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比誰都了解切原的性子——那小子絕不會容許對手一直占據上風。
……
果然。
下一局開始,切原便行動了。
橘擊出的網球剛過網,切原已疾步迎上。
他手腕一振,球拍自下而上劃出飽滿的弧線,積蓄全身力量轟然擊出!
唰——
剎那間,球場上仿佛刮起一陣小型風暴。
網球裹挾著駭人的氣勢撕裂空氣,朝對面場地疾射而去。
“這是什么?”
場外圍觀的人群——無論是不動峰的隊員還是其他學校的選手——同時愣住了。
那如同颶風般的抽擊,究竟是什么招式?
橘也皺緊了眉頭。
他未曾料到,切原還藏著這樣的底牌。
但他并未慌亂,反而踏步向前,正面迎向這一球。
砰!
球拍與網球接觸的瞬間,橘的神色驟然改變。
“這種力道——!”
啪嗒!
下一秒,他手中的球拍脫手飛出,摔落在數米之外的地面上。
整個球場頓時陷入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睜大眼睛,注視著那柄滾遠的球拍——方才那一擊,竟讓橘連球拍都無法握住。
“這一球……”
場邊的井上同樣怔在原地。
事實上,切原此前展現的戰力已讓他深感震撼:面對“猛獸氣息”
籠罩下的橘,他竟能打得不相上下,直到橘使出“暴走的雄獅”
才奪下一局。
而此刻這一擊,更超出了他所有的預想。
井上的預想出現了偏差,他未曾料到切原手中還握著如此駭人的底牌。
那記如同颶風席卷般的抽擊,雖名目不明,但其蘊含的破壞力顯然遠超他先前那記發球,令人心悸。
球場之上,橘的雙手傳來難以抑制的輕微顫抖。
他下意識地握緊拳頭,視線卻不由自主地投向網對面的那個身影。
“這家伙……”
之前的交鋒,切原展現的實力固然不俗,尚在橘可評估與應對的范疇之內。
然而此刻這一球,徹底動搖了他的冷靜。
那網球裹挾的力道與旋轉過于狂暴,以他的腕力與控球,竟連勉強抵擋都做不到。
切原將球拍隨意搭在肩上,嘴角勾起一抹帶著玩味的笑容:“可別以為只有你藏著絕活。
怎么樣,這一球的滋味,比你剛才那招要夠勁得多吧?”
橘的臉色沉了下去。
盡管內心涌起一陣強烈的不甘,他卻無法否認切原話語中的事實。
對方這一記抽球,其威力確實凌駕于他的“暴走的雄獅”
之上。
他的絕招若被洞察軌跡,尚有一線化解可能;但切原這一球,即便眼睛能夠追上網球的路徑,手臂與球拍也完全無法承接那股蠻橫的沖擊。
方才球拍脫手震飛的場景,便是最直接的證明。
短暫的沉默后,橘轉身走向場邊,拾起那柄被擊落的球拍。
當他再度回到位置時,望向切原的目光已徹底改變,原先的審視與較量之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切的警惕與凝重。
不僅掌握著那般刁鉆強勁的發球,更擁有如此恐怖的進攻殺招,立海大這名二年級生的實力,竟已攀升至如此境地。
然而橘并未讓自己陷入慌亂。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將翻騰的心緒強行壓下。
無論對手多么出人意料,此刻自亂陣腳毫無意義,唯有保持絕對的冷靜,才有可能尋找到一線破局的契機。
調整好呼吸,橘回到底線,再次揮拍發球。
他的動作依舊穩健,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專注。
但切原那颶風般的抽擊,并非僅憑決心便能輕易 ** 。
即便是立海大的真田弦一郎,當初面對這一招時也曾陷入苦戰。
橘的綜合實力雖屬頂尖,較之真田仍略有不及,更何況此刻切原所施展的威力,比之過往更勝一籌。
橘的嘗試,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顯得格外艱難。
“啪!”
“啪嗒!”
接連數次,橘手中的球拍再度被那股巨力震開,網球沉重地砸落在邊界之內。
“比賽結束,切原獲勝,局數5比1!”
裁判的聲音響起,切原已手握絕對的賽點,距離整場勝利,僅一步之遙。
“吉平!”
場邊,神尾和深司看著自家部長手中不斷脫落的球拍,瞳孔里翻涌著震驚的浪潮。
那可是橘吉平。
是解除了全部束縛的橘吉平。
此刻卻被切原赤也的攻勢完全壓制,球拍一次又一次從指間飛脫。
……
第七局。
切原的發球局。
比分已被推向賽點,橘的脊背卻挺得更直,眼神如淬火的刀鋒。
他向來如此。
只要終場的哨聲未響,他就絕不會垂下握拍的手。
……
咻——
網球破空而來。
第一球,橘未能觸到。
第二球,他的球拍終于擦到了球——盡管線路偏離,飛出界外,但這意味著他開始能捕捉切原發球的軌跡。
接下來只需要調整力道,將球控入場內。
橘深吸一口氣,再度沉下重心,壓低身形。
第三次嘗試。
網球劃過一道緊繃的弧線,終于過網。
“不愧是曾經馳騁九州的霸主,”
柳蓮二注視著球場,平靜開口,“在連續失拍的情況下,還能穩住心神, ** 發球。”
“確實。”
真田弦一郎頷首。
“他的意志比想象中更堅韌。”
“不過,”
丸井文太吹了個泡泡,“就算追回一球,比賽也已經到了切原的賽末局。
翻盤……恐怕很難了吧。”
“那是自然。”
真田淡淡一笑。
暫且不論橘能否接下那記“颶風抽擊”
切原還藏著“無我境界”
這張牌。
橘的回擊,不過讓潰敗的進程延緩片刻。
結局早已寫定。
……
正如所料。
盡管接回了發球,當切原再度揮出那記挾帶旋風的抽擊時,橘的球拍又一次脫手飛出。
“切原得分,40“連隊長都…… ** 不了這一招嗎?”
不動峰的隊員們臉色漸漸發白,希望如沙粒從指縫間流逝。
……
砰。
砰。
擊球聲在球場中有節奏地炸響。
最后一球如隕星墜地。
比賽終結。
6橘最終只拿到一局。
甚至沒來得及使出他引以為傲的爆球亂舞,勝負已分。
不動峰的隊員們愣在原地,觀眾席上也傳來壓抑的低呼。
誰也沒想到,立海大那個二年級的切原赤也,竟能壓制住完全解放的橘,贏得如此徹底。
一時間,各校視線紛紛投向不動峰對面那片深藍的陣營。
今年的立海大,強得令人心生寒意。
……
夜色漸濃時,四強名單陸續揭曉。
橘以懸殊的比分落敗,曾在九州被稱為最強之名的他,竟敗給了立海大的二年級生。
而立海大的隊伍,從始至終神色平靜,仿佛一切早在意料之中。
賽后簡單的致意結束,洛釧便領著眾人轉身離場。
橘站在原地,目光久久未動。
他原本以為,今年勢頭正勁的青學或許能在關東大賽動搖立海大的王座。
可這一戰后,他忽然清醒——即便是青學,恐怕也難以撼動那支隊伍分毫。
立海大與其他學校之間,隔著一道看不見的深淵。
……
不到一小時,立海大便以全勝之姿率先踏入四強。
約半小時后,青學緊隨其后,同樣三局直落取勝。
另外兩場對決也先后落幕,冰帝與六角拿下最后兩個席位。
明日,四支隊伍將在這里交鋒。
決賽的門票,只剩一步之遙。
比賽結束后,洛釧帶著隊伍返回神奈川。
一路上,切原難掩興奮,不停地談論著剛剛與橘吉平的對決。
“和不動峰那位部長交手,真夠 ** 的!”
切原眼睛發亮,“一開始明明是我占上風,沒想到他后來完全放開了打,攻勢猛得嚇人,好幾次差點被他逆轉,還硬生生被他拿下一局。”
“他確實很強。”
洛釧平靜地說,“別忘了,他曾經是獅子樂國中的王牌,被譽為九州最強選手。”
“接下來的半決賽和決賽,對手未必都像他這樣,但應該也不會讓你失望。”
切原咧嘴笑了,用力點點頭,沒再多說,只是安靜地跟在洛釧身后。
隊伍一路回到神奈川,又過了半小時,終于抵達立海大附中。
夜晚悄然過去。
第二天,關東大賽進入半決賽。
兩場比賽同時進行:青學對陣六角中學,立海大對陣冰帝學園。
清晨,洛釧便集合了全體隊員,隨后帶領他們前往比賽場地。
冰帝的隊伍早已到場。
以跡部景吾為首,眾人站在球場一側,氣氛凝重。
得知這一輪的對手是立海大,每個冰帝隊員的臉上都寫滿了緊張,就連跡部也不例外。
尤其是想到今年立海大的領隊竟是當年用一把掃帚就擊敗自己的洛釧,跡部心中的戒備已升至頂點。
時間緩緩流過,接近上午九點時,立海大的身影終于出現在視野盡頭。
“他們來了。”
宍戶亮低聲說道,目光緊緊鎖定逐漸走近的一行人。
跡部、忍足侑士、向日岳人……所有冰帝隊員齊齊望去,眼中掩不住警惕與慎重。
而立海大這邊卻顯得格外平靜,在洛釧不疾不徐的引領下,他們穩步走到冰帝對面,停下腳步。
球場邊,早已守候在此的記者井上也將視線投向立海大的方向。
昨日親眼目睹立海大以三比零完勝不動峰,他對這支隊伍的敬畏,已深深刻入心底。
橘部長的不動峰敗了,敗在立海大二年級的切原手下。
不過一小時,勝負已定。
今年的立海大,令人悚然。
“井上前輩,”
等待開賽的間隙,芝紗織側過頭,“您覺得冰帝有勝算嗎?”
“勝算?”
井上牽了牽嘴角。
他幾乎要說“冰帝能不被橫掃已算僥幸”
話到嘴邊又收住,只委婉道:“不是沒有,只是……很渺茫。”
“這樣啊。”
芝紗織了然點頭。
也是——立海大已連續兩年稱霸全國,冰帝去年僅止步八強。
即便缺少幸村,立海大的底蘊仍在。
何況今年又多了一個切原,連橘那樣的對手都能斬落。
再加上那位深淺不明的領隊……
冰帝此戰,難。
冰帝陣中,宍戶望向跡部。
跡部正注視著對面立海大的方向,片刻后開口:“不必懼他們。
我們不是全無機會。”
他開始布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