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用單手。
“不可能!”
“連‘火’這樣的殺招他都能擋住?”
四周響起一片低呼。
柳蓮二、丸井文太、柳生比呂士等正選隊員也紛紛蹙起眉頭。
他們清楚真田“火”
的威力,即便在全國大賽后這一招又經過錘煉,已是國中界極為霸道的進攻手段。
然而此刻,對方不僅接下了,甚至顯得游刃有余。
真田自己也怔在了原地。
他原以為這一球足以得分。
那一擊竟被他穩穩接下。
真田的瞳孔微微震顫,對方卻只是輕松地揚起嘴角。”不必驚訝,”
金明軒的嗓音里帶著一貫的從容,“我早說過,我的深淺不是你能夠測透的。”
砰然一聲,網球再度精準地砸落在真田身后的場地上。
比分跳至30比15。
場邊立海大的隊員們陷入短暫的沉寂。
有人低聲喃喃:“連真田副部長也壓制不住他嗎?”
不安的私語如漣漪般擴散開來。
丸井不自覺地咬住了嘴唇——他原以為這一個總會弱上幾分,卻不料仍是如此難纏。
幸村不在,真田便是最后的壁壘;若是連他也失守,隊伍將再無依憑。
更何況,對方還有一人未曾上場。
球場之上,真田的節奏陡然一變。
風與火的攻勢既已無效,他轉而沉下重心,周身氣息驟然凝重如山。
隱約之間,仿佛有巍峨的峰影自他身后浮現,厚重而穩固。
“轉攻為守了嗎?”
金明軒輕笑,手腕卻猛然加力,“可惜,你守不住。”
擊出的球化作一道沉重的厲嘯,直墜而下。
真田雙膝微微一屈,身后那山形的氣場也隨之震顫。
場邊的丸井與胡狼同時屏息——僅僅一球,竟已撼動真田的“山”
“哦?”
金明軒挑眉,眼中掠過一絲興味,“比想象中結實些。”
他再度揚起球拍,姿態如閑庭信步。
“那就多試幾次好了。”
他說道,語調平靜卻透著寒意,“看你能撐到何時。”
接下來的攻勢宛若暴雨傾盆。
每一擊都裹挾著千鈞之力,真田在連綿的沖擊下步步后退。
那巍峨的山形氣場開始浮現裂痕,逐漸瓦解、崩碎。
終于,在第七記重擊落下時,山影徹底迸散,化作無形。
山,破了。
那道被譽為鐵壁般的屏障,竟在短短七球之內轟然倒塌。
立海大的場邊陷入一片死寂。
“不可能……”
丸井文太失聲喃喃,指尖無意識地收緊。
即便是幸村,也未曾以這般速度擊穿真田的“山”
柳蓮二的目光沉靜如深潭,聲音卻透出凝重:“他的實力,遠不止于此。”
風與火被輕易打回,山亦在七球內崩解——這恐怕仍非對方的全部底牌。
場外,洛釧輕輕一嘆。
他早已預見到這般局面。
對方是南韓隊的核心戰將,怎會僅止于先前所展露的層次?可惜真田未能察覺,終究在風林火山接連受挫后,陷入被動。
球場上,真田弦一郎的身影微微晃動。
四球。
僅僅四球,卻似抽空了他所有的篤定。
風、林、火、山——他賴以縱橫全國的絕技,竟在此人面前如薄紙般脆弱。
必須動用那一招了。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凝聚成堅硬的鋒芒。
“雷”
那是凌駕于風林火山之上的新生奧義,曾在與切原的對決中初露崢嶸。
此刻,這已是他僅存的、最后的武器。
網球脫手而出,如箭離弦。
當對手的回擊掠過半場,真田驟然定身,姿態如標槍般挺直。
“這個姿勢……”
柳生比呂士眉心微蹙。
丸井卻驟然醒悟,眼中燃起灼熱的光:“是雷!真田還有‘雷’!”
雷。
自去年全國大賽落幕之后,真田便淬煉出了這一式絕技。
盡管眾人只在與切原那一戰中見過一次,但那雷霆萬鈞的威勢,至今仍烙印在每個人的記憶深處。
那是猶如天罰般的攻勢,凌厲而霸道。
無論眼前這對手多么強悍,也絕不可能抵擋得住。
場邊。
柳、柳生、胡狼等人聽到丸井的低語,眼中幾乎同時掠過一絲光亮。
他們幾乎忘了——真田還藏著這一招“雷”
此招一出,勝負必將逆轉。
……
“這般氣勢……”
賽場上,金明軒的眉宇驟然收緊。
對方的姿態已截然不同,整個人仿佛一桿繃緊的標槍,蓄勢待發。
倏然——
金明軒瞳孔微縮:對方的身影竟在視線中模糊了一瞬,隨即如鬼魅般出現在網球的后方。
緊接著,真田抬起眼眸,目光如電般射向他。
此時的真田周身纏繞著細密的電光,恍若執掌雷霆的神明降臨凡間。
“你的確很強。”
真田的聲音沉凝如鐵,“但我的實力,遠不止于此。”
“現在,就讓你親眼見證——何為真正的雷霆。”
“動——”
“如——”
“雷——”
“霆——”
最后一聲落下,真田手中的球拍已裹挾著萬鈞之勢,狠狠劈斬在網球之上。
轟隆!
震耳欲聾的雷暴聲炸裂開來。
一道熾烈的電光自拍面迸射而出,其速之疾,就連身為南韓第四席的金明軒也不由得怔在原地。
砰!
網球如隕雷般砸落在他身后的場地上,暴烈的雷霆之力竟將硬地灼出一片焦黑的痕跡。
“是雷!副部長終于用出來了!”
觀眾席間響起陣陣低呼。
風林火山或許奈何不了對手,但這一式“雷”
的威力,早已超越常理。
這一擊,必能終結比賽。
……
“這個人……”
場外,李宇哲凝視著真田的身影,眉頭越鎖越緊。
一個國中生竟能擁有如此超規格的實力,甚至練就這般霸道的招式——即便在南韓隊中,也找不出這般人物。
想到今年17世界杯要求各國派遣初中生參賽的決議,李宇哲眼底悄然掠過一絲冷意。
“金明軒。”
他低聲喚道,聲音里透出不容置疑的指令。
李宇哲的視線掃過球場,最終落在金明軒身上。
金明軒迎上那道目光,瞬間捕捉到其中深藏的冷意——他立刻領會了李宇哲無聲的指令。
那正是要他徹底毀掉對面那個少年。
即便沒有這記眼神,金明軒心中也早已盤算著同一件事。
這少年展現的天賦太過駭人。
才國中階段便已如此,若進入高中還了得?
如此驚人的苗子,必須趁早折斷。
否則將來必成南韓隊的心頭大患。
想到這里,金明軒緩緩轉向對面的真田。
與先前不同,此刻他眼底浮起一層鮮明的殺機。
不遠處的洛釧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份變化。
他眉頭驟然收緊。
“難道那人打算……”
……
真田卻并未覺察到異樣。
他再度揮拍發球。
網球掠過半空,被對手回擊。
真田沒有絲毫猶豫,身形瞬動,雷光再起。
唰——
他的身影從原地消失,轉瞬追上來球。
雙手握緊拍柄,蓄滿力道猛擊而出。
轟隆!
刺眼的電光自拍面迸發,宛如實質的雷霆直撲金明軒而去。
“又是這招?”
金明軒瞇起眼睛。
“可惜,不會再讓你得分了。”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已疾射而出。
速度竟比先前更快一截。
“這種速度……!”
場邊的丸井臉色驟變。
連柳生、胡狼等人也為之震愕。
然而更讓他們吃驚的還在后面。
金明軒不僅追上了那道雷光,更是正面迎擊,揮拍截住了狂暴的電弧。
……
“什么?”
真田怔在當場。
雷——他傾注心血錘煉出的最強一擊,竟僅在對手手中取得一分便被 ** 。
任誰目睹自己最強的招數被這樣輕易接下,恐怕都會陷入同樣的震驚。
尤其對于驕傲的真田而言。
“不必這么意外。”
金明軒勾起嘴角:“在你看來這或許算得上絕技,但對我而言——不過是個稍微麻煩點的把戲罷了。”
金明軒的冷笑從齒縫間滲出:“這點本事,還差得遠呢!”
他話鋒陡然一轉。
眼底的寒光如冰錐般刺出。
“不過……你倒是提醒了我。”
他盯著真田,一字一頓道。
“你這樣的年紀就能有如此身手,留著才是禍患。”
“再讓你練上幾年,怕是我也要壓你不住了。”
“既然如此——”
他手腕猛地一擰,球拍挾著風聲悍然揮出。
“不如現在就廢了你!”
網球撕裂空氣,不再是沖著落點,而是徑直砸向真田的胸口。
“他瘋了!”
場邊觀戰的丸井和胡狼幾乎同時站起身,臉色煞白。
先前那人雖強勢,終究只在勝負之間。
眼前這個南韓隊的金明軒,竟是要毀掉真田的網球生涯。
此人心腸之狠毒,已然不加掩飾。
……
真田呼吸一滯。
他萬萬沒料到對方竟敢在眾目睽睽下痛下狠手。
倉促間只得橫拍格擋。
但金明軒殺心既起,力道與角度便再無保留,每一球都如重錘般砸向真田的關節與要害。
接連數球過后,真田的膝蓋已滲出鮮血,手臂上也浮現出大片淤青。
……
“老師!”
不遠處,切原攥緊了拳頭。
他向來不服真田的嚴苛,卻更無法忍受真田被這等卑劣之徒所害。
目光急轉向身側的洛釧,眼中滿是懇求。
如今能阻止這場虐打的,唯有師父。
洛釧靜默地注視著場內片刻,緩緩開口。
“夠了。”
他提起倚在墻邊的掃帚,邁步向球場走去。
……
砰!
砰!
球場上,真田在金明軒暴風驟雨般的攻勢下踉蹌后退。
傷痕不斷疊加,體力急速流逝。
不過片刻,他的防守已現潰散之象。
“這家伙……是認真的。”
真田咬緊牙關,額角滲出冷汗。
他從對方眼中看不到絲毫戲謔,只有冰冷的、毫不掩飾的摧毀欲。
場邊寂靜無聲。
李宇哲朝場中投去一個眼神,金明軒立刻會意。
幾次試探性的進攻后,他驟然發力,一記凌厲的抽射直逼真田的右臂而去。
場邊,柳生和丸井幾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們原以為對方至多讓真田受傷休養,卻沒想到竟狠毒到要廢掉他執拍的手。
對于網球選手而言,手臂無異于生命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