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大概一個小時,我才在村子半山坡上找到一組67號,就是這里了。
三間大瓦房,都已經有些傾斜。
石頭壘成的圍墻,一米多高。院子里地面也是泥地,鋪了一些石板,其余地方種了些菜,旁邊還有一小排茅草屋應該是牛棚豬圈或者廁所之類的吧。
我細細傾聽,屋子里面有四道呼吸聲。
立刻拿出手機撥打了一下余可可的電話,果然,下一秒在最左邊的那間屋子里面響起一陣電話鈴聲。
雖然聲音并不大,但以我的耳力自然聽得清清楚楚。
不再等待,立刻走過去,一腳將房門踢開。
剛進門,一道人影便嚇得從床上彈坐而起,對方手里拿著的手機還亮著呢。
“什么人?”
我在墻邊摸到了開關,輕輕按下,下一秒房間里面亮起。
就看到一個穿著平角褲光著上半身的十**歲的年輕坐在床上,一臉警惕朝我看來。
年輕男子臉圓圓的,頭還尖尖的,模樣平庸,還是個酒糟鼻,相貌不能說一般,而是稍微有些丑陋。
“你是余可可的弟弟?”我打量了一下對方,便冷著臉問道。
“來人啊,有賊……”年輕男子這時才反應過來,頓時扯著嗓子就大聲呼救起來。
刷!我猛地沖過去,一把捏住他的脖了,喊聲戛然而止。
他被我捏住后,手機也掉在床上,雙手拼命錘打想要掙扎開,我稍稍用力他臉頓時憋得通紅,很快就往紫色發展。
直到他眼珠子都往上翻白時,眼看就要嗝屁時我這才松開手將其丟在床上。
然后我拿起掉在一旁的手機,這是余可可的無疑。
難怪一直都打不通,敢情手機已經在這貨的手上,他不接又怎么能打通。
年輕男子大口喘著粗氣,一分鐘后也緩和過來,一臉驚恐地看著我。
“我、我沒錢,錢都在我爸媽那里,他們就在隔壁,你、你去找他們。”
呵,這家伙,直接就將自己父母給賣了,還真是孝順。
“我問,你答,否則后果你懂的。”我冷冷說道。
“你是余可可的弟弟?”
“是、是的,我叫余小強。”現在的他非常老實,有話就答。
“余可可在哪里?”我繼續問。
“在、在隔壁堂屋后面的小房間里面。”
我立刻轉身,打開門來到隔壁堂屋。
堂屋中擺了一張四方大桌,正堂墻上掛著神龕,天地君親師,其上有香案。
旁邊有一道小門,上了鎖。
我伸手輕輕一拍,咔嚓!
鎖頭瞬間便被拍飛,門一下就開了。
打開燈,里面擺了一張桌,桌上躺著一個人,正是余可可。
她也被動靜驚得一下坐起,不過腳上上了鎖,由一根鐵鏈拴在窗戶的鋼條上。
“可可。”
“青、青哥。”
我一下沖過去,一把將她抱在懷中。
看著她這滿臉憔悴,披頭散發的樣子,一股怒火瞬間沖上我的頭頂之上。
“青哥,真的是你嗎,我、我是不是在做夢?”余可可那悲戚的聲音將我從怒火中拉回現實。
“是我,我來了,別怕,有我在,誰也休想傷害你。”我趕緊用最溫柔的聲音安慰她。
她的身體在瑟瑟發抖,雙手死死抱住我。
而此時,外面余小強已經扯著嗓子大聲吼叫起來。
“來人啊,有強盜有強盜,救命啊……”邊喊著,還有巨大的敲擊盆的聲音。
“快走,一會驚動全村,青哥你就走不了了。”余可可趕緊松開我,神情緊張地催促起來。
“放心,沒事,這次我就將事情徹底解決。傷害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究竟是怎么回事,跟我說說?”我問道。
我是故意放過余小強的,否則直接打暈就是,哪還能讓他在外面喊人。
就是要讓他喊,讓全村都過來,鬧得越大越好。讓全村都看看,這余家是怎么對待自己女兒的。
余可可跟我簡單說了一下,原來這次是她這個弟弟打電話說父親病重,快不行了讓她回來見最后一面。
余可可一聽就急了,雖然之前對父親有些怨氣,但畢竟是親爹,也沒多想立刻就趕了回來。
哪曾想,回來后才知道上當了,根本就是家里人將她騙回來。因為,這次村長家大兒子回來了,在外面賺了些錢。
而彩禮也提升到了十萬,當然,不是嫁給村長的那個傻兒子,而是嫁給這個大兒子。
威逼利誘之下,余可可的父母只得答應下來,當然,最主要還是她那個后媽拿的主意。
于是便想出了這么一個餿主意,將她給騙回來。
才到家,便被鎖起來關在家里面,手機也被沒收,余小強直接拿去用。
也不知是不是鬼迷心竅,余可可的后媽突然覺得十萬塊彩禮太少,要求加價,要二十萬。
村長頓時就火了,但是在他大兒子見過余可可之后最終還是答應,但一番拉扯后最終將彩禮敲定在十八萬八。
這外數,在這一帶可以說是天價了。
要不是有這個意外出現,恐怕現在都已經強行將婚給結了。
最后婚期定在三天后。
我心中也暗自慶幸自己來得及時,若再晚來幾天事情將無法挽回。
真到那時,就算我不介意,恐怕余可可也不可能再像之前那番,天知道會發生什么。
別看余可可看似柔弱,可骨子里也是很要強的一個人。若真發生那種樣子,以后還有沒有活下去的信念都還兩說。
此時,外面已經人聲鼎沸,吵吵嚷嚷起來。
“看樣子人都來得差不多了,咱們出去會會他們。”我說道。
“我還被鎖著,鑰匙在我后媽張桂花那里。”余可可指了指腳上還鎖著的鐵鏈說道。
我一把抓住鎖在窗條上的鐵鏈,輕輕一扯。
當!一聲,鐵鏈直接崩斷。
之所以留著她腳上這一節,一是會弄她,二是要留一個證據。
也讓全村人看看,余家為了彩禮是怎么對待自己女兒的,我不相信整個村的人都知道余家干的這齷齪事。
“別怕,一切有我。”安慰了一句后,我拉著她慢慢往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