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三太爺一邊抽,還一邊翻白眼兒,一邊口吐白沫。
這突然的狀況嚇了所有人一跳。
“哎呀!這!這是不是就是那個羊角風啊?聽說這病犯病的時候,特備容易咬傷自己的舌頭,你們快給他嘴里塞點兒東西,別叫他把舌頭給咬了呀!”
旁人也沒有人見過這樣的情況,有人驚呼出聲。
秦忠一個箭步沖到了三太爺的面前,立馬四處查看想要找一個什么東西給三太爺咬著。
然而,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合適的東西。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秦芳草的聲音幽幽地傳了過來。
“大伯,實在不行就用手唄,那可是你親爺爺,難道你要眼睜睜地看著三太爺把自己的舌頭給咬下來嗎?那還不要了老爺子的命啊!”
秦忠看著三太爺那因為抽搐而扭曲的臉,心里就是一陣發寒。
秦三太爺可不能死啊!
因為寶山屢試不中,家族之中,已經有人生出怨言了。
要不是有三太爺在上面壓著,他們家早就亂套了!
所以,寶山考中之前,秦三太爺絕對不能出事!
可是,就三太爺那咬牙切齒的樣子,自己的手伸進去,還不直接被咬個對穿啊!
秦忠還想再想想別的辦法,可是秦三太爺卻不給他機會,抽搐得更加劇烈,嘴角甚至已經流出了血來。
眼看著他真的要咬自己的舌頭,秦忠只能把心一橫,將自己的手掌塞進了秦三太爺的口中。
為了寶山的前途,他拼了!
秦忠的手剛剛伸進去,秦三太爺又是一陣抽搐,牙關也猛然咬得更緊了。
“啊!”
凄厲的慘叫聲傳來,其他人聽得渾身一個激靈。
嘖嘖嘖,光聽這慘叫聲都覺得疼啊!
“三太爺”牙關緊閉,直到快把秦忠的手掌咬穿的時候,才終于像是回過神來了一樣,猛地松開了牙關,昏死了過去。
秦忠抽出手,顧不上查看手上的傷勢,第一時間去看秦三太爺的情況。
“爺!爺!你醒醒啊!你別嚇唬孫子啊!爺!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寶山還沒考中功名呢,你可不能死啊!爺啊!”
秦忠聲嘶力竭地呼喊著秦三太爺。
然而,不管他怎么喊,秦三太爺都沒有一點兒回應,仿佛死了一樣。
秦忠急得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人群里幽幽傳來一句話。
“聽說,昏迷不醒的人得扇巴掌,扇得越狠,醒得越快!”
也不知道這聲音是從哪里傳出來的。
總之秦忠聽見了。
若是平時,聽見這樣的話,秦忠肯定是不會聽的。
可是此時此刻,他已經急懵了。
秦三太爺快要死了,自己的靠山快要沒了的恐慌籠罩著他,讓他完全失去了基本的判斷力。
想都沒想,秦忠揚起巴掌就扇在了秦三太爺的臉上。
“啪啪啪”連續的幾聲脆響,秦三太爺的臉頰很快就紅腫了起來。
一抹血色也從他的嘴角流了出來。
然而,即使是這樣,秦三太爺也一點兒蘇醒過來的意思都沒有。
“爺!爺啊!你醒醒啊!你真的不能死啊!你死了,我可咋辦啊?寶山可咋辦啊?爺啊!”
秦忠趴在秦三太爺的身上,除了哭,已經什么都不會了。
站在一邊的里正看著他那一點兒主見都沒有的樣子,十分的嫌棄。
“別哭了!現在哭有什么用?哭你爺能醒過來?還不趕緊把你爺送醫館去啊!”
里正的話仿佛給了秦忠當頭一棒,將他從懵逼當中打醒了過來。
胡亂地摸了一把臉上的鼻涕和眼淚,秦忠怔怔點頭。
“對!大夫!我得帶我爺去看大夫!快!老二,快來幫忙,我們帶爺去縣城看大夫!”
秦家的其他人都和秦忠差不多,面對秦三太爺突然的昏迷,全都麻了爪,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此時聽見了大哥的召喚,秦忠的二弟趕緊答應了一聲,跑上前來。
手忙腳亂地扶著秦三太爺,把人往秦忠的后背上背。
然而,就在秦忠蹲下身子,等著他二弟把他們家老太爺往背上扶的時候,他二弟卻突然松開了手。
秦二甩開了秦老太爺,一邊驚恐地叫著,一邊慌亂的后退。
退了兩步,又突然左腳拌右腳,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哥!哥哥哥!太、太、太爺沒、沒、沒氣了!”
秦忠一把抱住了親老太爺,聽見秦二的話,憤怒地瞪著他,“你他娘的放屁!爺只是昏迷過去了,咱們馬上帶他去看大夫,咱爺肯定能醒過來!他肯定能醒過來!”
不知道是為了說服秦二,還是為了說服自己,秦忠還特意強調了一邊。
可是秦二卻依舊連連搖頭。
“哥!咱爺就是沒氣了!不信你用手探探,咱爺脖子上的脈都不跳了!要是不趕緊救,等咱們到縣城,咱爺都涼透了呀!”
聞言,秦忠立馬伸手,摸上了秦三太太爺的脈。
摸了半天也沒有摸到,他心里登時一咯噔。
怎么辦?
秦三太爺真的沒有脈了!
就他現在的這個狀態,根本就不可能堅持到縣城!
該怎么救他?
到底該怎么辦?
秦忠急得雙眼通紅,快要急瘋了的時候,眼角忽然看見了一片水藍色的裙角。
對!
傳說秦信有一個藥方,當年有一個人都死三天,秦信一碗藥灌下去,當時就把人給救回來了。
他就秦芳草一個女兒,他一定會把這個方子教給她的!
秦芳草一定能救他爺!
仿佛抓住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秦忠抱著秦三太爺,看向秦芳草。
“芳草!芳草!我求求你,你救救我爺!你救救他!他也是你的長輩啊!你不能見死不救啊!芳草,求求你救救他!我知道,你爹有一個救命的方子,當年有個人都死了三天了,你爹都能給救回來,芳草啊,你肯定知道這個方子,是不是?你救救你三太爺,行不行?”
說著,秦忠抱著秦三太爺,就開始給秦芳草磕頭。
只是他的腦袋剛剛低下去一點兒,動作就停了。
秦忠維持著半彎不彎的動作,抬起頭,有些詫異地看向了秦芳草。
似乎是沒有想到,秦芳草竟然沒有阻攔他,還真的接受了他的叩頭。
看見秦忠詫異的眼神,秦芳草勾了勾嘴角。
呵,怎么?
以為她會顧忌著孝道,不敢接受他的叩頭嗎?
這招對原身有用,對她,可是屁用沒有!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
想要裝裝樣子就蒙混過關?
想什么美事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