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夢羅這丫頭無厘頭的話。
我既是困惑又無奈,“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倒是你才進來沒一會兒,怎么搞成這樣子?”
原本好像挺心酸的夢羅,聽到這話,猛地抬頭,然后氣呼呼道:“是你這人真是狼心狗肺,什么叫只進來一會兒。”
“我在這里足足待了一年,一年啊,你知道我這一年是怎么過的嗎。”
夢羅的聲音帶著一絲咆哮,若不是咖啡館中還有不少人,她非得吐我一臉口水。
我聽后則是皺眉,“一年,你說你已經來到這個鏡中世界已經一年了?”
我的個乖乖。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這里的時間流逝,難道和外面的世界不一樣?
夢羅點頭,看見我那吃驚的樣子,還以為是在裝的呢,十分沒好氣:“你這人就是貴人多忘事。”
“我都已經消失了那么久的時間,從我第一天到來時,我就已經開始在計算時間了,不多不少,整整三百六十五天。”
“沒想到在今天居然碰到你來找我了,我還是有點小開心的。”夢羅自說自話,那一雙卡姿蘭大眼睛,時不時地瞪我幾眼。
我聽后則是沉默,那表情讓原本還在喋喋不休說個不停的夢羅,突然間意識到情況好像有點不太對勁,也收起了謾罵之聲。
然后不解地看著我問:“你怎么回事?你這表情很嚇人。”
“如果我告訴……你被那女鬼抓進來之后,我花費了不到一分鐘左右的時間,也跟著你一起進來了。”
當我的話剛說完,夢羅的瞳孔不由放大。
充滿了無盡的震驚。
“你……你說你不到一分鐘左右的時間,就進來了。”
她指著我,眼中的驚駭,根本止都止不住。
良久后才反應過來,說道:“怎么會這樣?我明明已經來到這里一年多的時間了。”
“具體到底是什么樣的情況,你跟我說明一下。”我也察覺到了這件事情之中必有蹊蹺。
還是耐著心情詢問。
夢羅這會兒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不下來之后才說:“事情還要從一年前開始,我被一只鬼手直接拽進了這空間之中。”
“我在這小鎮之中,也和你所想的一樣,以為這里都是一些幻境。”
“可我知道我的實力根本對付不了紅衣女。”
“一直很忐忑不安,可奇怪的是,對方并沒有攻擊我。”
“然后我就在這里想辦法,先住下來再說,很奇怪的是,我在這個世界莫名其妙多出了一對父母。”
“我的名字,也變成了田奈子,也就是我現在這個身份。”
夢羅說的指了指自己校園牌上的名字。
果真叫田奈子。
我不由皺眉,可并沒有打斷夢羅的話。
她繼續說道:“為了能夠在這里生存,我只能夠暫時承認于對方這個身份。”
“目前我就居住在離這個校園,并不是特別遠的地方,也就是拐角兩處巷子就到了。”
“我著重說一點,這里的一切都是真的,這里的食物,交通工具,就連是火等等之類的東西,我都已經嘗試過。”
“都是千真萬確的東西,就連人……都是真的。”
夢羅指著這餐廳之中的服務員以及客人。
很認真地說。
聽到這,我不如直接皺眉,一種極其怪異的感覺涌上心頭。
我看向現場的眾人,發現這里形形色色的人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
很難想象,這些人居然都是真的人。
“你怎么篤定他們就是真的?”
我還是無法接受,這種虛構的世界,里面的人居然都是真的。
夢羅抬起一根手指,嚴肅道:“在這一年的時間之中,我除了混日子,剩下的時間都在做調查。”
“就連我現在的父母,也是如此。”
“我發現,整個小鎮一共六百多人,這里并非永田縣。”
“而是照著永田縣的樣子創造出來的,目前也就只有六公里左右,到達邊緣,就會遇到鬼打墻,你無論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夢羅說著掏出了本子,遞到了我的面前。
聽到這,我拿起本子,仔細地看了一下里面的內容,與其說是記錄對小鎮的調查,倒不如說是一本日記。
詳細地記載了她這些時間來,對于這個仿制的永田縣做的調查。
每個人都有特定的職位,特定的工作。
他們就像是NPC,每天打卡,每天忙碌。
周而復始,永不改變。
這里并沒有所謂的高中畢業,一旦上一批即將要畢業的人。
考完試之后,沒過多久就會消失。
然后隔了一段時間,所有人對那些人的記憶都會消失。
然后他們又從高一開始變成了新生繼續來上學。
周而復始。
就像是一個輪回一樣,這些人就是固定的NPC。
他們是活生生的。
夢羅有一次對著一個滿嘴胡言的男生動了手。
那時候的他實力并沒有蛻變得太過于厲害。
以為這些人是假,也痛下殺手。
貫穿了對方的胸膛,那種黏糊感,鮮血淋漓,濃重的血腥味。
以及對方臨死之前的那種不可置信。
尤其是在死的時候,對方露出了一種釋懷。
對著夢羅說:“逃出去,逃出這個無邊的地獄。”
然后對方就死在了夢羅的手上。
她不知道這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
對方像是被控制住,在臨死之前才恢復了屬于自己的意識。
想讓自己逃離這里,她自己大為震驚。
在這里殺了人。
本應該會被警察抓走,但詭異的是,警察到達現場。
居然將尸體拉走,根本就沒有關注夢羅。
她這個殺人兇手直接逍遙法外。
這著實把她震驚得不得了,同時也明白了這個世界的虛假,這里的人都是真的,并且還被操控了意識。
他們就像是玩過家家之中的玩偶。
完全按照主人的意思,在這里生活,在這里完成自己一生應該走的流程。
我看后沉默了。
對方這是要自己創造出一個完美世界。
“張局,你看完了?”夢羅見我神情嚴肅。
也并不敢過于聲張,只是好奇一問。
我沒回答她的話,因為我在這里捋思緒。
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