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文偃作為廠長,肯定不能任由這件事繼續發酵下去。
他沉著臉,對這些女工們說;“這件事情不是你們該管的,要管也是部隊里管,人家的家事,輪得著你們出頭?”
其中一個女工就陰陽怪氣的說:“廠長,我們說的是她這個人的道德有問題,可沒關心人家的家事,你不會是在幫對方開脫吧?要我說,就該把這樣的人開除了,她的崗位應該重新分配。”
說來說去,這些人還是想著正式工的崗位。
擠走一個是一個,多一個崗位,她們不就多一個機會嘛?
這時,喬蘭書和王雪進來了。
眾人看著喬蘭書,面面相覷,全都安靜下來了。
楊文偃看著喬蘭書,說;“小喬同志,你怎么過來了?”
文書記也聽說了喬蘭書懷孕的事,本來還想著說句恭喜的。
現在也不敢說了。
文書記看著喬蘭書年紀不大,個子也不高,長的挺標致的,看著倒還像是個孩子。
這樣的姑娘看著像是家教挺好的,不像是能亂搞男女關系的那種人。
他就對喬蘭書說;“大字報的事,我們這邊會開會討論的,你就先回去上班吧,啊。”
反正喬蘭書有個軍官丈夫,這件事情,他們廠里要處置,怎么處置,都還得通報到部隊,看部隊那邊怎么審批呢。
喬蘭書看了看在場的幾個女工,神色鎮定的說;“廠長,文書記,我進廠的時間不長,這段時間以來,自認沒有得罪人,今天突然被針對了,我也很意外,我擔心對方會不會沖著我家屬來的?”
眾人:“???”
王雪是跟著喬蘭書一起來的,聽到喬蘭書這么一說,她就“嘶”了一聲,摸著下巴說;“哎呦,我上次聽說工地那邊炸藥被偷的事后,就琢磨著這事了,楊廠長,文書記,咱們這幾年的間諜戰越來越厲害了,你們說,咱們這兒,該不會已經被特務滲透了吧?”
王雪越說越覺得有道理:“秦團長負責管理礦區,運煤,修路,這些可都是咱們省里的重點項目啊,他們部隊里嚴防死守的跟鐵桶似的,那特務想要對秦團下手,就只好轉頭對付小喬同志了,你們說我說的對不對?”
眾人:“……”
文書記摸了摸下巴,神情嚴肅起來:“王雪同志說的有道理,看來這個大字報背后,事情不簡單啊,老楊,咱們怎么就沒想到呢?”
楊文偃也開始擔心起來了:“咱們廠里,每一個工人都是核查過身份的,應該不至于吧?”
要是他們廠里真的被滲透了,那可太嚇人了。
楊文偃這個廠長,直接都不用干了。
王雪就說了:“怎么不至于?那工地上的炸藥都能有人偷,來咱們食品廠貼個大字報,對他們來說有啥難的?”
為首的女工聽到這里,忍不住就說了:“王雪,你就別說這些來嚇唬人了,貼個大字報而已,又不能對部隊的軍官造成什么影響,怎么就扯上間諜特務了?”
王雪立刻就懟回去:“你說沒影響就沒影響啊?小喬同志現在的名聲都被你們搞壞了,還敢說沒影響?不對啊,你怎么就這么多話呢?這個大字報是不是你貼的?”
王雪這么一說,文書記和楊文偃的目光,就齊齊盯在這個女工身上了。
那個女工嚇了一跳,趕緊說;“你別血口噴人啊,我哪里有時間搞這事,再說了,我像是那種人嗎?”
文書記也忍不住說她了:“既然不是你貼的,那你還當這個出頭鳥做什么?這么多人中,就屬你話最多,以后部隊的人調查起來,你得第一個被抓去問話。”
那個女工果然被嚇住了,不僅她,其他幾個女工也有些害怕起來。
她們只是不服氣喬蘭書從臨時工轉成正式工罷了。
畢竟她們自己想轉正都轉不了。
所以想著趁機會來鬧一鬧,搞不好能把喬蘭書擠走了,多出來一個正式工的名額。
她們也能爭取一下機會不是?
現在被文書記和王雪嚇的,她們立刻就要走了:“大字報可不是我貼的,你們可千萬別找我問話,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對啊,我們一上班的時候,大字報就在那兒貼著了,是誰貼的,我們也不知道。”
喬蘭書聽著她們這樣說,就楊文偃說道;
“廠長,我要求嚴查貼大字報的人,這個人捏造事實,惡意污蔑我和秦團長的名聲,這件事情可不能輕輕放下;要知道,一旦這件事情鬧大,對秦團長,對礦區,甚至是對部隊,影響都是很大的,這背后的人居心叵測,真實身份存疑,抓到后必須嚴懲。”
喬蘭書也是故意扯著秦遠崢和礦區的名號,把這件事情說的很嚴重的。
因為她知道現在工廠的領導們,都害怕惹事,更害怕事情鬧大。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不管是楊文偃也好,還是文書記也好,最后的解決辦法,可能是把大字報撕了,然后不讓眾人議論,再在開大會的時候批評一下貼大字報的人。
私底下呢,安撫一下喬蘭書,這件事也就算了。
看那鄧偉軍的第一反應,不就是要把大字報撕掉嗎?
喬蘭書可不能輕易讓這件事情過去。
她就要鬧大,把貼大字報的人揪出來,接受懲罰。
要不然,她作風不好,亂搞男女關系的事,哪怕別人當面不敢說,背后都要說的。
她憑什么要忍受這些?
文書記和楊廠長對視一眼,兩人的臉色都很嚴肅。
文書記說:“這件事情,如果真的涉及到間諜的話,那就必須要報給部隊來查了。”
他說著,又對楊文偃說;“老楊,咱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