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燁關閉眼前的數據面板,笑容逐漸變得陰沉而興奮。
“哦?這么有把握?那不如……由你去替我處理那個令人厭惡的家伙,如何?”
蘇瑪麗當即單膝跪地,姿態恭敬卻帶著凜冽的殺意:
“若您下令,我愿率先赴戰。”
“好!”
華燁眼底涌起怨毒的暢快,“等他恢復之后,你便向他發起生死決斗。
他不是熱衷于挑戰嗎?這一次——換我們主動。”
“遵命,我王。”
華燁放聲大笑,那笑聲在寂靜的空間里回蕩,充滿殘忍的期待。
“兩位飛刀高手的對決……真是令人迫不及待啊。”
華燁的眼中掠過一絲殘忍的興奮,仿佛已嗅到血腥的氣息。
與此同時,在戰場的另一側。
“停下吧,阿追。”
天使彥伸手攔住了仍在揮劍的天使追,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懇切,“你的基因系統今日早已透支,再這樣下去,損傷的只會是你自己的根基。”
天使追喘著氣停下動作,劍尖垂向地面。
她抬起頭,眼眶隱隱發紅,望向彥時連聲音都在發顫:“彥姐……我心里像燒著一團火,停不下來。”
“可這樣的發泄毫無意義。”
彥走上前,輕輕將手搭在她肩上,“即便你殺盡眼前所有這些怪物,對你心中牽掛的那個人,又能有什么幫助?”
“但我還能做什么呢?”
天使追的目光掃過四周散落的殘骸,語氣里充滿了迷茫與無力,“積分……如果我有足夠的積分,是不是就能找到辦法幫他了?可我連該往哪個方向努力都不知道……我甚至無法留在他身邊。”
彥靜靜注視著她,片刻后才溫和開口:“把答案交給時間吧,阿追。
國運戰場才剛開始,路還很長。”
天使追的目光緊緊鎖在天刃彥的臉上,仿佛要在那雙深邃的眼眸里尋找希望的蛛絲馬跡。
“做你應當做的事,”
天刃彥的聲音比平時更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遵循你內心認定的方向。”
她略微停頓,像是斟酌詞句:“堅持下去,不要放棄。”
最后那句話,她說得有些緩慢,仿佛在說服自己:“也許……在未來的某一天……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她知道這些話里摻雜著違心的安慰。
那個名叫陳蕭的人,將來是否會接受天使追的心意,是否會真正愛上她,天刃彥毫無把握。
但她清楚,此刻若不給天使追一絲光亮,這位同伴恐怕會陷入自我瓦解的深淵——那絕不是她想看到的結局。
“真的嗎,彥姐?”
天使追的眼睛驟然睜大,眸子里浮起一層薄薄的水光,視線一刻也不肯從天刃彥臉上移開。
“真的。”
天刃彥迎上她的目光,語氣刻意放得平穩而確信,“一定會的。
你這么好,你的心上人不會辜負你。”
她輕輕吸了口氣,繼續道:“他只是受了傷……需要時間慢慢愈合。”
心底那聲嘆息被壓了下去,天刃彥的表情顯得鄭重而認真。
“我不會放棄的,彥姐。”
天使追終于吐出一口壓抑許久的氣息,神色逐漸堅定起來,“我一定要把他帶回來。”
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絲久違的、帶著疲憊的笑。
“我有點累了,”
她輕聲說,“我們回去休息吧。”
***
同一時刻,另一處。
程耀文幾乎是沖進憐風的房間的,氣息還未喘勻便急急開口:“憐風!陳蕭回來了,傷得很重——聽說是被那頭高階獸兵所傷!”
他語速很快,眼底閃動著某種揣測的光:“這樣看來……這陳蕭似乎也沒有你說的那么關鍵吧?我們是不是不必再和他交易了?”
憐風卻猛地從座椅中站起身。
“他重傷了?”
她的聲音陡然繃緊,所有注意力瞬間凝聚在程耀文的第一句話上。
“對,渾身是傷,血流得到處都是,”
程耀文描述時皺了皺眉,“看上去……幾乎快不行了。”
程耀文暗自松了口氣,聲音里帶著劫后余生的輕快。
“你該害怕。”
憐風的目光掃過他臉上那抹慶幸,語氣冷硬如鐵,“陳蕭一旦出事,我們前期所有的布局都會化為泡影。”
“他是我們選中的基石。”
“如果他重傷隕落,或者實力停滯——”
“那對我們而言便是滅頂之災。”
“到那時,”
“我們就真成了無根浮萍。”
她看著程耀文驟然僵硬的神情,
無聲地嘆了口氣。
程耀文張了張嘴,
最終沉默地垂下了視線。
“失去了陳蕭——這個對造神工程數據極度渴求、又在國運戰場屹立巔峰的人,”
憐風繼續道,每個字都像敲在冰面上,“我們前期的所有機遇,也會隨之崩塌。”
“因此,”
“交易必須達成,而且必須立刻行動。”
“唯有雪中送炭,才能鑄就真正的紐帶。”
“而我們手中那些超級基因的完整資料,”
“對尚未裝載任何基因的陳蕭來說,正是最及時的炭火。”
“畢竟,”
“若他真的受傷,此刻最迫切的就是變強。”
“無論他選擇哪條路,都繞不開基因序列的抉擇。”
“國運戰場能買到所有已知乃至未知的基因序列,”
“但他暫時不會貿然觸碰陌生領域。”
“我們提供的這些數據,”
“恰恰能為他指引方向,助他搭建最合適的基因組合。”
“程耀文,你和杰斯繼續訓練,全力推進基因開發進度。”
“我必須親自去見陳蕭。”
……
陳蕭緩緩睜開眼,舒展的肢體傳來一陣通透的松 ** 。
神思清明,精力沛然如泉涌。
他深深呼出一口悠長的氣息,唇邊低語尚未散盡,驟然間卻倒吸一口涼氣——痛!刺骨鉆心的痛,如同千萬根細針同時扎進皮肉,密密麻麻、無所不在。
猛地睜眼,視野所及盡是暗紅。
他竟伏在客廳地毯上昏睡了一夜,身下織物早已被血浸透,結成一片沉郁的污漬。
“怎么回事……我怎會睡在這兒?”
陳蕭撐起身,低頭檢視自己:全身上下布滿細密傷痕,有些已凝成深褐色的痂,有些仍綻著鮮紅。
他怔了片刻,記憶才如潮水緩緩回溯。
是了,昨夜……昨夜他非要逞強,在極限邊緣催動戰神巔峰級的精神念力,硬生生掃蕩了一波怪物。
代價卻是系統增幅時間驟減,返程只得全力飛馳。
每秒七百五十米——那是超越戰神巔峰的速度。
狂風如無形刀刃,一遍遍刮過他僅是初級戰士的軀體。
如今這一身狼藉,竟是風割出來的。
他搖頭苦笑。
“終究……還是得變強。”
陳蕭凝視自己染血的掌心,低聲自語,“縱有增幅之力,若這身軀承不住,也不過是鏡花水月。”
陳蕭低頭凝視著自己微微顫抖的雙手,皮膚下隱約可見細密的血痕,如同被無形之力反復撕扯過的絲綢。
他輕輕吸了一口氣,胸膛間殘余的灼痛感提醒著他剛才那超越極限的疾馳是何等瘋狂。
“僅僅是速度的余波,就已經讓身體瀕臨崩潰的邊緣,”
他低聲自語,指尖拂過肋下一處暗青的淤痕,“若是真正承受那股毀滅性的力量,恐怕瞬間就會化為齏粉吧。”
他緩緩站直身體,骨骼發出細微的輕響。
看似駭人的傷勢,實則并未傷及根本,這讓他緊繃的心弦稍稍松弛。
實力,必須更快地提升,在這片殘酷的戰場上,片刻的喘息都可能成為永眠的前奏。
“國運戰場,”
他意念微動,在心中呼喚,“顯示我當前的積分。”
下一刻,仿佛有光幕在意識中展開,清晰得不容置疑的數字烙印在他的視野里。
陳蕭的呼吸驟然停滯。
他眨了眨眼,幾乎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
那串數字——三十五萬七千七百二十二——像一道無聲的驚雷,劈開了他所有的預期。
短暫的失神后,是席卷而來的狂濤。
“三十……五萬多?”
他無意識地重復著這個數字,喉結滾動了一下,干澀的嘴唇幾乎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這怎么可能?即便以最樂觀的估算,這也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是統計錯誤?還是某種未知的規則饋贈?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震撼,試圖尋找一個參照。”國運戰場,除我之外,當前積分最高的試煉者,是多少?”
他問得有些急促,渴望得到一個坐標,來錨定這突如其來的巨大優勢。
【提示:非既定排名時刻,相關信息不予披露。
】
冰冷的回應直接而明確。
陳蕭怔了怔,隨即恍然。
積分,在這里不僅是資源,更是底牌與秘密,自然受到嚴格保護。
只是那“排名時刻”
……又是一個尚未揭曉的規則謎題么?
他搖了搖頭,將多余的疑惑暫時甩開。
既然沒有答案,便不必糾纏。
“罷了,”
他輕聲道,目光重新落回那令人眩暈的數字上,一絲熾熱的光芒在眼底點燃,“重要的是現在,這三十五萬積分,就在我手中。”
原先諸多受限于資源的構想,那些需要海量積分支撐的強化方案、特殊兌換、乃至戰略布局的雛形……此刻,如同被鑰匙瞬間開啟的寶庫大門,轟然洞開。
希望,從未如此刻這般觸手可及。
陳蕭忍不住放聲大笑。
昨日的險境仍歷歷在目——在高級獸兵環帶邊緣的最后一搏,幾乎令他錯過返回的時機,渾身更是傷痕累累。
可這一切都值得。
整整十二萬積分,一口氣收入囊中。
他清楚記得,離去前自己的積分停留在二十三萬左右;如今光幕上的數字已躍至三十五萬。
痛快,實在太痛快了。
陳蕭眼底閃過銳利的光。
積分既然湊夠,便該動手了。
不過在行動之前……
他心念微動,向那無形中的規則發問:“若想徹底治愈我身上的傷,需要多少積分?”
嗡。
一道半透明的兌換面板憑空浮現。
陳蕭只掃了一眼,整個人驟然頓住。
“……十萬?”
他幾乎是從齒縫里擠出這兩個字。
靜默片刻,陳蕭面無表情地揮手關閉了面板。
“想騙走我的積分?癡心妄想。”
他低嗤一聲,轉而喚醒意識深處那更為隱秘的存在。
“系統,萬倍增幅——自愈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