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爾蒙德突然生出一種鬼屋探寶的樂趣,于是朝著棚屋的大門施展了一個開鎖咒。
“Alohomora(阿拉霍洞開)”
一道魔法光束射向拴住棚屋大門的鐵鎖,然而光束在撞到鐵鎖的瞬間,竟一觸即潰,化為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果然,這道大門被人施加了反阿拉霍洞開咒。
貝爾蒙德緊跟著釋放了一個“霹靂爆炸”,紅光轟在大門上,同樣消弭于無形。
“高階鐵甲咒,看來這個大魔法師實力不弱啊,估計比麥格教授他們都要強上一些。”貝爾蒙德暗暗猜測著,“還得有一定的煉金術水平,要不然也做不到給這么大一座棚屋附魔。”
這個世界上比麥格教授還要強的巫師也沒有幾個,除了鄧布利多校長,也就伏地魔和格林德沃等寥寥數人。
當然,這些都是明面上的,說不定哪個地方突然就冒出來一個隱世強者了呢?
見現代魔法對這些防護系魔咒沒有什么用處,貝爾蒙德便換了一個思路,伸出魔杖朝著大門敲了敲。
2環法術“敲擊術”隨即施展開來,魔杖和房門碰撞的地方發出“嘭”的一聲沉悶輕響。
房門與門縫之間浮現出一道白色的流光,這扇阻攔過不少巫師的門就這么輕而易舉地被他打開了。
敲擊術果然是神技啊。
貝爾蒙德推門而入,屋內漆黑一片,僅幾束陽光從木板封死的窗縫中擠進來,照亮飛舞的塵埃。
這些積攢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塵埃,在空氣擠壓所形成的狂風席卷下,肆意流竄著。
他隨手施展了一個加強版的除垢咒——“旋風掃凈”,將塵埃都給卷入了門外的山坡下。
房間里的灰塵是清理干凈了,但是屋子內的家具可都還壞著呢,這個壞還不像是自然腐朽造成的,更像是被什么鋒利的東西切割過,或者被什么巨力給直接砸爛了。
甚至還有灑落一地的,早已凝固的血液,紅得發黑。
“不會真有鬼吧?”貝爾蒙德輕聲嘀咕了一句,手中魔杖朝著半空一指,一顆比熒光閃爍亮了數百倍的球狀光源憑空出現,散發出純凈且潔白的光芒,將整個棚屋大廳照得透亮。
地上那幾攤凝固的血跡,在“晝明術”的照耀下,顯得更加詭異。
他抬腳在樓上樓下兜了一圈,鞋底碾過腐朽的木板發出咯吱輕響,說是輕響,但是在這寂寥無人的尖叫棚屋內卻是異常響亮。
目光掃過四周的家具殘骸,斷裂的木桌被劈成兩半,椅腿更是粉碎成一地的木屑,就連厚重的穿衣柜,都被劃出了幾道深深的爪痕。
“看起來不像是鬼,反倒像某些個大家伙在這鬧事。”貝爾蒙德蹲下身子,伸出手指在一塊縫隙突兀的地板上敲了敲,傳來一聲空心的悶響。
這里還有一個地下室?
貝爾蒙德的心臟忍不住砰砰跳動起來,一般這種情況必然藏有什么秘寶。
魔杖往活板門上一抵,又一次施展了“敲擊術”,地板咔嗒一聲翹起一角。
掀開活板門,露出下方黑漆漆的石質階梯,階梯是斜向下的,一下還望不到盡頭。
他挑了挑眉,“嚯,果然還有驚喜,”抬手將懸掛在大廳上方的球狀光源召了過來,附著在自己身上。
抬腳踏上石階,通道兩側都是一些棱角分明的石壁,石壁上沾滿了蛛網和苔蘚,不時有小蜘蛛從潮濕的地面上爬過。
往下走了約莫三十來步,通道忽然變得平坦起來,一直向著一個方向延伸過去,貝爾蒙德腳步不停,繼續往前走去。
然而這條道路狹窄而又漫長,就在貝爾蒙德感到有些不耐煩的時候,一束亮光突然從前方射了進來。
他知道自己這是要到出口了,連忙加快腳步,沒過一會兒便來到一處斜坡。
貝爾蒙德趴在斜坡上,緩緩爬了上去,翻過一個拱形的木洞,貝爾蒙德看到了一棟熟悉的建筑——海格的小屋。
海格的小屋就在他所處位置的山坡下面。
還不等他搞明白為什么霍格莫德的尖叫棚屋能夠直通霍格沃茨,忽然感到背后風動,一根粗壯的柳條猛地朝他呼來。
貝爾蒙德條件反射般地施展了一個“護盾術”,一道橢圓形的光罩瞬間將他覆蓋,然后“嘭”的一聲將柳條彈飛了出去。
然而還不等他松一口氣,他的腳下突然出現一個攻城槌般大小的黑影,正極速向他靠攏。
他想也沒想,連忙側身躲開。
一根碩大的樹枝直接砸在他剛才站立的地方,濺起一地污泥。
“!”
貝爾蒙德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抬起頭來往樹枝的盡頭望去。
打人柳!
誰家好人把隧道洞口放在打人柳底下啊?
但他不得不說,這樣確實足夠安全,畢竟這玩意可不是一般的學生能夠對付得了的。
接連兩下攻擊被人躲開,打人柳越發瘋狂,拼命扭動,數十根柳條層層疊疊、鋪天蓋地向他席卷而來。
“靈敏之賜。”他心中默念咒語,淡金色的微光瞬間裹住他的全身,原本就遠超常人的敏捷再次暴漲。
他腳尖在地面上輕輕一點,身體像沒有重量的柳絮一樣倒飛出去,恰好躲開了迎面而來的數十根柳條。
同時左手一翻,往上一揚,無數根碗口粗的藤蔓破土而出,與飛舞的柳條縱橫交錯,纏在了一起。
打人柳揮舞樹枝想要將藤蔓砸斷,然而藤蔓韌性極高,僅憑鈍擊拿它毫無辦法。
見打人柳被自己的“糾纏術”牢牢禁錮,貝爾蒙德右手前伸:“植物交談術!”
一團綠油油的光球在他的掌心凝聚。
他猛地一掌,將光球拍向自己的胸口。
“該死的闖入者!竟敢闖進我的地盤!我要把你撕成碎片,埋進土里當肥料!”
一道粗獷、暴躁、帶著無盡怒意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山坡上猛地響起。
貝爾蒙德掏了掏耳朵:“大家都是鄰居,有話好好說。”
“你……能聽見我說話?”打人柳很明顯地愣了一下,怒氣消退了不少,柳條僵在半空,不再掙扎。
“不然呢?”貝爾蒙德無奈嘆氣,“總不能是我自己幻聽,聽見一棵樹罵我吧?”
打人柳悶聲悶氣地哼了一聲:“誰讓你從那個洞里鉆出來的?凡是靠近這個洞的,都該打。”
“洞?這個洞怎么了?之前也有人進去過嗎?”貝爾蒙德順著它的話頭問道,目光落在了通道口的位置。
打人柳用柳條撓了撓自己的軀干,粗聲粗氣地說:“誰進去過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剛剛從那出來。”
它頓了頓,柳條突然晃了晃,像是陷入了久遠的回憶,語氣也柔和了不少,“不過很多年前,倒是有四個小巫師,天天從這鉆來鉆去,偶爾還有一個女人會站在外面看著他們。”
“四個小巫師?還有一個女人?”貝爾蒙德來了興趣,往前湊了半步,“他們是什么樣的人?”
“記不太清,只知道有一個瘦高個,戴著圓框眼鏡,看著斯斯文文的,一個頭發亂糟糟,每次鉆出來的時候衣服都破破爛爛的,還有一個胖乎乎的小矮子,有著一對大門牙。”
打人柳的柳條頓了頓,語氣里多了幾分說不清的親近,“還有一個,他能變成大黑狗,跑得飛快,時不時就會給我帶一點肥料,對我說悄悄話。”
“至于那個女人,隔得太遠,我看不清。”
“他們經常來這里做什么?”貝爾蒙德追問了一句,語氣里帶著幾分好奇。
“還能做什么?每次都是深夜,躲著老師偷偷摸摸的,準沒好事。”說到這里,打人柳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后來他們就再也沒來過這里。也沒有小巫師,敢來我的柳條下跟我玩了。”
貝爾蒙德沉默了一瞬。
“他們有沒有留下什么東西?”他放緩了語氣,輕聲問道。
“東西?”打人柳晃了晃枝條,重新打起了精神,“好像有一次,又一個戴眼鏡的把一件斗篷扔在了我的樹干上,但是我找不到它了。”
“斗篷?”貝爾蒙德皺了皺眉,“方便我上去看一眼嗎?”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先把這些藤蔓給弄下去。”打人柳的枝條晃了晃。
“大家都是朋友,講究誠信。”貝爾蒙德也不怕打人柳反悔,甩手一揮,撤掉了維持“糾纏術”的魔力。
隨著魔力的中斷,藤蔓便也縮了回去。
打人柳驕傲地晃了晃,枝條舒展開來,仿佛伸了個懶腰:“快看吧,我總覺得有什么東西搭在我的腦門上,很不舒服。”
貝爾蒙德聞言騰空而起,飛到打人柳的上空,俯視著它。
目光來回掃過,卻并沒有發現什么異樣。
待他湊近了些,才察覺到似乎有什么輕微的魔力波動一閃而過,就在他的身前。
然而身前卻是空無一物。
想到什么的貝爾蒙德低聲呢喃:“識破隱形。”
隨著一道白光閃過,他的眉間頓時亮起了一只紫色的眼睛。
在紫色瞳孔的注視下,那件銀光閃閃的斗篷無所遁形。
貝爾蒙德俯身撈起那件斗篷,入手的感覺怪怪的,輕柔得仿佛隨時都會像水一樣流走。
他嘗試性地將斗篷披在身上,很快就聽到了打人柳困惑的聲音,“誒?人呢?剛才不是還在這嗎?走了也不說一聲,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會說話的人。”
平白得了一件隱形斗篷,貝爾蒙德也沒了跟打人柳逗悶的心思,徑直往霍格莫德飛,準備把他的尖叫棚屋改造一下,爭取在明天早上能夠正常地接待客人。
風從他耳邊掠過,他回頭望了一眼那棵重新恢復平靜的打人柳,緊了緊披在身上的斗篷。
不到兩分鐘他便來到了尖叫棚屋的上空。
只不過與他離開時不同的是,棚屋門口竟圍滿了不少朝著屋內指指點點的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