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便到了周六。
上午十點左右,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林遠換上了一身干凈清爽的休閑裝,來到了南廈大學的正大門。
在門口陰涼處等了沒幾分鐘,一輛出租車穩穩停在了路邊。
車門推開,一個穿著淺藍色百褶裙,搭配純白色短袖T恤的青春身影輕快地跳了下來。
少女扎著個高高的馬尾,白皙修長的雙腿在陽光下格外晃眼。
她背著個小巧的帆布包,正踮著腳尖,明亮的大眼睛在校門口的人群中東張西望。
正是宋溫歲。
林遠笑了笑,從樹蔭下走出去,招了招手:
“宋老板,這兒呢。”
聽到熟悉的聲音,宋溫歲轉過頭,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她像只歡快的小鹿一樣小跑過來。
“阿遠!”
宋溫歲跑到他跟前停下,眼睛里全是不加掩飾的歡喜。
她將手里拎著的兩杯果茶遞過去一杯:
“喏,專門給你帶的!”
林遠笑著伸手接過,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謝了宋老板。”
“哼,算你識相。”
說著,宋溫歲又遞過來一個小袋子,塞到林遠的另一只手里:
“還有這個,拿好咯。”
林遠好奇掂了掂,開口問道:
“這是什么?”
宋溫歲眉眼彎彎,揚起下巴:
“里面是一些軍訓用到的東西,我猜你應該沒有準備,提前給你買好啦。”
聽著少女的話語,林遠心里流過一絲暖意。
他把袋子拎好,笑著開口問道:
“那宋老板今天想去南廈哪里視察?”
“我怎么知道呀,我也是第一次來好不好。”
宋溫歲雙手背在身后,小腦袋晃了晃,兩個淺淺的梨渦浮現在唇邊:
“你是東道主,當然是你來安排啦!”
看著少女這副嬌俏明媚的模樣,林遠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他咬著吸管,下巴指了指一個方向:
“那就先帶你去我們學校的映月湖轉轉,那里風景不錯。”
“剛好離食堂也近,午飯帶你去嘗嘗南廈的伙食。”
“好~”
宋溫歲乖巧答應。
兩人并肩走進了南廈大學。
九月的陽光透過道路兩旁的梧桐樹灑落下來。
少女的腳步輕快,腦后的高馬尾跟著一甩一甩的。
青春最美好的模樣大抵就是如此。
一路上,宋溫歲像個充滿好奇的小孩,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阿遠,你們學校這樹好大啊,我們學校就沒這么大呢。”
“那邊那個紅色的建筑是干嘛的?圖書館嗎?”
“阿遠你看你看,前面那個湖是就是映月湖嗎?”
林遠單手拎著袋子,悠悠跟在她的身側。
他沒有嫌煩,充當著解說員,回應著她的十萬個為什么。
宋溫歲偶爾為了避讓過路的行人或是自行車,就會下意識的往林遠身邊靠。
兩人的肩膀時不時輕輕擦過,總能帶給林遠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讓他一路上飄飄然的。
這是許久沒有觸發的【最佳好友】。
走了一段路,太陽漸漸毒起來了。
宋溫歲白皙小巧的鼻尖上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原本白里透紅的臉頰也因為微熱泛起了粉色。
“呼,你們學校也太大了吧。”
宋溫歲停下腳步,一邊用小手扇風,一邊把背上的小帆布包拿了下來:
“熱死我了,重物交給你保管啦。”
她理直氣壯地把包往林遠懷里一塞,語氣嬌憨。
林遠穩穩接過,順手掛在另一只手臂上。
說是重物,其實還沒手里的袋子重。
“前面就到了。”
林遠笑著揚了揚下巴,“走吧,去亭子里歇歇。”
兩人順著石板小路,來到了映月湖邊的一處涼亭。
亭子建在水面上,四周垂柳依依。
“好涼快!”
宋溫歲歡呼了一聲,找了個干凈的木長椅坐下。
剛一落座,她就從兜里摸出一包紙巾,將自己身旁的位置認真地擦拭了一遍。
隨后仰起俏臉,沖著剛走進亭子的林遠招了招手:
“阿遠,過來坐這兒。”
看著少女這副貼心的模樣,林心里又是一暖。
這丫頭,就不知道先給自己擦擦。
他走上前,將手里的袋子和帆布包放在石桌上,走到她身邊坐下。
宋溫歲顯然心情極好。
她伸了個懶腰,雙手撐在身體兩側,兩條白皙筆直的小腿在半空中輕輕晃蕩著。
雖然是夏天,但周末的映月湖畔很是熱鬧。
不遠處的幾棵大柳樹下,零星散落著幾個戴著耳機的學生,正在背四六級。
遠一點的草坪上,三三兩兩的情侶正互相依偎著說悄悄話。
而離亭子不遠的一處石階上,有個戴著遮陽帽的男生正拿著根魚竿在野釣。
下一秒,那男生的浮漂猛地一個下沉,他頓時激動得一把揚起魚竿。
魚竿瞬間彎成了滿弓的形狀,架勢拉得極大,男生嘴里還興奮地大喊:
“臥槽,大貨!絕對是大貨!”
這動靜把旁邊路過的幾個學生吸引住了,大家紛紛停下腳步,想看看釣了個啥。
結果伴隨著“嘩啦”一聲響,一只舊鞋子破水而出,纏著好幾圈青苔水草。
圍觀的同學愣了一秒,隨后爆發出一陣毫不留情的哄笑聲。
那釣魚的男生臉都綠了:
“這哪個缺德玩意兒把鞋扔湖里了!”
宋溫歲坐在亭子里目睹了全程,忍不住“撲哧”一聲樂得花枝亂顫。
她捧著手里的果茶喝了一大口,隨后轉過頭乖巧看著林遠:
“哎,阿遠,你們寢室的室友都好相處嗎?”
“還行,都是些有意思的人。”
林遠笑了笑,喝了口果茶:
“大家伙都挺處得來。”
宋溫歲皺了皺小鼻子,身子微微前傾:
“那就好,馬上就要軍訓了,每天肯定很累。”
“我給你買的那個袋子里有幾包防磨腳的創可貼,你穿軍訓鞋之前記得貼上。”
說到這,她又不放心地盯著林遠的臉認真說道:
“還有啊,防曬霜每天早上出門前必須涂!
“你要是軍訓完黑成一塊碳,以后走在路上我可不想承認認識你。”
林遠看著少女那張近在咫尺俏臉,忍不住伸出手,輕輕彈了一下她的腦門。
“知道了,宋老板。”
“怎么感覺你現在比我媽還能操心。”
“哎呀!你干嘛彈我!”
宋溫歲捂著額頭,嬌嗔地瞪了他一眼。
但兩個梨渦卻怎么也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