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蘭書在公交車站等車的時候,一輛汽車慢慢的在她跟前停下來了。
喬蘭書一心等著公交車,也沒有關注這個。
畢竟她的心里亂糟糟的,滿心滿眼都是秦遠崢,擔心秦遠崢的傷勢,不知道以后該怎么辦。
這時,停在他跟前的汽車車門打開了,許久不見的關聞雋從車上下來。
關聞雋穿著黑色的大衣,頭發仍舊往后梳著,他從車上下來,對喬蘭書說:“真巧啊小喬同志,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關聞雋最近挺忙的,原本這個時間,他應該也在革委會上班的。
但是他也接到了秦遠崢受傷的消息了。
畢竟這件事情也沒有瞞著,礦區部隊上下,以及相關的幾個重點部門都知道。
礦區在昨天半夜的時候出事了,礦洞塌了,部隊的人去支援,一馬當先的秦遠崢受傷了。
關聞雋聽說這件事的時候,還對下屬說:“哎呀,秦遠崢怎么就受傷了呢?他沒死吧?”
下屬看著關聞雋期待的眼神,發現關聞雋這樣問,不像是在關心秦遠崢,而是在巴不得他死一樣。
下屬把打探來的消息說了:“受傷了,傷的怎么樣還不清楚,因為那邊瞞著消息呢,咱們也不好去打聽,不過你放心,他人肯定是沒死的。”
關聞雋:“……”
關聞雋還有些遺憾的說:“啊,原來沒死啊?我剛剛還擔心著,他要是死了,他媳婦可怎么辦呢……”
下屬:“……”
真是可惜了,還以為秦遠崢死了。
如果秦遠崢沒了,那秦遠崢的小媳婦還這么年輕,娘家又在幾千公里之外,她一個小姑娘在這里,多不容易啊?
那到時候,作為秦遠崢的好朋友,關聞雋也得上門表示表示,對小姑娘多加照顧的嘛。
實在不行,給她一個溫暖的懷抱,一個安全的港灣……
關聞雋想著想著,就又開始嘆氣。
他拿了車鑰匙,對下屬說:“在軍區醫院是吧?我去看看他去。”
關聞雋于是開車出來,剛走到半路,就看到站在公交站臺等公交車的喬蘭書了。
喬蘭書看到關聞雋過來,她才反應過來,有些驚訝的問:“關主任?你怎么在這兒?”
她剛剛竟然沒有看到關聞雋!
關聞雋看著她驚訝的表情,就說:“你這腦瓜子,剛剛在想什么呢?我都來半天了,你才發現啊?”
喬蘭書:“……”
關聞雋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對喬蘭書說:“你是不是在等去軍區醫院的公交車呢?剛好我也要過去,走吧,我送你一程。”
如果喬蘭書對于劉衛紅的話還存疑的話,那么她現在聽到關聞雋的話之后,心里就是一沉。
她甚至沒有勇氣問關聞雋,關于秦遠崢的事。
她臉色僵硬的點點頭:“好,謝謝關主任。”
說著,她就上了車,手腳冰涼的坐在車里,臉上帶著些不知所措。
關聞雋看著她這樣的表情,都忍不住有些心疼她了。
要是秦遠崢看到她這樣,還不得把心給掏出來?
關聞雋嘀咕著:“這姑娘有毒吧?”
怎么這么能勾搭人呢?
他發現自己每次見到喬蘭書的時候,都會被她吸引,看到她難過,自己心里也跟著難過。
可不就是跟中毒了一樣嗎?
關聞雋嘆了口氣,開著汽車往軍區醫院趕去。
……
此時此刻,軍區醫院二樓,203號病房中。
秦遠崢光著膀子坐在床上,穿著軍褲和軍靴,身上和臉上都黑乎乎的,這是從礦洞里出來的太匆忙,身上的這些煤灰還沒來得及洗。
一個護士在給他的胳膊上藥,林參謀站在他的旁邊,身上也黑乎乎臟兮兮的。
林玉成說:“我的團長啊,醫生剛剛都說了,讓你住院一天觀察一下,確定沒問題了再出院,你這么著急著走,是想干啥去啊?”
秦遠崢的胳膊被石頭砸傷了,傷口有些深。
是他下礦洞救工人的時候,把工人擋了一下,所以才會被砸中的。
當時流了挺多血,傷口也深,把所有人都嚇一跳。
秦遠崢扛著受傷的工人,從礦洞里出來后,就對擔心他的戰友們說:“骨頭沒事,皮肉傷。”
他自己就能給自己檢查,對于他們來說,只要不是傷在要害部位,骨頭沒斷,那就問題不大。
所以現在,他也不肯住院,他看了站在旁邊,著急冒火的林玉成一眼,輕飄飄的說他:“你又沒有結婚,家里沒有媳婦在等你,你當然不知道我想干啥去了。”
林玉成:“……”
秦遠崢:“反正跟你說不明白,有家屬的好處啊,你想象不到。”
林玉成:“……”
林玉成真是服了秦遠崢了。
他說:“是是是,我想象不到的事可多著呢,比如團長你瞞著自己的傷勢,不告訴家屬,萬一家屬知道了,找過來,那畫面……哎呀我都想象不到!”
秦遠崢:“……”
秦遠崢抿唇,他沉著臉說:“只要你們不說,她就不會知道。”
林玉成說:“我是說如果,如果!”
秦遠崢冷哼一聲,說:“沒有如果!”
反正傷口在胳膊上,醫生已經給他包扎好了,又沒有骨頭傷,不用打石膏什么的。
他在醫院里休息一天,晚上回去的時候,就穿著長袖的襯衣,不脫衣服,小媳婦也看不到。
他心里琢磨著,像這樣的皮肉傷,估計得養傷十天半個月的,可惜了,這半個月,估計不能和媳婦那啥了。
萬一被媳婦知道了,把媳婦嚇哭了,還得他來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