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最重要的,是這場對決。
切原展現出的壓迫感太強了,真田比誰都清楚,若不完全集中精神,敗北的很可能就是自己。
想到這里,他眼神一凜,視線重新投向網對面的少年。
以往那份隱約的俯視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
球場上,擊球聲持續炸響。
盡管真田已全力應對,但那記如颶風般的抽球威力實在太過驚人。
接下來的交鋒中,他依然難以招架,球拍數次被震得脫手飛出。
迫不得已,他再度施展“山”
之守勢。
然而即便是以沉穩著稱的防御技,在這股暴風面前也僅支撐了幾個回合便宣告瓦解。
“此局由切原獲勝,比分二比零!”
裁判的聲音落下,切原再度拿下一局。
“不會吧……真田竟然被壓制到這種地步?”
“簡直難以置信。”
“話說回來,切原那招到底是從哪里學來的?威力比真田的‘火’還要猛烈——不,是強得多!”
“我也想知道答案。”
場邊議論聲四起,觀眾們臉上寫滿了驚愕。
誰都記得上一次交鋒時切原還被徹底壓制,如今形勢卻徹底逆轉。
他不僅干凈利落地保住發球局,更是強勢破發成功。
但比比分更讓人震撼的,是切原所施展的那一擊——那如同颶風過境般的抽球,他究竟是如何掌握這般可怕的技術的?
……
“連這樣也行不通嗎?”
真田站在底線,眉頭緊鎖。
他原以為進入狀態后便能找到回擊的方法,結果卻與之前并無二致。
比賽進入第三局。
切原的發球局。
飛星再度被他施展出來。
真田緊盯著對手的動作。
盡管他已經觀察過數次,對球的軌跡有了些許了解,但身體依然跟不上那恐怖的速度。
這一局,切原再下一城。
比分來到三比零。
切原遙遙領先。
……
“再這樣下去,真田會不會輸掉比賽?”
丸井忍不住低聲說。
飛星接不住,那種凌厲的抽球也 ** 不了,局面看起來對真田相當不利。
“輸倒不至于。”
幸村微微一笑,目光仍落在場上,“切原的飛星確實提升到了每小時二百二十一公里,抽球也極具威脅。
但要說真田會敗……還早得很。”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什么。
“說起來,那一招……他應該已經完成了吧。”
全國大賽之前,真田曾向他提起正在醞釀新的絕技。
真田當時說,那是比“風林火山”
更深層的奧義。
如今大賽已過去一個多月,以真田的性格,恐怕早已將那招磨煉成熟。
……
仿佛呼應幸村的思緒,球場上的真田忽然抬起頭。
“你很強,切原。”
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
“但我的實力,可不止于此。”
說罷,他揮拍擊球。
就在切原回球的剎那,真田身形陡然定住,如一根筆直插向地面的標槍。
“這是……?”
場邊,洛釧眼神驟然一凝。
記憶里某個畫面倏然浮現——全國大賽半決賽,真田與手冢的那場激戰。
此刻真田的姿態,與當時如出一轍。
……
下一秒,真田的身影從原地消失。
再出現時,他已閃至網球后方。
道道雷光纏繞周身,劈啪作響,令他宛如掌控雷電的神明。
目光如電鎖定切原,他雙手握拍,仿佛武士揮斬長刀,對著網球悍然劈落。
“動如雷霆!”
喝聲未散,一道粗壯的電光自拍面迸射而出。
切原只覺眼前雷光一閃,網球已裹挾爆音重重砸落在他身后場地。
轟隆!
地面震顫,留下一處焦黑的印痕。
“剛才那是……?”
“好可怕的威力!”
球場的圍欄之外。
仁王、杰克、柳生以及同為三年級核心的柳都愣在了原地。
那一記進攻快如閃電,氣勢凌厲。
認識真田這些年,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招式。
“那是‘雷’。”
站在一旁的幸村輕聲開口。”真田最近才完成的招式。”
“雷嗎?”
聽到這話。
仁王、杰克等人的眼神都凝重了幾分。
接著,仁王低聲道:“真田果然不簡單……除了‘風林火山’,居然還藏著這樣的底牌。”
這一招“雷”
顯然已經超越了風林火山的境界。
……
“果然如此。”
石階上, ** 的洛釧目光微沉。
早在真田擺開起手姿勢時,洛釧就隱約猜到可能是這一招,現在果然印證了。
按照他記憶中的軌跡,真田本應在不久后領悟這招“雷”
在與手冢那場對決中,幸村曾透露,真田一直將“雷”
與“陰”
兩招隱藏,這意味著他早已掌握它們。
只是洛釧沒料到,全國大賽才過去一個多月,真田就已經將這一招用于實戰。
想到這里,洛釧輕輕搖了搖頭。
如果真田沒有亮出這一招,切原或許還有勝算。
即便真田之后能夠應對“飛星”
與“颶風抽擊”
想追回懸殊的比分也極為困難。
但“雷”
不同。
以切原目前的實力,還無法與之抗衡。
……
砰!
砰!
球場之上。
真田不斷揮出“雷”
那如雷霆般迅猛的攻勢,讓切原根本無從招架。
就連“飛星”
真田也能以“雷”
追上;而威力強勁的“颶風抽擊”
同樣被那霸道的雷擊正面 ** 。
砰!
“此局真田勝,比分1–3!”
……
砰!
“此局真田勝,比分2–3!”
……
砰!
“此局真田勝,比分3–3!”
……
砰!
“此局真田勝,比分4–3!”
一口氣。
真田連奪四局,將比分徹底逆轉。
“這……到底是什么?”
場上。
切原怔怔站在原地。
那猶如雷電劈落般的進攻,真田竟然還隱藏著這樣的招式。
……
砰!
砰!
比賽仍在繼續。
球網對面的攻勢依然沒有絲毫減弱,切原被牢牢壓制在底線附近。
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即便是手冢那樣的強者,也曾不得不施展“手冢魅影”
才將對手逼出場地,以切原目前的實力,又怎能輕易招架。
盡管他已掌握了“飛星”
與“颶風抽擊”
兩項絕技,實力突飛猛進,甚至一度壓制了真田,但他的基礎終究還停留在準全國級的門檻上,想要正面抗衡真田那招“雷”
仍力有未逮。
最后一球,裹挾著刺眼的電光,重重砸在界內。
裁判的聲音隨之響起。
比賽結束。
比分定格在六比三。
勝者是真田。
“還是……輸了啊。”
切原垂下握著球拍的手,難免感到一陣沮喪。
他本以為,掌握了“颶風抽擊”
這樣強大的招式后,足以擊敗真田。
沒料到,對方同樣藏了一手,而且是如此凌厲的殺招。
真田雖然贏得了比賽,臉上卻不見絲毫喜悅。
原因很簡單,他是動用了“雷”
才拿下勝利的。
這一招本是他為了應對手冢而秘密磨礪的武器,如今卻在切原面前提前暴露。
這樣的勝利,讓他如何能感到痛快。
幸好,比賽終究是贏了。
若是敗給切原這個一年級生,且不論消息是否會傳揚出去,光是他自己的驕傲,就無法承受。
……
比賽結束后,切原默默走到了場邊。
洛釧看著少年有些低落的側臉,抬手揉了揉他汗濕的頭發。”不必太在意,誰也沒料到真田還藏著‘雷’這一招。”
“不過,你今天的表現已經很出色了。
若非他最后使出那一招,勝利本該屬于你。”
“這么說……倒也是。”
切原眨了眨眼,心情似乎明朗了一些。
“走吧。”
洛釧拍了拍他的肩膀,兩人一同離開了球場。
……
時光悄然流淌,如靜水無聲。
自真田與切原那場激戰之后,半個月的光陰轉瞬即逝。
那場比賽,切原雖然落敗,但立海大網球部的所有成員,包括幸村精市在內,無人再敢輕視這位一年級的新星。
短短幾日便能將風林火山的真田逼至如此境地,直到那招“雷”
出現才分出勝負,切原的成長速度令人心驚。
另一處,洛釧家的院落里。
自從敗給真田歸來,切原便投入了近乎自虐的苦修,甚至主動要求洛釧加重訓練強度。
洛釧沒有阻攔,心底反倒涌起幾分欣慰。
他明白,挫敗往往是最鋒利的磨刀石;這一次再度折戟,只會讓少年胸中的火焰燃得更旺。
假以時日,這片網球場上,必將有他的一片嶄新天地。
但此刻,洛釧的心思卻有一半飄到了別處——關于幸村的病情。
依照記憶,病發的時間點就在今年十月,而眼下已是深秋十月末了。
風雨欲來,只怕不遠。
果然,沒過幾天,幸村病倒的消息便如一陣冷風,悄無聲息地刮遍了立海大。
切原聽到時愣了好一會兒:“怎么回事?幸村部長怎么會突然……病得很重嗎?這幾天連正選們都不怎么在部里露面了。”
盡管日日以擊敗幸村、真田、柳為目標,聽聞此訊,少年眉宇間仍掩不住真實的憂慮。
“具體情況,外人也說不清。”
洛釧語氣平常,“或許是長期積累的負荷終于爆發了吧。
他的訓練量,一向驚人。”
身為知曉劇情脈絡的穿越者,他自然清楚病因與病名,卻無法宣之于口——醫生尚未定論,自己若先道破,難免惹人生疑。
這病癥說來復雜:嚴重在于,直至全國大賽前夕,幸村都將被困于病榻,其間即便短暫回歸賽場,也會因病情反復而再度離場,甚至必須經歷手術,從而錯過關東大賽,間接導致立海大失卻關東冠軍的桂冠;但轉機亦存,待到17時期,此病終將痊愈,不會永久剝奪他執拍的可能。
這或許算是不幸中的一線微光——網球于幸村而言,無異于生命本身。
若因病永遠告別這片球場,那份打擊,恐怕比任何敗績都更徹骨。
“只是……此刻的幸村,大概無法這樣寬慰自己吧。”
事情的發展恰如洛釧所料。
當詳細的檢查報告最終擺在面前,“格林時光悄然流逝。
醫院的白色墻壁仿佛永遠無法被陽光真正溫暖。
盡管經歷了數月的治療,幸村精市的狀況并未如人所愿地好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