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那些紫色的閃電宛如一條巨蛇朝著自己疾馳而來。
谷元彬飛快地將求饒的話喊出了口。
“我錯了!救我!”
然后,已經晚了。
他就是再快,也快不過那閃電。
于是,他的那聲呼喊,全都被“轟隆隆”的炸雷聲給遮掩了。
而光球之外,秦芳草和姜氏一邊聽著“噼噼啪啪”的脆響,一邊看著不斷閃著紫色、血色和藍色光點的光球。
姜氏還一邊吸收著從光球之中逸散的,被紫色雷霆凈化出來的純正陰氣。
宛如一邊吃零食,一邊看一場新奇的煙花表演的景區游客。
剛開始的時候,姜氏還是有一些害怕的,只敢吸那些自動飄到她嘴邊的氣。
可是吸著吸著,她就興奮了起來。
從秦芳草的肩膀上飛出來,繞著光球轉著圈兒,一邊飛,一邊吸,一邊欣賞。
要知道,煙花這個玩意兒,向來都是貴族的專享。
普通老百姓,能在過年過節的時候買兩根爆竹,就已經是很奢侈的事情了。
這樣漂亮的煙花,姜氏這輩子,也才只見過兩次呢。
看著光球中被劈得不斷閃光的谷元彬,姜氏有點兒惋惜地說道。
“哎呀!真是可惜!我當時就不應該一口將秦三太爺那個老東西的鬼魂吃掉,真是白瞎了一次看煙花的機會。
要是早知道鬼還有這樣的用處,我當時就應該把他帶回來,然后讓你劈他一頓,等欣賞夠了,再將他吃掉!
可惜!真是可惜!”
姜氏搖著頭,可惜自己暴殄天物。
秦芳草瞟了她一眼,忍不住笑。
“那老東西可不是厲鬼,禁不住這么劈。估計挨上三下,就魂飛魄散了,哪有這么多陰氣給你吸。
那才是可惜。”
聽秦芳草這么一說,姜氏覺得也有道理。
就那么一個連兄弟媳婦兒和侄媳婦兒都不放過的老畜生,要是真被雷劈得魂飛魄散,才是真的浪費了。
不如進了自己的肚子,讓自己廢物利用一下。
紫色雷霆足足劈了一盞茶的時間。
眼瞅著顧元斌又變回了巴掌大小,整個魂體都變得透明了,秦芳草這才揮手將雷電散去。
看著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谷元彬,秦芳草終于滿意了。
這人作惡多端,不知道手上沾了多少無辜之人的鮮血,只是讓他喪命,怎么能解氣呢?
最重要的是,這狗東西竟然敢對她出言不遜!
不將人抓回來親手狠狠教訓一頓,秦芳草實在是不甘心吶!
現在氣也出了,秦芳草便打算徹底了結了谷元彬。
谷元彬似乎也察覺到秦芳草的想法。
顧不上自己已經馬上要散去的魂體的虛弱,爬著朝秦芳草靠近。
“求求你,別殺我!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十惡不赦!我罪該萬死!可是求求你,不要讓我魂飛魄散!我愿意去地府上刀山、下油鍋來償還我欠下的罪孽!求求你,給我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吧!只要你放過我,你讓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谷元彬不求情還好,他這句“給我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一出口,秦芳草的動作立馬又加快了兩分。
呵!做盡了壞事,坑害了那么多的人,說一句“我錯了”就想全部抵消?
就算真的到了陰曹地府,滾上一百年刀山,炸上一百年的油鍋又怎樣呢?
那些被他害死的人,還是草草結束了自己的一生。
這樣的一個人,怎么還敢奢望有來生呢?
然而,就在她要動手的時候,突然看見了飄在一邊兒的姜氏。
姜氏也看著谷元彬,臉上全是心疼和惋惜的表情。
她肯定不是心疼和惋惜谷元彬要被秦芳草給殺了。
她心疼和惋惜的是,以后都很難再有這么漂亮的煙花,和好吃的零食吃了。
要抬起的手停了下來,秦芳草沉思了一會兒,重新抬手畫了兩張主仆契約符文。
然后,伸手一推,那符文便分別朝著姜氏和谷元彬飄了過去。
法印沒入兩鬼的識海,姜氏一愣。
而顧元彬卻渾身一僵,驟然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瞪向了秦芳草。
“你!你你你······”
秦芳草放下手,目光冷冷的看著谷元彬。
“怎么?你不是說,只要我放過你,你愿意做任何事情嗎?我這不就成全你了嘛。”
谷元彬被秦芳草的目光冷得渾身一個哆嗦。
一個字都不敢再說了。
可是,他的內心卻在瘋狂地咆哮。
他說的可以做任何的事情,可不包括把自己變成另外一只鬼的奴隸啊!
是的!
秦芳草將谷元彬變成了姜氏的奴隸。
從現在開始,古元斌的修為永遠都不可能高過姜氏。
因為只要他的修為修煉到和姜氏同樣的程度,他身上的陰氣就會自動傳輸到姜氏的身上,滋養姜氏的神魂。
而他也不能拒絕姜氏的一切命令。
只要違反,便會受到剛剛那樣的雷劈之刑!
最關鍵的是,秦芳草給兩人種下的主仆契約是終身且單方面的。
也就是說,如果哪一天姜氏出了意外魂飛魄散,他也會跟著魂飛魄散。
可如果他哪一天魂飛魄散了,姜氏卻是不受絲毫的影響的。
這就相當于他要么永生永世都得仰仗著姜氏過活,要么魂飛魄散!
再無第三種結果。
這也就意味著,他再也沒有重新投胎的可能性了。
絕望!
深深的絕望籠罩著谷元彬。
然而,不管是在場的人,還是在場的鬼,都不關心。
沒有再理會崩潰的谷元彬,秦芳草將西南角的聚陰陣重新修改了一番。
現在,這聚陰陣得供養兩只鬼了。
之前用石頭簡單布置的聚陰陣已經不夠用了。
秦芳草準備在西南角種一棵桃樹,再種一棵桑樹。
讓姜氏住在桃樹里,再將谷元彬塞進桑樹。
如此一來,這西南角以后說不定還能成為她這院子里,一個避暑乘涼的好地方。
腦海里想著設計圖,秦芳草準備明天一早就帶著韓沖去山里找找合適的桃樹和桑樹。
有病人的話,就交給胡來,普通的病癥,對他來說,完全可以應對。
然而,第二天,天才剛亮,秦氏醫館的大門,卻被一個特殊的病人給敲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