你的現金流怎么去運作?
“太感謝了!王行長一句話,真是讓我茅塞頓開。”林淵端起酒杯站了起來,“感謝各位領導今天幫我點撥這個迷津,我敬大家一杯!”
眾人笑著舉杯,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王行長借著酒勁,笑瞇瞇地看著林淵:“林總啊,既然你的結算通道要調整,要不干脆就跟我們行建立一下深度合作唄?年底了,老哥老姐們身上背的拉存款任務,壓力也挺大的啊。”
其實今天這場飯局,與其說是宋明為了林淵喊趙啟龍,不如說是趙啟龍也想借這個機會,把王行長介紹給林淵。
別人不知道,趙啟龍是知道的,林淵過年之前弄來了兩個億的現金。當時直接存進了工行,現在做的這個平臺流水資金量也是相當大。正好宋明找到他,那趙啟龍正好有了借口,可以維護下自己的關系。
平時就算人情往來走動,也需要提供一些利益價值。他當然不能自己去掏幾個億,他也沒有這個錢。
那么此時林淵這種老板就是最好的載體,互惠互利,合作共贏。這筆錢不管放在金陵當地的哪家銀行,都是一筆極其駭人的存款業績!
林淵是個極其上道的人,立馬接茬:“那絕對沒問題啊!回去我就讓財務專門去您行里跑一趟,做個大客戶財務規劃。我們先轉一筆資金過去存著,保底不低于五千萬!您看怎么樣?以后要是支付結算通道上有什么新政策,還得麻煩王行長多給我們兜兜底。”
“五千萬!”王行長眼神猛地一亮,臉上的笑容瞬間綻放開來,“那可太好了!林總真是年輕有為,太謝謝你了!”
一頓飯,吃得皆大歡喜。四個人各取所需,有說有笑地結束了這場極飯局。
走出高爾夫會所的時候,楊光明早就開著車在門口的路邊等著了。
林淵安排把幾位領導挨個送回家。當然,在他們下車的時候,每個人的手里都多了一個極其不起眼的禮盒。里面的名貴補品自不必說,最底下,照例壓著五萬塊錢的不記名油卡。
這種東西,要是換做平時林淵一個人去送,趙啟龍和王行長是絕對不敢接的。但今天不一樣,宋明來之前就已經給趙啟龍交過底,說明了這是自家極其靠譜的“小兄弟”。
體制內的規矩就是這樣,有熟人作保,大家多走動、多拉扯、多交換利益,關系才能徹底建立起來,以后遇到再難辦的事,也只是一句話的功夫。
看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解決了資金池這個最大的死穴,林淵的心頭徹底下定了決心。
商業操作不能循規蹈矩,商戰更加不能如此。一味地妥協,一味地所謂的合規合法,那最后只能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必須在有限的時間之內,用自己最大的優勢把別人全部打掉。
如果自己在金陵這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手握上億資金、背靠區政府的政策支持、還認識這么多領導,都弄不死幾個小公司。
那么以后全省全國,自己絕對不可能走出這個市場。
首戰即決戰,一戰定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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