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司，林淵直接把楊光明叫進了自己的辦公室，反手“咔噠”一聲鎖死了大門。

“楊總，我問你個事。如果一個人手里有詳細的證據可以證明別人犯罪。如果這個人去上訪，能扳倒對方嗎？”

聽到這話，楊光明古井不波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不一樣的表情，他下意識地環顧了一圈這間密閉的辦公室：

“絕對不可能。”

“為什么？！”林淵有些不解。

楊光明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走到林淵身邊，問了一個看似毫不相干的問題：

“林總，您知不知道，咱們市里有一條路，叫京北西路？”

林淵愣了一下：“知道啊，怎么了？”

“那您去過那條路嗎？”楊光明目光幽深地看著他，“那條路上，兩旁種滿了高大的法國梧桐，環境極其幽靜。但您注意過沒有，整條北京西路，除了公交車，幾乎連一輛亂停的私家車和電動車都沒有！常年都有穿著便衣或者制服的人在各個路口站崗！”

楊光明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對權力的敬畏：“尤其是一到快過年或者開大會的時候，您只要在那條路上出現，哪怕您只是像個普通路人一樣在那里散步，都會有身份不明的人走過來盤問您：同志，您來干嘛的？”

“我……我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林淵一臉疑惑。

楊光明指了指省委大院的方向：“因為整個蘇江省的權力核心——省委大院、省政府辦公廳，全都在那條北京西路上辦公！我這么說，您能明白嗎？”

林淵整個人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林總，您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也太天真了。”

楊光明看著林淵，：“在這個地方，如果有人真的拿著足以扳倒一位省級門閥的證據，試圖跨過地方的層層阻礙，直接去京城或者某某信訪辦上訪……”

楊光明的語氣冰冷：“等待他的，絕對不會是什么沉冤昭雪。要不去看守所，要不就去精神病院，絕對不會有第三條路。”

不等林淵反應過來，楊光明繼續開口說道：

“林總，在京城的信訪辦門口，每一個省、每一個市，常年都有專門的駐京辦人員在那里盯著。甚至，從這個人拿著身份證在金陵火車站買下那張去京城車票的那一秒鐘起，就已經進入了某些特定部門的監控視線里了！”

林淵聽完，整個人都不好了，他再也沒想過會是這個結果。

“難道……真的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林淵喃喃自語，眼中滿是不甘。

楊光明看著林淵的模樣，心里也不好受。

他走到辦公桌前：“林總，如果這個人真的掌握了這樣的證據，那么他不應該去信訪辦。只要是個人，就會有對手。就會有敵人。有時候敵人的敵人就是自己的朋友。”

說到這里，楊光明沒再多說半個字，轉身退出了辦公室，有些話，點透了就行。

林淵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整個人陷入了沉思。

此時，桌上的手機振動了起來，屏幕上跳動著三個字：許衛國。

林淵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翻滾的情緒，按下了接聽鍵。

“喂，許區長。”林淵的語氣保持著一貫的尊敬。

電話那頭，許衛國并沒有像往常那樣打官腔：

“小林啊。你之前跟我反映的情況，這兩天我在區委常委會上探了探口風，也幫你活動了一下。我已經正式把你的名字，作為今年咱們棲霞區新增的人大代表特殊提名人選，報上去了。”

聽到“人大代表”四個字，林淵整個人瞬間精神一振。

只要有了這個身份，相當于有了一個免死金牌。警察傳喚你？

不可能，他沒有決定權。必須是組織上對你下了文件才可以對你人身控制。至于其他的一系列好處，那自然不必多說。

許皮帶為什么是各種主席？各種頭銜，但是最耀眼的還是那個人大代表，這代表著你可以直達天聽。

每個級別的代表當然地位不一樣，哪怕是個市里面的，那含金量也非常的恐怖。

還沒等林淵開口道謝，許衛國緊接著的一盆冷水就迎頭澆了下來。

“但是，你先別高興得太早。”

許衛國的語氣變得有些無奈，“人大代表的審批和選舉流程非常繁瑣，這是需要時間的，少說也要幾個月。”

“這已經屬于特批特辦了。但是根據你公司現在的業務，我沒法直接幫你申請國家牌照。如果你直接擁有了國家重點級項目這個牌照，誰也動不了你。現在你只是得到了市委關注。”

電話這頭，林淵默默地聽著，沒有出聲。

許衛國繼續冷靜地分析著局勢：“這個陳志明非常聰明。他并沒有把事情做絕。他只是想要切走你一塊利益，要點干股分紅，沒想把你的公司直接搞死。這種事，在上面領導的眼里，頂多算是商業糾紛或者資源置換。”

“小林，體制有體制內的規矩。我知道，在你這個年紀，你會心里面很不服氣，這是正常的。但是大丈夫要能屈能伸，這句話不是套話，你仔細琢磨一下。”

“不過。”許衛國的話鋒一轉，“我可以為你爭取發展的時間。”

“我已經親自給區里的消防、工商、稅務和公安口的一把手打過招呼了。我可以給你打包票，從今天起，棲霞區屬地內的所有職能部門，絕對不會再有任何一個人，敢踏進你公司的大門去為難你！”

聽到這句話，林淵暗自松了一口氣。看來昨天發生的事情，許衛國可能聽別人說了。

“但是！”許衛國的聲音再次壓低，“如果在利益的驅使下，陳志明動用他家里的關系，從其他區調人過來，或者直接動用市局一級的部門去查你……那我就鞭長莫及、無能為力了。這一點，我希望你能明白。畢竟我也只是一個區長。”

“我明白，許區長。您能幫我，這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林淵極其誠懇地回了一句。

他知道，許衛國能做到這一步，已經是仁至義盡了。他畢竟是區長，他又不是省長。如此幫助自己，也足夠有分量。人不能不懂得感恩，不知足。

電話那頭，許衛國給出了最后、也是最核心的忠告：

“小林同學，你那個團購，我看過。是個很不錯的項目。你要用最快的時間發展起來，只要到時候你成為省里重點關注對象，拿到了省重點項目的牌照。他陳志明今天怎么吃的，到時候就怎么吐出來。”

“好的區長，我一定努力。”掛掉電話，林淵放棄了一切幻想。

“最后還是要靠自己。”林淵低語了一句后眼神逐漸變得決絕。

【精彩繼續，不要走開。進小黑屋了，只能調整劇情了。本來是另外一個版本的，我改了三回，寫了 1 萬多個字。大家見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