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秀秀看著闖入的陌生女人,不悅瞇起眼,“你誰?”
就在這時,一道溫柔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點驚訝,“麗華,你怎么在這兒?秀秀,跟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女兒羅麗華。”
說著,陳素英走了過來。
阮秀秀聞言眼里閃過一抹詫異。
因為羅麗華跟陳素英長得并不像,不過借著月色仔細瞧瞧倒是能看出來她眉眼跟羅建成有相似的地方。
“媽,你說傅大哥家屬來了,就是她?”羅麗華咬著唇,死死地盯著阮秀秀那張臉。
她原以為是傅大哥的家里來人了,拎著東西特意過來看看,哪曾想見到的竟是一個跟狐貍精一樣的女人。
羅麗華的危機感一下子就上來了,不過在看到阮秀秀那一身土氣廉價的衣服時,她那雙傲慢刻薄的眼里閃過濃濃的輕蔑。
一看就是農(nóng)村來的土包子,這年頭,農(nóng)村里稍微有幾分姿色的女人最是水性楊花了。
仗著那張尚且看得過去的臉,就敢四處勾引人,妄圖攀高枝,骨子里最是不安分。
這樣不要臉的狐媚子,她英明神武的傅大哥才不會看上!
阮秀秀聽到這話哪能還不明白,羅麗華對自己那莫名的惡意是從哪來的。
也是,傅昀霆那樣難得一見的極品美男,就算性子再冷漠沉肅,肯定少不了對他芳心暗許的姑娘。
只是羅麗華這性子……跟周身浸潤著良好教養(yǎng)的陳素英簡直是大相庭經(jīng),不禁讓阮秀秀懷疑這人真是陳素英的女兒嗎?
陳素英聽到女兒無禮的話,眉頭不由得皺起,她知道女兒喜歡傅昀霆,所以才只對她說是家屬,可萬萬沒想到向來乖巧的女兒見到阮秀秀后竟是這么一副樣子。
“麗華——”她剛要說什么,這時敲門的聲音響起,眾人看過去,是顧凱。
“陳姨,你們也在啊。”顧凱走進來,自然看到了陳素英跟羅麗華,而當他目光落到阮秀秀身上時,有那么一瞬間的愣神。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他連忙不動聲色收回視線,將手里拿著的幾封信件送到陳素英面前,“陳姨,這是陳爺爺讓我轉(zhuǎn)交給你的信。”
陳素英臉上那抹溫柔的笑容忽然僵住了,她收下那幾封信,一如既往親切地對顧凱說:
“好孩子,麻煩你了,吃飯了沒有?我剛做好飯,你們羅院長有事不回來了,咱們洗個手就能吃飯了。”
顧凱嗓音溫潤有禮,“陳姨,傅團長讓我來接阮秀秀同志,有件事需要阮秀秀同志過去一趟。我知道到飯點了,你放心,不會讓阮秀秀同志餓著。在來的路上我已經(jīng)讓人幫我多帶了份食堂的飯。”
羅麗華一聽這話,當即柔柔出聲,透著點撒嬌的意味,“顧凱哥,讓我跟你們一塊去唄,文工團外出匯演剛結(jié)束,這段時間忙的我都好久沒見傅大哥了。”
說完她還指揮起羅素英,“媽,你快去用鋁飯盒裝兩份飯菜,我順道給傅大哥和爸送過去,他們這會兒估計還沒吃飯呢。”
阮秀秀眼里閃過一抹玩味,沒想到在部隊里還能遇到這等白蓮花,不過這倒也是個好機會。
一個試試傅昀霆的好機會。
看看這個冷面寡言的男人能不能鑒別綠茶白蓮,是不是個拎得清,有邊界感的男人。
阮秀秀實在不想像前世那樣,處理梁言志一個又一個蹬鼻子上臉的女人。
太麻煩了。
反正傅昀霆說了,在領(lǐng)證之前她都有反悔的機會。
可就在這時,陳素英忽然開口,一向溫柔親切的聲音透著幾分嚴厲,“麗華,你爸已經(jīng)在食堂吃過了,至于昀霆,他媳婦如今在兒呢,要送也是秀秀去送。”
說完后,陳素英有些抱歉地看向阮秀秀,“秀秀,你和小凱稍等我一會兒,我去給你們跟昀霆將飯裝好,你們帶過去吃。”
羅麗華眼珠子都氣紅了,她沒料到陳素英會當面拆她臺,更沒料到阮秀秀居然是傅昀霆的媳婦!
一個農(nóng)村里來的狐媚子,她憑什么?
她喜歡傅昀霆整整五年,為他拒了一門又一門親事,硬是把自己熬成了旁人嘴里‘挑三揀四’的老姑娘,傅昀霆他怎么能不跟自己結(jié)婚!
嫉妒像是螞蟻一樣,密密麻麻啃噬著羅麗華的心臟,羅麗華越想越恨,死死盯著阮秀秀那張又嬌又媚的漂亮小臉,眼底翻涌著不甘又怨毒的火。
肯定是這狐媚子使用了什么不要臉的下作手段才逼迫傅大哥跟她結(jié)婚!
于是羅麗華順勢紅了眼眶,配著她那張帶著幾分楚楚可憐意味的小臉,顯得格外無辜。
“媽,我也只是好心……”
阮秀秀在心底嗤笑了聲,不過她沒忘自己的目的,很是善解人意地說:
“陳姨,讓麗華同志跟我和顧凱同志一塊過去吧,她也只是好心不是么?”
此話一出,陳素英跟羅麗華都愣住了,就連顧凱也微微瞇起眼。
經(jīng)過在阮家見識過阮秀秀一人怎么對付極品家人,顧凱對阮秀秀也算是有了一定的了解,清楚她不會讓自己吃虧,便沒有出言阻止。
阮秀秀接著道:“顧凱同志,陳姨知道我來,特意做了不少好吃的,我不能辜負陳姨的一番心意,咱們吃完飯再過去,傅昀霆那里,我心里有數(shù),不差這一會兒。”
顧凱點頭。
羅麗華見顧凱這么輕易同意,心里面頓時更不平衡了,憑什么?
明明她才是跟顧凱認識更久的那個,顧凱怎么能不向著她,反而聽那個狐媚子的!
嫉妒幾乎要從羅麗華眼眶里溢出來,她指尖死死掐進掌心,指甲深深要嵌進肉里,可面上卻是一副為顧凱著想的擔心樣子。
“顧凱哥,她初來乍到,什么都不懂,哪里知道什么是軍令如山,到時候要是因為吃飯耽誤了事,顧凱哥,擔責的可就是你了。”
這話明里暗里都在指責諷刺阮秀秀沒見識不懂事。
阮秀秀唇角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麗華同志還真是個時時刻刻都為他人著想的‘好心人’啊。”
“原本是怕你們笑話,我才不透露昀霆讓顧凱同志來接我是什事。可眼下不說,這頓飯恐怕是吃不安生了。”
說著,她好看的眉眼透著股女兒家的羞澀,故作苦惱地嘆了口氣,“還不都是因為傅昀霆粘人的緊,一刻都離不開我。”
“這不,才一會兒沒見,就迫不及待讓顧凱同志接我過去。”
“陳姨,小別勝新婚,你是過來人,應該能理解的吧?”
這話一出,無異于平地里的一聲驚雷!
本身家屬院就不怎么隔音,阮秀秀的話清晰地傳了出去,隔壁聽到的人直接驚愕瞪大了眼,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
陳素英雖然有些吃驚,但的確是這個理,她笑著打趣道:“我就說昀霆那孩子怎么到飯點了還給你叫過去。”
顧凱鏡片后的那雙淺色的眼睛深了幾個度,沒有說話。
“你胡說!”羅麗華反應最大,阮秀秀話中的每一個字,尖銳地刺痛了她每一根神經(jīng),她臉都扭曲了,尖聲大喊大叫,“傅大哥才不是這樣的人!”
“麗華!”陳素英臉色不由得沉下來。
阮秀秀卻絲毫不在意,將毛巾搭在一旁的晾衣服的繩子上,跟著掠過羅麗華,將人直接忽略個徹底,淡淡笑著走到陳素英身邊,“陳姨,我們?nèi)コ燥埌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