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警沒?”我趕緊問道。
“報了,但對方來頭很大,沒用。他們說我們福利院不合規矩,沒有執照,只能按照普通房屋來賠償。他們經常過來騷擾,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睆垕寢屨f到這,眼角已有晶瑩顯現。
“咱們福利院沒辦手續嗎?”我事我還真不太清楚。
“以前有執照,但時間是三十年,前年就已經到期。我去申請過,但人家總以各種理由說我們不合格,要整改合格后才能給辦執照,可是咱們這福利院都存在幾十年了啊,怎么能不合格呢?!睆垕寢屨f著已經有眼淚滴落,看得出她心里覺得委屈。
“怎么可能不合格,以前他們干嘛去了。要拆遷了才說不合格,我懷疑這里頭肯定有什么貓膩。”一瞬間我便想到了某種可能。
不然不可能這知巧,絕對有問題。
“啊,你是說拆遷那些人動了手腳?”張媽媽聞言猛的抬頭看向我,眼睛也亮了起來。
“張媽媽,青哥分析的可能性非常大。”張小軍也一臉嚴肅又氣憤同意我的分析。
所有人都齊齊變色,憤怒不已。
“這些人真是太壞了,連福利院都想坑,簡直該死?!?/p>
“是啊,太不是人了?!?/p>
“沒了福利院,這些孩子們怎么辦,那些人真是無恥?!?/p>
眾人此時都立刻同仇敵愾,紛紛咒罵起那無良的開發商。
“張媽媽,是哪家公司要開發這片地區?”我問道。
“就是你們剛才說的那個千葉集團。”張媽媽答道。
“啊?”所有人一臉吃驚。
“完了完了,千葉集團那可是龐然大物,這可怎么辦?”張德貴急得叫起來。
所有人臉色皆是難看,都皺著眉頭卻不敢發一言。剛剛他們憤怒指責,現在聽到是千葉集團后卻不敢再吭聲,簡直諷刺。
“張媽媽放心,我想千葉集團縱然勢力再大,也得講理吧。估計是下面人想賺昧良心的錢私自搞鬼,肯定有辦法解決的。”我趕緊安慰道。
“呵,青哥你也別想得太好,那些資本有幾個是好東西。沒有上面授意,他們哪敢。”張蕓蕓立刻反駁。
“是啊,千葉集團咱們斗不過啊?!?/p>
“對了,吳總,你不是在千葉集團做事嗎,能不能說說情。”李琴一句話,所有人眼前皆是一亮,又露出了希望齊唰唰朝吳昆看去。
張媽媽也一臉期待的朝他看去“吳昆,你如果有關系,能不能幫幫福利院,幫幫孩子們,我給你鞠躬了?!?/p>
說著,她站起來又要給對方鞠躬。
吳昆嚇得趕緊起身將人扶著,他應該是不想再被我擠兌了,只是眉頭擠在一起,一臉為難的樣子。
“我、我試試,可是我人微言輕,不敢保證,只能說盡力而為?!?/p>
“好好好,盡力就好,謝謝,謝謝。”張媽媽面露喜意,含淚不住點頭。
“不好了,不好了張院長?!边@時兩個人驚慌跑進食堂。
“這么慌張,哪個孩子出什么事了嗎?”張媽媽嚇得臉色一變,趕緊起身追問。
“那些人又來,還、還開了推土機,他們要推倒我們的圍墻。”這位阿姨氣喘吁吁,一臉驚恐話剛說完,便聽到外面傳來轟隆一聲巨響。
感覺地面都震了震,動靜著實不小。
“這幫天殺的……”張媽媽臉色大變,趕緊向外面沖去。只是年紀大了腿腳并不太好,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幸好我在一旁扶著,不然估計得摔得不輕。
我們一群人快步來到外面時,院子里一片煙塵滾滾,還能聽到轟隆隆的發動機聲音。
很快,煙塵散去眾人也看清楚了外面的情況。
推土機已經將一面圍墻推出了一個大窟窿,推土機還要轟鳴著。周圍站了十幾個手拿鋼管的大漢,一個個氣勢洶洶,臉上盡是得意兇狠之色。
而此時,福利院的員工們也都紛紛跑了出來,五六個男的,七八個女的,但都是中年人,縱然他們拿著的拖把、掃把還有鍋鏟,可是顫抖的雙手和驚恐的表情卻是無法掩飾。
這些人雖然恐懼,但是他們卻敢站出來直面外面那些強人,這份勇氣讓我很是欣慰。
他們都是在福利院工作了多年的老人,早已將這里當成自己的家一般,正所謂榮辱以共。
“張院長,今天你們搬也得搬,不搬也得搬,我勸你趕緊簽字還能拿一千萬,否則今天將這里推平,你可一分錢都拿不到?!币粋€光頭大漢囂張無比的上前說道,他臉上那道橫貫左臉的刀疤看起來無比猙獰可怕。
“吳奎,你們巧取豪奪,沒有兩千萬我是不可能簽字的。里面全是孩子,你們敢亂來就不害怕嗎?”張媽媽氣得不行,聲音都在顫抖。
有恐慌,有擔憂,更有憤怒。
“哈哈哈,我們怎么可能會犯法。今天先將圍墻推了,明天將孩子們全部清出場,然后再推平這里,不人受傷,就不違法。我們合法合規,你告到哪我們都不怕?!眳强靡夤笮?。
“你、你你……”張媽媽氣得差點暈倒,我趕緊將她扶住,輕拍其后背。
“原來是吳叔,這不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嗎?”這時候吳昆立刻一臉諂媚的上前,摸出煙遞了過去。
“吳昆,你小子怎么在這里?”吳奎一愣,明顯二人認識。但他沒接對方遞過來的煙。
“吳叔,我從小就是在這里長大的?!?/p>
刷一下,吳奎的臉一寒,冷冰冰問道:“怎么,你是來給他們撐腰的?”
“不不不,我今天就是回來看看,沒想到在這里碰到您。能不能給我個面子,這事看看還有沒有回旋的余地?”
啪!
吳奎直接一巴掌甩在他臉上,惡狠狠道:“你他媽算什么東西,面子?你有嗎?滾蛋,否則一會連你一起打?!?/p>
“是是是,吳叔,我這就滾?!眳抢ケ淮颍径疾桓曳纯梗€一勁點頭哈腰,還一副狗腿子的樣。
他立刻跑到了一邊,根本不敢管這事。
見狀,張媽媽更是惶恐不安,連吳昆說情都沒有,這福利院真的保不住了嗎?
“老頭子,我對不起你,我保不住咱們一起創立的孤兒院,嗚嗚嗚……”她再也忍不住情緒,放聲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