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股強撐起來的斗志,如同脆弱的琉璃,在接下來的幾個回合里被輕易擊得粉碎。
望著又一次滾向場邊的網球,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又丟了。”
“看來,差不多該結束了呢。”
洛釧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了過來。
“少在那里得意!”
樸大樹猛地抬起頭,眼底燃起最后一 ** 光,“我還有……最后一招!”
“哦?”
洛釧眉毛微挑,露出了些許意外之色。
他確實沒想到,被壓制到如此境地,樸大樹竟還藏著后手。
之前的交鋒,對方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通常情況下, ** 到這般絕境,任何人都會早早亮出底牌。
可這個樸大樹,居然忍到了現在。
略一思索,洛釧便明白了。
對方終究是一隊主將,大概總存著不用絕招便能解決對手的傲氣吧。
若非得依靠壓箱底的招式才能取勝,于他而言,恐怕也是一種難以接受的折辱。
洛釧的神情依舊平靜。
他立在球場對面,甚至沒有調整站姿,只是目光追著那顆撕裂空氣的網球——它不像球,更像一柄破空刺來的銀槍,軌跡所過之處,氣流被蠻橫地撕開一道可見的渦旋。
場邊的真田不自覺地攥緊了手,柳蓮二的眼睫微微壓低,丸井文太咬住了口中尚未吹起的氣泡糖。
他們都清楚這一球的重量。
可洛釧只是抬起了球拍。
不是迎擊,更像是一種等候。
仿佛他早就知道這一球會來,也知道它會以怎樣的姿態到達他的面前。
樸大樹在底線后方保持著揮拍結束的姿勢,胸膛因蓄力后的釋放而微微起伏,眼神里凝著某種篤定的冷光。
他確信這一擊足以扭轉戰局,甚至足以擊垮對手的意志。
網球迫近。
在常人幾乎無法反應的剎那,洛釧的球拍動了。
沒有大幅度的引拍,也沒有蓄力的低吼,手腕只是極輕巧地一翻,拍面精準地迎上了那枚裹挾著兇暴旋轉的球。
接觸的瞬間——
金光炸開。
不是幻覺,而是真正自拍面與網球之間迸發出的、如同實質的銳利光芒。
那光并不擴散,反而收束成一線,沿著來球的軌跡反向刺回,速度比先前更快,氣勢卻更加凝練。
仿佛他不是在回擊一顆網球,而是在揮出一道光鑄的箭。
空氣被金光犁開。
樸大樹臉上的篤定霎時凍結。
他看見自己的絕殺被輕易地捕捉、馴服,然后化作一道他完全無法理解的反擊襲來。
他甚至來不及移動腳步,金光已貫穿他身側的半場,在底線附近炸開一聲沉悶而深邃的撞擊聲。
球場內外,一片寂靜。
真田松開了不知何時握緊的拳頭,柳蓮二抬起眼簾,丸井文太口中的泡泡糖“啪”
地輕輕破了。
洛釧緩緩垂下球拍,望向對面。
樸大樹仍站在原地,目光怔怔地落在身后那個深深的球印上——那印痕周圍,焦灼的痕跡隱約可辨。
觀眾們的目光都聚焦在洛釧手中那把不起眼的掃帚上。
倘若他握著的是球拍,此刻無人會感到憂慮——誰都看得出,洛釧本身的實力遠不止于此。
可眼下,他竟要以一把掃帚去抵擋樸大樹那雷霆萬鈞的一擊。
這真的可能嗎?想到此處,每個人望向洛釧的眼神都充滿了不安。
若是擋不下這一球,后果不堪設想。
那樣的力道若直接落在身上,即便不致命,也必定是重傷。
而在球場另一側,李宇哲與金明軒先前的慌亂已一掃而空。
目睹主將擊出的這一球,兩人眼中驟然亮起銳利的光。
那一球,宛如一桿破空而出的長槍,凌厲得超乎想象。
主將何時練就了這般強悍的招式?狂喜之色瞬間攀上他們的臉龐,方才動搖的信心再度穩固。
盡管對手實力深不可測,但這一擊,絕非一把舊掃帚所能招架。
場內,洛釧注視著那道疾馳而來的軌跡,眉梢輕輕一揚。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這一球的威力——即便與那些耀眼的光擊球相比,也毫不遜色。
原來如此,這便是對手隱藏至今的底牌嗎?確實不凡。
然而,洛釧的唇角卻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他向前踏出一步,左腳定于原地,右腳則在地上劃開一道圓潤的弧線。
相似的起手式他曾用過,但這一次卻截然不同:一道虛幻而清晰的太極八卦圖影,竟在他身前隱隱浮現。
場邊,真田與柳不約而同地凝神望去。
他們見過洛釧的比賽,甚至不久前才與他交手,但眼前這招卻是頭一回目睹。
那流轉的八卦虛影雖非實體,卻散發著沉凝而玄妙的氣息,令人無法移開視線。
同一時刻,李宇哲與金明軒臉上的喜色驟然僵住。
就連場中的樸大樹也怔在了原地——那道憑空顯現的八卦圖影,正靜靜懸浮在洛釧身前,無聲,卻仿佛蘊藏著難以窺測的力量。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令樸大樹陷入了更深的震撼,幾乎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傾盡全力揮出的那記絕殺,在觸及那道流轉的八卦虛影時,竟驟然停滯。
不僅如此,那顆網球上凝聚出的、宛如實質般的鋒利長槍,竟也隨之逐漸淡去,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悄然抹除,最終消散于無形。
“怎么會……”
樸大樹瞳孔緊縮,臉上的表情瞬間僵硬。
他這足以自傲的一擊,竟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
場邊觀戰的真田與丸井等人,同樣看得怔住了。
他們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忍不住去揣測洛釧究竟是如何辦到的。
若是換作自己面對這般攻勢,恐怕連反應的余地都沒有。
可洛釧不僅讓那雷霆萬鈞的一球靜止,更將其蘊含的破壞力徹底消弭。
還有那轉瞬即逝的八卦圖影——它究竟是什么?竟擁有如此不可思議的化勁之能。
與真田等人的凝重不同,切原的眼中已滿是熾熱的崇拜。”師父太強了!”
他幾乎要驚呼出聲。
那樣可怕的招式,在師父面前竟如兒戲般被 ** 。
……
砰!
球場上,將網球中所有剛猛力道盡數卸去后,洛釧手腕輕轉,用那把看似普通的掃帚將球平穩地送了回去。
咻——
網球輕巧地掠過樸大樹的腳邊,落地彈起。
方才洛釧所運用的,正是“太極”
之力。
這份能力源自系統饋贈的寶箱,其精髓在于以柔克剛,借力打力。
盡管手持掃帚難以發揮太極的全部奧妙,但用以化解樸大樹那孤注一擲的進攻,已然足夠。
……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樸大樹僵立在原地,臉上寫滿茫然與駭然。
這一招是他為進軍職業賽場精心磨礪的殺器,連他的教練都曾斷言,即便是初段的職業選手,要接下也絕非易事。
然而現在,他這引以為傲的絕技,竟被一個國中生用一把掃帚輕易地回擊了。
強烈的挫敗感激起的不是反思,而是洶涌的怒火。
恥辱與不甘瞬間沖垮了理智。
“該死的小鬼!”
他低吼一聲,雙目赤紅,竟猛地將手中球拍高舉,不再是擊球的姿態,而是朝著洛釧的頭頂狠狠劈砸而去。
此刻的樸大樹已被狂怒吞噬,腦海里只剩下一個瘋狂的念頭——讓眼前這個可恨的少年付出代價。
“他想干什么?!”
場外的真田與丸井等人目睹此景,臉色驟然劇變。
他們原以為這位南韓隊的主將多少能有些大將之風。
卻未料到,此人心胸竟狹隘至此。
敗于洛釧之手后,他竟羞憤難當,揮起球拍直擊洛釧。
……
球場上,洛釧眸光一沉。
“果然,上行下效么?”
“底下的人行徑不堪,為首的也不過如此。”
他抬起眼,目光如冰刃般射向對面的樸大樹。
“既然如此……”
嗤——
洛釧緩緩攤開手掌。
掌心之中,那顆原本草綠色的網球陡然迸發出奪目的金色光芒。
無數雷蛇自網球內部瘋狂竄動,散發出仿佛能摧毀一切的駭人氣息。
“那是什么?”
場邊,原本因樸大樹的失控而擔憂的真田等人,此刻皆是一愣。
網球……竟然在發光。
不僅如此,從那光芒之中,他們更感受到一股比樸大樹先前那招還要恐怖數倍的毀滅性力量。
幾人的目光再度投向洛釧時,已充滿了更深的震撼。
球場另一側。
李宇哲與金明軒死死盯著洛釧手中那枚光華流轉的網球,瞳孔驟縮。
“這個球……”
身為樸大樹麾下主力,他們并非沒有見識。
每隔一段時日,他們便會隨主將遠征海外。
即便是兩年前的法國大賽,他們雖未上陣,卻也親臨現場。
一種模糊的熟悉感襲上心頭。
記憶飛速倒流,某一刻,兩人幾乎同時想了起來。
隨之而來的,是頃刻間爬滿臉龐的驚懼。
“那是……光擊球!!!”
這五個字近乎是從他們喉嚨里擠出的尖嘯,足以見得眼前的景象帶來了何等沖擊。
區區一所立海大,竟有人掌握著光擊球?
“光擊球?”
丸井聽到那兩人的驚呼,皺起眉,轉向身旁的柳。
“你聽說過這招式嗎?”
“未曾。”
柳搖了搖頭,視線仍鎖在場上,“但看金明軒和李宇哲那副驚恐的模樣,這一球的威力……恐怕非同小可。”
……
賽場之上,空氣仿佛凝固。
與李宇哲和金明軒一樣,樸大樹的雙眼也在瞬間緊縮,驚懼之色徹底占據了他的面容。
“那是……光擊球!”
“不可能!”
“區區一所日本中學,怎么會有人掌握這種技術!”
丸井和柳蓮二或許對此一無所知,但身為韓國隊主將的樸大樹卻再清楚不過。
那是足以在世界舞臺上閃耀的絕技,是即便放眼全球也稱得上強悍的擊球。
而此刻,它竟出現在一個少年手中。
球網對面。
洛釧的神情平靜無波。”原本我并不打算用這一招,”
他緩緩開口,“但既然閣下出手毫不留情——”
“我也只好奉陪到底了。”
話音落下,他將手中那枚散發著微光的網球拋向空中,揮動手中的球拍,以一記凌厲無比的抽擊將其狠狠送出。
嗖——!
網球化作一道流光疾射而出,迎面撞上樸大樹奮力擊來的球拍,竟將那球拍當場震得粉碎。
然而,網球并未就此停歇。
它以驚人的速度繼續向前,眨眼間便已逼至樸大樹胸前。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