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嘉慧在空中便調(diào)整好姿勢,穩(wěn)穩(wěn)落地后,立即把周銘護在身后。
“哈!”
她張牙舞爪,向郭洪濤哈著氣,喉嚨里發(fā)出警告的嗚嗚聲。
郭洪濤和鼴鼠人依舊平淡地站在那里,并沒有對易嘉慧動怒,也沒有對隼女的到來感到驚訝。
郭洪濤把手背在身后,臉上露出戲謔的神情。
易嘉慧突然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只聽半空中傳來一聲慘叫,隼女像斷線風(fēng)箏般墜落在她面前。
隼女用力扇動著巨大的翅膀,卻不能讓自己再次騰空。
易嘉慧發(fā)現(xiàn),隼女的翅膀已經(jīng)折斷,鮮血從傷口流出來。
隼女在地上無助地哀嚎著。
易嘉慧忙上前扶起隼女,問道:“隼姐,你怎么了?”
隼女眼神驚恐地望著半空。
易嘉慧順著她的眼神望去,發(fā)現(xiàn)一片黑影在半空盤桓。
她頓時明白過來,郭洪濤并非兩個人,他們還有個能飛行的同伙。
郭洪濤諷刺道:“知道你們在蜀都的負責(zé)人是隼女,我怎么會沒有防備。”
“你們不會以為真有機會從我手中逃走吧。”
易嘉慧和隼女臉色全都變得灰白,整個人被絕望淹沒。
這位來自血食者的恐怖老者,無論實力還是心智,都遠超她們想象,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徹底沒有退路了。
郭洪濤道:“會館里其他賤種想必都逃走了吧,不過能把你們兩個留下,其他人便不重要了。”
“你們兩個,告訴我,田彪是被誰殺了?”
隼女道:“我們也不知道。”
郭洪濤冷笑道:“田彪專為你們這些賤種而來,他被殺,你們敢說不知道?”
“老實說出來,我還可以給你們一個痛快,否則你們后悔也來不及了。”
易嘉慧見隼女傷口血流個不停,她嘴唇都已經(jīng)發(fā)白了,心里越發(fā)焦急,說道:“隼姐沒有騙你,我們的確不知道,那家伙是被神秘強者殺死了,準是他性子跋扈,才給自己招惹了殺身之禍,這可怪不得我們頭上。”
郭洪濤瞥她一眼,說道:“到這時候還敢嘴硬,小貓崽子,我再問你一次,你若再敢說不知道,我便把他的手臂扯下。”
“若是繼續(xù)說不知道,我會扯下他另一條手臂,我倒想看看,你能忍受到幾時。”
郭洪濤走到周銘身邊,抓住他的右臂,說道。
易嘉慧急道:“這事和他無關(guān)…”
“錯誤答案。”
郭洪濤遺憾地搖搖頭,說道:“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也罷,我便讓你看看我的誠意。”
說著,他用力把周銘的手臂一扯。
易嘉慧花容失色,叫道:“不要!”
咦?
易嘉慧和隼女突然愣住了。
她們發(fā)現(xiàn),想象中的慘劇沒有發(fā)生。
周銘的手臂還好好在他的肩膀上。
只有郭洪濤滿臉驚詫。
郭洪濤用力想把周銘手臂扯下,卻發(fā)覺自己像是在扯一根純鋼澆筑的鋼柱,他竟然絲毫不能撼動。
周銘側(cè)頭看著郭洪濤的手,笑道:“哦吼,被發(fā)現(xiàn)了。”
郭洪濤心中陡然生出一股寒意。
周銘的笑容,讓他產(chǎn)生巨大的危機感。
他想也沒想,便進入獸化狀態(tài)。
郭洪濤的身形瞬間拔高到將近三米,渾身覆蓋濃密的黑色毛發(fā)。
他變成一頭龐大的人熊。
只是小山般的體型,便給人帶來強烈的壓迫感。
郭洪濤揮舞熊爪,向周銘臉面抓來。
周銘這是第二次與異類交手了。
有了前面的經(jīng)驗,他心中已經(jīng)沒有了恐懼,只有不斷翻騰的興奮。
難道自己竟然是隱藏的戰(zhàn)斗狂?
在這種狀態(tài)下,他全部潛力都被調(diào)動。
他再次感受到那種仿佛時間被拖慢的狀態(tài),郭洪濤的利爪蝸牛般在空中緩慢爬行,他眼中嗜血的暴怒被周銘看得清清楚楚。
周銘甚至有閑暇胡思亂想。
這倒是個測試自己力量的好機會。
像上次那樣一拳解決戰(zhàn)斗未免太無趣了。
用多少力量好呢?
先用十分之一吧。
這些念頭在周銘意識中閃過,郭洪濤的利爪才揮出一半。
周銘估算好力道,一拳轟在郭洪濤胸口。
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夜色中聽得清清楚楚。
郭洪濤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在他體內(nèi)肆虐,他的五臟六腑都受到震蕩,他惡心難受得想要把腸子都吐出來。
力量震蕩著他的每一塊肌肉,好像要把他的肌肉撕碎。
郭洪濤龐大的身軀,直接被轟出十幾米,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全場死一般寂靜。
易嘉慧和隼女全都驚駭?shù)貜埓笞彀停袷强吹竭@世上最不可思議的事。
只有鼴鼠人打個激靈,他猛地往下一扎,便鉆進地里。
隼女變色道:“他要逃了!”
鼴鼠人最擅長打洞,若被他鉆進地下,誰也難以抓住他,等他把情報傳回血食者,還不知會翻起何等波浪。
周銘道:“他跑不了。”
在他靈敏的聽覺中,周圍最細微的聲響都難以遁形。
他聽到一陣細密的沙沙聲,正在迅速遠離。
周銘身子一閃,便已經(jīng)追上正從地下快速遠離的鼴鼠人。
他在地面猛力一踏。
大地顫動,仿佛發(fā)生了地震。
附近的土地,在巨大壓力下變得堅若磐石。
周銘聽了一陣,確定鼴鼠人已經(jīng)沒有心跳,這才準備返回。
不等轉(zhuǎn)身,他便聽到易嘉慧和隼女的一陣怒喝。
回頭看去,只見在空中盤旋的那片黑影猛然撲下。
面對隼女和易嘉慧的攻擊,他并不還擊,只是抓住郭洪濤,猛地往天上飛去。
隼女的翅膀已經(jīng)折斷,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越飛越高。
郭洪濤感覺自己渾身的骨頭都斷了,肌肉也被撕裂,他用不出一點力氣。
想到剛才那一拳的威力,他從心底感到恐懼。
那家伙究竟是什么人,怎會如此恐怖,哪怕血食者的幾位王級,也沒有給他帶來那樣強大的壓迫感。
“鷹乙,趕快回總部,把這里的消息讓總部知曉!”
郭洪濤吃力地說道。
萌寵之家出現(xiàn)一位至少王級的陌生強者,這個消息太過重大,足以改變局勢。
“是!”
鷹乙咬緊牙關(guān),分離揮動翅膀。
陡然間,一道狂風(fēng)從兩人身邊掠過,把鷹乙掀得搖搖欲墜。
兩人慌忙抬頭看去,只見一個人影正從高空墜落。
片刻間,那人已經(jīng)落到兩人頭頂。
周銘無動于衷地看著兩人驚恐的神情,他把拳收回腰間,然后用力打出。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