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好像不是去銀行的方向吧?”
周銘問道。
胡青青道:“你看得見?”
周銘道:“看不見,但能感覺得到。”
胡青青笑道:“那邊的路正在維修,我們需要繞一條遠路。”
周銘笑道:“原來如此,真是太謝謝你,如果我自己,還真不知該怎么過去。”
確定了,這女人另有圖謀。
她想干什么?
想要欺騙他簽署什么詐騙的文件,還是直接割器官賣錢?
他剛剛還以為這家伙是個難得的好人,就說嘛,世上哪有這么多好人…
周銘并不拆穿女人,而是跟在她后面,想看看她究竟想帶他去做什么。
兩人越走越偏,最后走到遠離繁華區的一個廢棄廠房。
胡青青還擔心周銘會意識到不對,強烈反抗,沒想到他竟然乖乖跟隨自己來了,看來今天是他命該絕,這不是自己的錯。
兩人走進廠房。
周銘的超聲波已經將廠房內的情形探查得一清二楚。
超聲波的返回信號,勾勒出一個身高將近兩米,渾身肌肉遒勁,手上長出利爪,口中冒出尖牙的怪物。
田彪從廠房的陰影里走出來,不滿道:“怎么是個瞎子?”
胡青青抱怨道:“能有個瞎子就不錯了,正常人哪這么容易得手。”
田彪點點頭,算是認可了她的說辭,看著周銘年輕的身體,他眼中冒出興奮的光芒。
每當他用利爪將人類肢解,看著他們在血泊中哀嚎,他心中總會涌起強烈的快感。
周銘道:“這里不是銀行,你們是什么人,想要對我做什么?”
田彪并不急著動手,他要讓這個人類明白眼下的處境,墮入最深的絕望。
他說道:“這里是真實世界?”
“什么真實世界?”
田彪把自己的利爪伸到周銘面前,引導他撫摸,說道:“這就是真實世界。”
“這個世界悄然出現了更新的人類,我們比舊人類更強大,注定會取代舊人類,成為世界霸主,就像當初智人取代直立人那樣。”
“智人不僅通過競爭,使直立人慢慢消亡,而且他們直接以直立人為食物,通過這種方式,他們向世界宣布,直立人絕不是與自己同等的存在,直立人是自己的食物。”
田彪越說越興奮。
他眼睛不可抑制地變得通紅,說道:“新人類應該對舊人類做同樣的事情,以此徹底表明新人類是比舊人類高一等的存在,因為舊人類只是新人類的食物。”
“你很榮幸,成了一個新人類的獵物,你的一部分會成為……”
“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周銘皺起眉頭,說道:“你一向這么啰嗦嗎,我只要知道你們是誰,現在我已經清楚了,不過是個患了癔癥的吃人瘋子。”
“什么?!”
田彪正說到興奮處,見這個低賤的舊人類,竟然打斷他激昂的演講,頓時暴怒了,他說道:“本想讓你再多享受一會兒這個世界的空氣,既然你找死,那就接受我的仁慈吧!”
說著,他高高揚起利爪,猛地向周銘揮下。
利爪撕裂空氣,發出一陣尖嘯。
若是被田彪的利爪擊中,便是鋼鐵也會留下痕跡。
周銘陡然睜開眼睛。
昨天才剛得知易嘉慧是異類,今天就遇到另外一個。
異類在人類世界的密度這么高嗎,還是說他特別容易吸引異類。
不管怎么說,第一次與異類對敵,周銘還是有些緊張的。
他的精神進入一種緊張中帶點興奮的狀態,這使他的心靈瞬間高度集中。
時間變得緩慢。
田彪疾如風的利爪像是費力爬行的蝸牛。
周銘清楚地看到,田彪臉上正在綻放一個錯愕的表情。
那是田彪注意到他并非盲人。
本來瞬間形成的表情,在周銘眼中,卻像夜間緩緩綻放的花朵。
田彪見周銘睜開眼睛,便意識到不對,他想要收回攻擊,卻已經遲了。
周銘身體微蹲,右手握拳,向著田彪胸口錘去。
他沒有擊中物體的實感,像是一拳擊空般身子往前踉蹌了一下。
沒擊中?
周銘心里一驚,可是眼前飄飛的血霧卻讓他瞬間明白過來。
他用力有些過猛了。
瞬間爆發的強大力量,將田彪半截身子直接撕碎。
周銘有些驚訝。
十多噸力量不至于有這樣大的效果吧,這個家伙好歹是個異類,身體強度應該挺高的。
看來是他的力量又增長了。
這該死的力量,增長得也太快了。
周銘無奈地搖搖頭。
看著周邊正在飄落的血霧,他有些頭疼,等會兒頂著一身血離開,未免太惹眼了。
可很快他就發現,自己多慮了。
血霧飄到他身邊,距離他身體還有三四公分的時候,就像是遇到一層透明的薄膜,血滴順著薄膜往下滑,最后全回到地面。
這是什么,傳說中的生物力場?
先前怎么沒發現這種能力。
周銘正好奇地觀察著這層薄膜,突然瞥見旁邊癱坐在地,身體抖若篩糠的胡青青。
居然忘了還有一個。
“別殺我!”
見到周銘看過來,胡青青尖叫一聲。
剛才發生的事,給她的刺激太大了,她像是墜入一場噩夢。
在她眼中無可匹敵的田彪,被眼前這家伙一拳轟碎。
這家伙到底是什么存在,難道他是A級異類,恐怕連A級異類,也不可能有這么強大的力量。
她很可能遇到了一個傳說中的王級。
胡青青嚇得渾身力氣都被抽干。
周銘饒有興趣地看著胡青青。
這個女人其實挺漂亮的,在日常的生活中一定是個很受歡迎的女生吧。
他問道:“為什么要饒你?”
胡青青瑟瑟發抖,說道:“我不想害人,我是被逼的!”
周銘認真地點點頭,說道:“可是如果不殺你,被你泄露我的行蹤,我會招惹麻煩,我也是被逼無奈,不得不殺你。”
胡青青叫道:“我發誓,我一定不會向任何人透露你的消息。”
周銘想了想,說道:“好吧,我也不想多造殺孽,只要你能保證不把今天的事告訴任何人,那你就走吧。”
胡青青心中狂喜,她沒想到,這家伙居然如此天真,會放她離開。
她倒也不想與這家伙為難,只是田彪已經死了,她如果不向血食者高層報告實情,她自己也活不了。
這都是被逼無奈,只能怪這家伙容易輕信。
她跳起來,便向外奔去。
前面就是廠房的門口,門外陽光燦爛。
胡青青臉上露出笑容,突然間,她聽到一聲爆炸般的轟鳴。
巨大的氣浪將她的身子掀飛,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從腰部被打成兩截,生命力泄洪般流失。
那個恐怖的男人走到她的身邊,說道:“差點忘了,你是用謊言把我騙到這里的,說謊的人,怎么可以信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