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除了‘碎骨之拳’,我還得再找機會學一門兵器。”
西倫心中暗暗盤算。
他有深紅面板,只要能入門,就能通過肝進度條把熟練度刷上去。
別人要練十年八年的槍法劍術,他或許只需要幾個月。
“行了,別想那么多了。”
費斯特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那些離我們還太遠。先把拳頭練硬了才是正經事。雷恩導師昨天可是說了,這一周如果還沒人能把‘碎骨之拳’練入門,他就要發飆了。”
說到這里,他有些羨慕地看了西倫一眼,“也就是你,居然這么快就入門了,快教教我,那個螺旋勁到底怎么發力?”
西倫笑了笑,沒有藏私。
“其實很簡單,想象你的手臂是一根擰緊的彈簧……”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走向訓練區。
西倫站在木樁前,深吸一口氣,摒棄雜念。
視網膜上,深紅色的數據流悄然浮現。
【技藝:碎骨之拳(入門 2/100)】
【技藝:警用搏擊術(專家 15/1000)】
【技藝:鐵壁呼吸法(熟練 392/500)】
“砰!”
西倫猛地一拳轟出。
沉悶的撞擊聲在訓練館內回蕩,堅硬的鐵樺木樁微微一顫,表面雖然只留下一個淺坑,但背面卻隱隱有一絲木屑炸裂開來。
訓練一直持續到中午。
西倫渾身肌肉酸痛,但精神卻異常亢奮。每一次揮拳,每一次呼吸,他都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氣力在一點點增長,那種變強的實感讓他著迷。
嘭!
沉悶的**碰撞聲在訓練室炸響。
費斯特踉蹌后退三步,每一步都在木地板上踩出沉重的聲響。
他雙手通紅,像是在滾燙的鐵砂里攪過,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汗水順著鼻尖砸落在地。
他對面的西倫,依舊站在原地。
西倫只穿著一件被汗水浸透的灰色背心,肌肉線條并不夸張,卻像絞緊的鋼纜,每一束都蘊含著令人心悸的爆發力。
他緩緩收回架在身前的雙臂,呼吸平穩得像是在散步,連一滴汗都沒流下來。
“呼……呼……”
費斯特雙手撐著膝蓋,抬頭看了一眼西倫,眼神里滿是見鬼的神色。
“不打了,真不打了。”
費斯特擺擺手,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抓起旁邊的毛巾胡亂擦著臉:“西倫,你這搏擊術……怕是跟羅伯特那個變態也差不多了吧?甚至更穩。剛才那幾下格擋,震得我骨頭都在疼。”
西倫走到長凳邊,拿起水壺灌了一口,喉結滾動。
清涼的水液順著食道滑下,帶走了一絲燥熱。
“熟能生巧罷了。”西倫放下水壺,語氣平淡,“我也沒怎么見羅伯特來訓練。”
這幾天,那個被譽為俱樂部天才學員的羅伯特,確實消失了。
“他?”費斯特撇撇嘴,語氣里帶著一絲酸意,“人家可是要去備戰明年的初級騎士搏擊賽的,那是咱們這種還在泥潭里打滾的人能比的?”
話音剛落。
訓練室厚重的橡木門被推開。
一道修長的身影率先走了進來,金發,高鼻梁,下巴微抬,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定制白色練功服,胸口繡著家族的徽章,整個人透著一股與這里格格不入的貴氣。
正是羅伯特。
緊隨其后進來的,是一身黑色風衣的雷恩導師。
西倫目光掃過。
羅伯特身上的氣息,的確要強于費斯特。
但他眼底那股傲慢,也毫不掩飾,仿佛看誰都是在看墊腳石。
“都在呢。”
雷恩環視一圈,目光在西倫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開口,聲音洪亮如鐘:“停一下手里的活,有個事通知一聲。”
眾學員紛紛停下動作,圍了過來。
雷恩背著手,沉聲道:“明晚,俱樂部有一場內部的搏擊試煉,不是咱們自己人打,是和其他導師門下的精英切磋,這是一次展示綜合實力的機會。”
西倫微微點頭。
原來羅伯特今天露面,是為了這個。
費斯特湊到西倫耳邊,壓低聲音道:“這種內部試煉我聽說過,下手都沒輕沒重的。其他導師手底下那幫人,為了爭資源,打起來跟瘋狗一樣。要是碰上個壞茬,給你打斷兩根肋骨,起碼得躺一兩個月。雖然對手至少都是氣感層次,能磨礪實戰,但這風險……嘖嘖。”
西倫不動聲色。
風險與收益,是他衡量一切行動的唯一標準。
現在的他,已經有了穩定的財源。
有了錢,就能買肉食、買藥材,安安穩穩地肝面板經驗。
這種帶有極大不確定性、容易受傷的試煉,對他來說,性價比極低。
“這次試煉,名額有限。”
雷恩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西倫身上,旋即收回視線,對著羅伯特說道,“這段時間,有個叫西倫的新人表現很不錯。不僅很快練出了氣感,搏擊術更是達到了專家級。”
此話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吸氣聲,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西倫身上。
能被雷恩導師點名,和羅伯特這個種子選手并列,這本身就是一種巨大的認可。
然而,站在雷恩身旁的羅伯特,眉頭卻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轉過頭,第一次正眼打量起這個穿著廉價背心、一臉平靜的年輕人。
專家級搏擊術?
羅伯特心中冷哼一聲。
“導師。”
羅伯特上前一步,打斷了眾人的注視。
他微微欠身,語氣恭敬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這次試煉,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沒必要帶個拖油瓶。我會把第一名給您拿回來,絕不會丟了您的臉。”
雷恩看了羅伯特一眼,并沒有生氣,反而笑道:“你有信心是好事。你的實力,確實已經接近受洗,皮膜堅韌,尋常刀劍難傷。但這并不代表你可以輕視其他人。”
說著,雷恩指了指西倫:“西倫雖然入門晚,但他現在已經是新的簽約搏擊手。他的潛力不俗,甚至不下于你。明年的初級騎士搏擊賽,他也是有力的競爭者。”
不下于我?
羅伯特的瞳孔微微一縮。
在這個資源有限的俱樂部里,導師的關注點就是最大的資源,多一個競爭者,就意味著他能分到的東西會變少。
明年的搏擊賽名額,事關重大,絕對不容有失。
羅伯特看向西倫的眼神變了。
如果說之前是無視,那么現在,多了一絲審視和敵意。
在眾人的注視下,西倫只是平靜地拿起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水。
“我就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