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前她確實寫信給陳文斌,說有東西要交給他。
那是她偷偷攢的嫁妝,可是現在,他都要娶徐慧了,還想要自己的錢?
上一世,他是謙謙君子,在一眾干部子弟里特別要面子,從來不會開口要東西,怎么重生一世,變得這么不要臉了!
還是說他以前就這么不要臉,是她沒有發現?
徐曉蘭說道:“我確實是說過給東西,但給的是我的未婚夫,現在你既然要娶徐慧了,憑什么還想拿我的東西?”
陳文斌的臉色立即冷了下來,但他還要體面,說道:“我知道今天發生的事太過突然,你接受不了,你先好好休息。”
說完他又看著徐慧:“你也要好好休息,把身體養好了,才能開開心心地當我的新娘子。”
徐慧點點頭。
“等等。”徐曉蘭把手上的鐲子拔了下來,說道:“這是你當初給的定情信物,現在我還給你。”
一只雕刻著蓮花銀手鐲,自從陳文斌給她,她就寶貝得不得了。
上輩子,哪怕身家上億,她還依然戴著這個銀手鐲。
現在,只覺得惡心無比。
陳文斌接過銀手鐲。
徐曉蘭說道:“現在該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陳文斌的臉色倏然一冷。
徐曉蘭問道:“怎么,你現在都要娶徐慧了,難道還想拿著我給我未來丈夫的定情信物?既然換了親,東西自然要退還。”
陳文斌眼睛死死地盯著徐曉蘭,又握了握手,這才從脖子上取下一塊翠綠的玉竹子,一把塞到了徐曉蘭的手里。
“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他說了這句話,甩手就走。
對!
他是謙謙君子,她是小人。
徐慧擰著眉頭說道:“曉蘭,怎么用得著這么計較?”
“還有你。”徐曉蘭目光幽幽地盯著徐慧:“你也把東西還給我。”
徐慧一臉不解,問道:“我拿了你什么東西?”
徐曉蘭說道:“當初,你說江家的婚事給你,為了補償你,跟奶奶要了一塊碧玉白菜,現在應該把東西還給我,畢竟你沒有代替我嫁到江家,不是嗎?”
徐慧的臉青一塊,綠一塊!
徐曉蘭冷冷地看著她的領口問道:“怎么?不舍得嗎?”
“現在你已經擁有了好姻緣,難道還想霸著我的東西不放?”
徐慧是不愿意,開口說道:“咱們姐妹一場……”
徐曉蘭不慣著徐惠慧:“你不用再跟我說這種話,徐慧,你推我下水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姐妹一場?這婚,是你算計出來的。”
徐慧張了張嘴。
她當時生氣,確實是想推她下水,但卻沒想到,陳文斌會救她。
但她也害怕,徐曉蘭把她推她的事說出去:“你胡說八道呢?你想要玉白菜,我給你就是。”
她不舍地從脖子上摸出了這一塊成色上等的碧玉白菜,肉疼地塞到徐曉蘭的手上說道:“給你了,可以了吧?”
“可以,以后你和陳文斌兩個人有多遠滾多遠,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徐曉蘭說道。
徐慧委屈地說道:“我們一起生活了這么多年,你不能把我當姐妹,怎么還不把我當成一家人。”
徐曉蘭:“徐慧,你鳩占鵲巢,想淹死我,你覺得我還能把你當成家里人嗎?你最好現在趕緊滾。”
劉麗夏剛好走了過來。
徐慧眼眶發紅,咬著下唇:“媽……”
話還沒說,她先哽咽了。
好像受了無盡的委屈,又不敢告狀,好像劉麗夏會偏袒一樣。
徐曉蘭卻沒事人一樣說:“媽,我喉嚨痛,有點發燒,好像是昨天下水泡太久了。”
劉麗夏的手上拿著兩個雞蛋:“媽給你們都煮了雞蛋,你們一人吃個雞蛋壓壓驚,我再陪你去醫院看看。”
雞蛋已經抹上了紅胭脂,紅彤彤的。
徐慧直接把兩個雞蛋都塞在徐曉蘭手里。
她咬了咬下唇:“曉蘭,我知道今天你很不高興,只要你能高興起來,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好一個乖巧懂事。
徐曉蘭垂眸。
一個雞蛋換一段婚姻,徐慧是會算數的。
她現在都有點懷疑,8歲的時候,徐慧不愿意回到劉家去,是因為不適應還是因為想給劉家省米。
她是不是從那個時候就心機這么深沉了?
徐曉蘭嘴角一勾,特意說道:“你搶了個好姻緣,你以為用一個雞蛋就可以補償得了的?”
徐慧咬著牙,問道:“一個雞蛋不夠,你還要什么?”
劉麗夏蹙著眉頭,都是自己的女兒,她說道:“你們都是姐妹,要相親相愛。”
徐曉蘭眼皮微微一抬。
“媽,徐慧剛剛說拿一個雞蛋補償我,搶了的姻緣,是一個雞蛋能抵得消嗎?”
徐慧臉上有著焦急,趕緊說道:“媽,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盡力地彌補曉蘭,我知道我……”
又想說她不是家里的女兒,生活得沒有安全感了。
徐曉蘭打斷徐慧:“說一件事就說一件事,你怎么老是扯上一些旁的有的沒的?”
劉麗夏眉頭緊皺。
雖然一個親生,一個不是,但兩個都是自己養大的,她也不想看著兩人吵架。
但自己的女兒現在要嫁進江家,劉麗夏的心里也不好受。
“小慧,你不想嫁江家,應該一開始跟媽說。”
徐曉蘭垂眸。
徐慧天天扮乖巧,卻能絆她一腳,把她推下湖,接著再跟著一起跳下去。
上輩子,她是多蠢才沒有看清身邊的渣男和賤女。
甚至一家人都被她騙過去了。
徐慧眼眶發紅,看著劉麗夏:“媽,我沒有,但現在事情變成這樣,我也是百口莫辯,這件事是我理虧,只要曉蘭高興,讓我做什么都可以。”
徐慧說著,小跑著朝外面出去。
劉麗夏皺眉,剛想說話。
徐曉蘭突然問道:“媽,你信我嗎?”
劉麗夏說道:“你這孩子,媽有什么不能相信你的?”
徐曉蘭定定地問道:“如果我說是徐慧推我下水的,你信嗎?”
劉麗夏眼里的驚訝太過震撼,好一會兒才問道:“曉蘭,是不是看錯了?”
她養大的孩子,品性多少還是了解一點的。
徐曉蘭搖頭:“我沒看錯,就是她伸腳絆了我一腳,還推了我一把,接著就跟著我一起跳了。”
劉麗夏的臉色瞬間黯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