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銘曾經有段時間比較喜歡黑深殘的內容,覺得那種人物或者事件比較酷。
后來他離開校園,在社會打拼,經歷了幾番人情冷暖,反而對那些友愛的團體有更多的好感。
至少目前看來,萌寵之家這些家伙,挺符合他的口味。
雖然這些家伙好像挺弱的,可是他交朋友也不在乎對方弱不弱。
畢竟到目前為止,他遇到的那些自覺很強的家伙,事先都把自己吹得天神下凡,結果沒一個能接他一拳。
強弱這種事情對他來說沒有意義。
他更喜歡結交那些能讓他感覺舒服的朋友,至于誰能讓他感覺舒服。
在萌萌的貓娘,和張口閉口社達主義的家伙之間,還需要選擇嗎。
那些搞社達的,最好別搞到他身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草櫻羨慕地說道:“聽你們說天上的烏云像是被人從中間劈開,我還從沒見過這種景觀呢,到底是怎么樣啊?”
要是眼睛沒有出問題該多好。
易嘉慧看著草櫻羨慕又失落的神情,心里頓時難過起來。
她突然生起強烈的自責。
如果她更強大些就好了,不用太強,只要她能像劍豪那么強,那天她就可能救下草櫻,她生命中很多悲慘的遭遇也都可以避免了。
許多往事突然涌上她的心頭。
她想起那個已經成為她的夢魘的夜晚,爸爸媽媽在她的手中成為血肉模糊的尸體,她想到會館在血食者威脅下不得不考慮搬遷的無奈…
易嘉慧突然無法容忍自己的弱小,她要變得更強大,成為會館的兄弟姐妹,成為她身邊人可靠的伙伴。
這幾天一直在她心中徘徊的念頭變得強烈起來。
她突然鼓起勇氣,走到周銘面前,深深鞠了個躬。
周銘被她的舉動弄得莫名其妙。
這孩子什么情況?
他問道:“貓兒,你這是干什么?”
易嘉慧滿臉通紅,難為情道:“前輩,請您用力訓練我吧,讓我成為像您一樣的強者!”
啊…?
周銘頭上冒出幾個問號。
經過一番詢問,他總算明白,原來這只貓兒是希望能向他請教,增強自己的實力。
異類實力提升的一個重要途徑就是實戰訓練。
周銘在第一誡論壇看到的帖子,最多的就是異類們相約去切磋實戰。
要想快速提升實力,切磋的對象最好是信得過的強大前輩。
強大的前輩可以給你足夠強的壓力,促使你突破,卻不會傷害你的性命。
而隨意約的異類同道,因為無法實現絕對的信任,所以在實戰的時候,難免會考慮隱藏實力,無法將自己逼到絕境,自然也無法達到最好的效果。
萌寵之家蜀都會館,精通戰斗的沒有幾個,易嘉慧長期以來都找不到實戰切磋的對象。
最多就是偶爾承接異類中心的戰斗任務,能得到些鍛煉。
所以在知道周銘的實力后,她便在心里有了這個想法,只是不好說出口。
畢竟這對于前輩也是一種打擾。
可是今天在草櫻的刺激下,她總算鼓起勇氣,說了出來。
易嘉慧緊繃著身子,像是在等待命令的士兵那樣,期待地望著周銘。
周銘哭笑不得,說道:“你就說想要與我切磋就好,何必說得這么讓人誤會。”
用力的訓練…好吧,其實這個措辭也沒有太大問題…
易嘉慧驚喜道:“前輩你答應了?”
周銘笑道:“我好像沒有理由拒絕。”
正好他也需要訓練自己的能力,這只貓兒也算是合格的對象,只要他能控制力量,不傷害這只貓兒,他就不用擔心會無意間造成嚴重破壞了。
而且他還可以收集自己運動中的實時數據,交給深層思維加以分析和總結。
旁邊的白洋和小胖子田疇都肅然起敬,說道:“原來周銘也是戰斗型異類,失敬失敬!”
萌寵之家的異類都明白,他們的安全就是靠這些戰斗型的同伴保護。
這些戰斗型同伴的每次戰斗,都是為他們而戰,所以萌寵之家的非戰斗型異類,對這些戰斗型的同伴,全都發自內心的崇敬,并且在其他方面給予所能提供的回報。
易嘉慧道:“周銘可是比我強的多的前輩!”
她躍躍欲試道:“周銘前輩,我們現在開始嗎?”
“喔,我隨時都可以。”
周銘說道。
白洋和田疇推著草櫻的輪椅,把她帶到院子邊緣,把整個院子留出來給兩人交手。
周銘把算力調動起來,準備收集自己在與人戰斗時的實時數據,并通過強大的算力加以推算,確定自己的力量分配。
周圍的時間變得緩慢。
透視能力運用下,易嘉慧的身體變得在他眼中毫無隱秘,他能看到她體內骨骼發生重塑,手腳長出利爪,耳朵被拉長,脊柱的形態也發生變化,使她可以更加靈活地行動。
“前輩,我要開始了哦!”
易嘉慧興奮道:“你當心啊。”
在周銘耳中,易嘉慧的聲音被拖長,他等了半晌,才意識到她說了一句完整的話。
真是不方便啊…
這種超強的思維能力,在戰斗中屬于無上利器,可在日常生活中,簡直是災難,好在他可以分配自己的算力。
周銘點點頭。
易嘉慧用力在地上一蹬,身子輕巧地向他躥過來。
在易嘉慧行動前,周銘便對她的動作了如指掌。
她肌肉的收縮,關節的轉動早就出賣了她的意圖。
對于普通人,或者弱小的異類,就算注意到這些動作也無濟于事。
易嘉慧速度很快,在注意到她的動作時再想避開,已經來不及了。
就好像,當你面對槍手,你不可能在看到對方扣動扳機后才想著躲避。
不過這對于周銘來說,卻完全不是問題。
他的超級反應能力,可以把槍手扣動扳機的過程拖長到十幾分鐘。
如果一個槍手要花費十幾分鐘去扣動扳機,躲避子彈就成了很輕松的事情。
更何況,在周銘眼中,連子彈的速度都被減慢了。
周銘看著易嘉慧的身體在空中緩緩縱來,有些無聊地思考著自己該用多大的力量回擊。
他現在對自己力量的掌握還非常模糊,很難估計自己的力量能產生的效用。
在日常生活中,他一直都在以自己所能動用的最低的力量生活。
那種感覺就像是,他一直假設自己生活在紙做的房子里,一切行動都要求不要把紙房子弄壞的力度。
所以他知道自己所能動用的最低力量是什么狀況,可一旦超出這種最低限度的力量,準確估計自己用一分力量,或者兩分力量,能產生何種效果,那就不太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