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槍聲的第一時間,我就下意識地按住了穆曉曉的頭,將其往下壓。
然而意外的是,這一槍居然傾斜得離譜,并沒有擊中車輛,駕駛艙內,并沒有任何點位被擊中。
但是,穆曉曉的一聲驚呼之后,車輛的輪胎開始和地面摩擦,發(fā)出尖銳的嘶鳴,我晃眼看到車頭部位都撕扯起一道道火光,而且汽車此時正飛速地朝著懸崖下方橫著撞過去,眼看就要跌入懸崖下方。
“車輪被擊中了,控制不住!”穆曉曉大喊。
她已經將方向盤打死,剎車也已經踩到了底,但是如此巨大的慣性依然無法阻止災難的發(fā)生。
千鈞一發(fā)之際,我也顧不得那么多了,一只手伸出窗外,身形輕巧的便直接躍出了車外。
嘎吱!
落地的瞬間,我一只手抓住了車沿,幾乎將車都抓得變形,巨大的力量由腳跟而起,灌滿整只手臂。
回來。
吱吱吱吱……
車輛發(fā)出劇烈的嘎吱聲,但是在下一刻后,總算是在懸崖邊停了下來。
車內,穆曉曉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她抹了抹冷汗,一臉震驚地回頭看著窗外的我,聲音沙啞道:“領導!謝了!”
說罷,穆曉曉躺在靠背上,整個人都失了魂似的。
“快下車!找掩體!”我大喝一聲。
穆曉曉這才被驚醒,想起是剛剛遭受了槍擊,于是慌忙跳下車來,同我一起躲在了路邊的一塊石頭后面。
“該死的廖紅鷹!”穆曉曉齜牙道,“領導你說得對,她果然真的會出手。”
我沒有理會穆曉曉,而是朝著之前槍聲響起的方向看去,那個方位的確有一個樹木茂盛的山頭,但是距離這里也只有幾百米而已。現(xiàn)在那邊已經沒有什么動靜了。
“廖紅鷹?我看未必。”
我搖了搖頭。
“什么?”穆曉曉一臉吃驚,“我車開得挺快的,能打中輪胎,少有人能夠做到,而且這事本就和廖紅鷹牽扯很大。”
我回憶了一下之前看過的關于廖紅鷹的檔案,平靜道:“廖紅鷹至少為749局出手的記錄之中,完全是百發(fā)百中,沒有一次失敗案例。如果真的是想殺人滅口,憑她的槍法,區(qū)區(qū)五百米,完全可以一槍爆了你的頭,然后在車輛失控的時候,再對我進行擊殺。”
“甚至,在我剛才強行拉車回來的時候,她依然有大把下手的時機。”
我平靜地分析著。
穆曉曉也是一愣。
關于廖紅鷹的檔案,她也是知道的,自然也是認同我的說法。
“可不是廖紅鷹,還能是誰?”穆曉曉實在不解,“而且對方的目的是什么?”
“顯然對方并非為了擊殺我們。”我說道,“暫時應該沒危險了。”
“那,是阻止我們去殯儀館見情報專員的尸體?”穆曉曉問道。
“自然也不是。”我搖搖頭,“如果是為了阻止,昨晚上對方完全可以潛入殯儀館毀尸滅跡,但是現(xiàn)在并沒有收到任何情報。”
“怎么這么奇怪。”穆曉曉眉頭緊皺,她實在想不出來對方的身份和動機。
“算了,別多想了。我們現(xiàn)在線索有限,只有親自確認一下情報專員的尸體了。”我看向了山頂?shù)姆较颍昂迷谶€不算遠,走吧。”
穆曉曉點了點頭。
這輛車是報廢了,我們也只能步行上山。
好在每走幾步,便看到一輛車急匆匆從山下開了過來。
“是張局和穆同志嗎?”
一個平頭男人停下車,很是焦急地問道。
見我和穆曉曉停下腳步,他拿出證件,自我介紹道:“我是749局駐大理辦事員,賀南,張局叫我小賀就行。”
簡短自我介紹之后,賀南著急道:“我收到通知就在殯儀館等著張局,聽到槍聲,怕出事就著急趕來了,剛才沒事吧?”
“沒事,有人對我們開槍,車胎被打爆了。”我多看了賀南兩眼,輕描淡寫地說道。
“是廖紅鷹那叛賊?”賀南氣呼呼道,“真是該死!”
我伸手打斷了賀南的吐槽,“現(xiàn)在還不確定,當務之急是我們需要驗證死者的尸體,你開車帶路吧。”
其實這時候我心中已經有計較了,不過并不想多費口舌。
賀南行禮之后,急忙開車,載著我和穆曉曉便朝著山上殯儀館去了。
由于情況特殊,所以死者的死訊還沒有告知家人,此時尸體還被存放在冷庫。這點特權,749局還是能夠隨便就辦到的。
一路無話,到了冷庫。
當裝載尸體的冷柜被拉開之后,即使有著豐富辦案經驗的穆曉曉也是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賀南也是眉頭深鎖,無奈地嘆息了一聲。
別說他們了,我看到那具尸體都忍不住嘴角抽抽。
整個頭部已經被徹底打爛了,只耷拉著剩下半邊。這還不是第一現(xiàn)場,恐怕當時收尸的人面臨的情況更加讓人難以接受。
“張局,這是法醫(yī)的鑒定。”賀南將一份檔案遞了過來,“其實都不用鑒定,常年玩槍的一看就知道,這就是被一槍爆頭的。”
我接過鑒定表看了兩眼,發(fā)現(xiàn)沒有什么異常,便還了回去。
下一刻,我卻是直接將手伸向了死者半邊的腦顱。
雖然我并不害怕,但是還是覺得有些難以接受,因此并沒有完全接觸到那破碎的尸體,而是留了極其小的一段距離,肉眼幾不可見。
看到我如此行為,一旁的賀南欲言又止,不過終究沒有多說什么,看向我的眼神多了一些佩服和疑惑。
我并不在意,只是用靈力緩緩滲入尸體之中。
人死之后,魂魄會消散,但這是需要一個過程的,并非一蹴而就。
這距離案發(fā)也就兩天不到,不至于所有神魂全部都離開了肉身。
然而,我一番試探,卻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因為大部分的神魂都已經混亂了,而且離開了**,只是殘留了些許。
我現(xiàn)在的手段,還不至于從這些殘留的神魂之中得到什么信息。
“怎么說,領導?”穆曉曉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