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打出的‘飛星’,可比從前強得多。”
“是嗎?”
真田眼神微沉,語氣卻依舊沉穩。
盡管嘴上這樣回應,他的神色卻已凝重起來。
原因無他——切原的發球實在太快了。
他未曾料到,僅僅一個多月的時間,切原竟能將“飛星”
提升到如此程度。
……
下一刻,切原揮出了第二記發球。
真田雖已全神貫注,但面對時速高達兩百二十公里的“飛星”
他依然無法做出有效回擊。
不僅是這一球,隨后的兩球也同樣如此,被切原輕松拿下。
第一局,就此結束。
球場之上,切原僅憑四個凌厲無匹的發球便鎖定了勝局。
“這……怎么可能?”
看臺上響起難以置信的低語,“上一回真田明明還能將他的發球打回去,這一次竟然連球拍的邊緣都觸碰不到!”
“太夸張了……這簡直不合常理。”
“更可怕的是切原那家伙吧!他的‘飛星’威力竟提升了這么多——我從未見過速度如此駭人的發球!”
四周的議論聲嗡嗡不絕,每一道目光都凝聚在那道身影上,震撼于他展現出的實力。
這般成長的速度,快得令人心頭發寒。
即便是立海大正選席上的隊員們,此刻也難掩面上的驚駭。
人群中,唯有洛釧神色如常,靜默地注視著場內。
此刻切原所擊出的“飛星”
球速已突破每小時二百二十公里,真田又怎能輕易招架?至少,想要像開局時那樣迅速適應并回擊,沒有幾局的試探與苦熬,是絕無可能的。
另一邊,立海大的陣營中。
幸村微微側首,向身旁的柳低聲問道:“數據測算出來了嗎?”
“測出來了。”
柳頷首,報出一個令幸村也為之動容的數字,“時速二百二十一公里。”
“二百二十一公里?”
一旁的丸井、胡狼、柳生等人聞言皆是一震,就連素來愛玩笑的仁王,眼底也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色。
此前幾次交鋒,切原的發球速度不過停留在二百一十公里上下。
如今竟一躍提升至二百二十一公里——足足攀升了十一個單位。
這哪里是進步?簡直是蛻變。
縱是怪物,也未必能有這般駭人的成長速度吧。
幸村雖未像旁人那樣外露情緒,眉頭卻已不自覺蹙起。
若細看,便能察覺他眸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訝異。
二百二十一公里。
這是連他也尚未觸及的領域,甚至到了三年級,幸村也不認為自己能揮出如此迅猛的發球。
然而切原做到了,而且是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
這讓他心中那個疑問愈發清晰:在切原背后指導他的,究竟是誰?
究竟是怎樣的人物,能令切原在這么短的時間里,獲得如此驚人——甚至堪稱恐怖的提升?
但幸村不會想到,他迫切想尋的那位“高人”
此刻正坐在距離他不過十米開外的場邊石階上,靜靜注視著這場對決。
倘若知曉,他定會為之震動。
那個從一年級起便默默負責清掃球場,至今未曾碰過球拍、更無人見過他執拍擊球的洛釧,竟擁有如此深不可測的能耐。
……
第二局開始。
輪到真田的發球局。
與先前的幾番較量不同,此刻真田的神情異常嚴肅。
這自然是因為切原在這一場比賽中展現出的實力。
比起前幾次的進步,這一次切原的提升更加令人難以置信。
方才那幾記發球,真田雖無法確認具體速度,但以他目前的反應竟也未能觸及,其球速恐怕已超過每小時二百二十公里。
二百二十公里——
莫說在國中網球界,即便是放在高中選手之中,也堪稱極其驚人的發球速度。
實在難以想象,切原竟能做到這一步。
真田深深吸了一口氣,從口袋中取出一顆網球,目光沉沉地望向對面的切原:“沒想到你的實力已經成長到這種程度,完全出乎我的預料。”
“但我的實力,也遠非你所能揣測。”
“更何況……變強的人不止你一個。”
話音未落,真田已將網球凌厲擊出。
這一球的速度雖不及切原的“飛星”
卻也迅猛異常,直接為他拿下一分。
“哦?”
感受到這一球的威力,切原嘴角揚起笑意:“看來你也進步不小嘛。”
“不過……這樣才有趣。”
“要是你還停留在原來的水平,我可就提不起勁了。”
“這小子……”
場邊觀戰的丸井、胡狼等人聞言不禁皺起眉頭。
但這一次,他們沒有像以往那樣出聲譏諷。
原因很簡單——這場比賽中的切原所展現出的實力,已經明顯超越了他們,甚至強出一大截。
嘲笑一個比自己更強的人?
他們還沒那份底氣。
***
真田沒料到切原會如此張揚,眼底頓時掠過一絲怒意。
“看來不徹底擊敗你,你是不會明白我們之間的差距了。”
說罷,他再次揮拍發球。
然而令真田意外的是,這次切原竟穩穩接住了他的發球。
“這家伙……”
盡管自己的發球同樣凌厲,但切原居然在第二次交鋒時就已看破軌跡。
“我不是說過了嗎?”
“別以為我還和上次一樣。”
切原輕笑著揚起球拍,一記橫掃將網球猛擊回去。
球影如箭,倏然掠過半場,重重砸落在真田腳邊的地面上。
地面在一聲悶響中震顫,塵埃飛揚。
“還有——”
切原的視線抬高,迎上真田,“把你的‘風林火山’拿出來!不然,你贏不了我。”
立海大的隊伍里響起幾聲壓抑的抽氣。
誰都知道,前幾次交鋒,正是真田那套凌厲的招式讓切原徹底敗下陣來。
常人避之不及,切原卻主動要求——他是真的無所畏懼,還是瘋了?
但這只是部分旁觀者的疑慮。
另一側,幸村和柳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們了解真田的“風林火山”
何等強悍,卻也清楚切原并非莽撞之徒。
他敢這樣開口,必然有所倚仗。
更何況,切原眼中閃爍的不是狂妄,而是某種確鑿的、沉靜的信心。
……
球場之上,真田的眉頭鎖緊了。
他沒想到切原會主動點出這一招。
然而身為立海大眾人敬畏的“皇帝”
真田骨子里鐫刻著不容挑釁的驕傲。
面對這樣的叫陣,他絕不會退卻。
“如你所愿。”
話音落下,網球剛從地面彈起,真田的身影已如箭射出。
他腳步驟停,球拍向后引滿,隨即劃出一道銳利的弧線——
嗤!
拍面撕裂空氣,網球化作一道疾影,精準地砸向切原的腳邊。
這是“風”
真田用行動回應了切原的挑釁。
“來了啊……”
切原盯著那道疾馳而來的軌跡,嘴角緩緩勾起。
他的腳步忽然變得輕盈,仿佛提前預知了落點,轉瞬便貼至球前。
球拍穩穩定格,迎向那枚裹挾勁風的網球——
砰!
一聲清脆的撞擊,球已被截住,穩穩回擊過網。
“不錯。”
真田的聲音里聽不出情緒,“但‘風林火山’……可不止這點程度。”
話音未落,他已騰空躍起。
火焰奔涌。
通常真田不會如此急切地引燃這一式。
可對面那小子——切原赤也的狂態,實在令人難以容忍。
那就讓火焰來回應這份囂張吧。
轟然一聲,真田的球拍仿佛化作火山噴發的裂口,熾烈的炎流瞬間纏繞上他的手臂,如同熔巖般滾動、咆哮。
網球裹挾著駭人的熱浪,破空而出,直撲切原的半場。
“是‘侵略如火’!”
場邊的丸井文太吹破一個泡泡,搖了搖頭,“那小子麻煩了。”
他深知這一招的分量,何況真田近來仍在不斷錘煉其威力。
此前幾次較量,切原便是在這狂暴的火焰下潰敗。
這次,恐怕結局依舊。
然而,切原的眼中非但沒有懼色,反而掠過一絲等待已久的銳芒。”等的就是它!”
他低喝一聲,驟然前踏,雙手穩穩架起球拍,朝著那團烈焰正面迎上。
砰——!
沉重的撞擊聲炸響。
火焰攜帶的巨力讓球拍劇烈震顫,幾乎要脫手而去。
但這一次,切原沒有退卻,球拍在掌心牢牢握住,竟將那狂暴的一擊死死抵住。
“什么?!”
丸井臉上的散漫瞬間凝固。
接住了?他竟然接住了真田的“火”
不僅是丸井,仁王雅治、柳蓮二、乃至一向沉靜的幸村精市,神情都為之一凝。
胡狼桑原更是愕然張大了嘴。
就在不久前的練習中,切原面對這一招尚且毫無還手之力,此刻竟能正面抗衡?即便借助了雙手的力量,這也足以令人心驚——那可是真田弦一郎的“侵略如火”
即便放在全國級別的賽場上,也堪稱最凌厲的攻勢之一。
“果然……”
幸村的目光深邃起來。
他先前便隱約察覺到,切原那般刻意挑釁,絕非單純的狂妄。
這小子,必然準備了什么。
此刻場上的這一幕,無疑印證了他的猜測。
唰!
球場上,切原腰腹發力,手臂猛地揮出。
網球化作一道銳利的流光,精準地穿過真田的防線,重重砸落在他身后的邊界線上。
“15裁判的聲音落下,場邊陷入短暫的寂靜。
“不是吧……”
有人喃喃道。
“他竟然……真的把‘火’打回來了。”
四周的人群中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嘆。
“切原的進步……簡直驚人。”
就在不久前,他還無法抵擋真田那記兇猛的“火”
此刻卻不僅接住了,更直接反擊得分。
石階上,洛釧靜靜地坐著,嘴角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過去這一個多月,除了傳授切原各種技巧與那招“颶風抽擊”
他大部分時間都在錘煉這少年的力量。
要對抗真田那樣以力量壓制的對手,自身必須擁有足夠的分量——否則莫說取勝,連抵擋那記如同烈火墜擊般的扣殺都極為困難。
現在看來,日復一日的負重訓練沒有白費。
即便切原是用雙手才將球打回,可能夠接下“火”
已足見其力量的增長。
那一球的威力,他曾親眼見過,幾乎要將對手的領域都震得搖搖欲墜。
球場對面,真田一時怔在原地。
他竟能打回我的“火”
切原將球拍搭在肩上,揚起下巴看向真田,笑容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張揚:“之前幾次交手,你這招‘火’確實讓我吃了苦頭。
不過現在嘛……感覺也就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