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必須得是兒子才能繼承家業?我也姓秦,我也可以繼承家業!我們家不需要你們的兒子,你們死了那條心吧!”
稚嫩卻堅定的聲音從院門內傳出。
隨后,鼓著腮幫子的秦寶珍打開了秦家的大門,從門里走了出來,站到了秦芳草的身邊。
然后,秦寶珠也緊跟著走了出來,站到了秦芳草的另一邊。
“我、我也姓秦!我也能嘰嘰家業!你們死心心叭!”
小丫頭話是說不明白,意思卻表達得清楚。
她們倆已經在院子里聽了好長的時間了。
秦寶珠沒怎么明白外面這群人過來的目的,說話都是跟著姐姐,姐姐說什么,她就學什么。
可秦寶珍卻是聽得明明白白。
這幫人,根本就是來和她們母女三人搶家產來的!
這醫館是外公的心血,如今好不容易被娘親給搶回來了,她絕對不允許,外公的心血再落入別人的手中!
兩個小丫頭,像是護食的小狗崽子一樣,瞪著三太爺等人。
那兩雙清澈的眼睛,卻宛如一柄鋒利的劍,將三太爺等人的遮羞布刺了個粉碎。
將他們心中那齷齪卑鄙的心思全都暴露了出來。
這可把三太爺那幫人給氣壞了。
兩個乳臭未干的小丫頭片子,竟然敢對著自己堂堂秦氏族長叫囂?
簡直倒反天罡!
“咚”一聲悶響,三太爺的拐杖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放肆!你們兩個小丫頭片子簡直無法無天?竟然敢這么對我說話?”
怒吼一聲,三太爺繼續用陰沉的目光看向秦芳草。
“芳草,你就是這么教養孩子的?這就是你的教養?不懂規矩的玩意兒!老大家的,老三家的,老四家的,給我好好教教她們,什么叫規矩!”
三太爺一聲令下,三個老婦叢人群里走了出來。
三人看著秦芳草和兩個小丫頭,眼中都是嫉妒的光芒。
老天爺真是不公平!
一個有娘生沒娘養的大喪門星,帶著兩個小喪門星,憑什么能穿這么好料子做的衣裳?
這樣的好料子,就該給她們的孫子做衣裳!
一邊咬牙切齒地朝著三人靠近,三個老婦一邊擼起衣服袖子,一副要狠狠教訓教訓三人的樣子。
看著表情扭曲,朝著自己靠近的三個老婦,秦寶珍和秦寶珠害怕極了。
這幾個人的表情,她們太熟悉了。
就和之前葛大山把她們扔進豬圈,對她們拳打腳踢時候的表情一模一樣。
三個老婦的身影宛如一片巨大的陰影,將兩個小丫頭籠罩了起來。
然而,就算是心里再害怕,兩個小丫頭也沒有逃跑。
只是朝著秦芳草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見狀,三個老婦對視了一眼,臉上的獰笑更甚,朝著秦芳草三人伸出了手,想要撕扯她們的衣裳。
眼看著三個老婦的手就要碰到自己和兩個閨女的身上,秦芳草雙眼一瞇,撩起裙擺,抬起腳便朝著沖在最前面的秦忠的媳婦兒踹了過去。
秦芳草動作飛快,秦忠的媳婦兒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
幾乎是她一眨眼的功夫,秦芳草的鞋底就已經踹到了她的面門上。
“??!”
一聲凄厲的慘嚎,秦芳草的鞋底整整好好的踹在了秦忠媳婦兒的鼻子上,緊接著,秦忠的媳婦兒就被踹飛了出去。
然而,這還不算完。
放下踹飛了秦忠媳婦兒的腳,秦芳草又以這只腳為支點,抬起了另外一只腳,踹向了左邊的老婦,然后又是右邊的老婦。
緊接著又是兩聲慘嚎。
秦忠的兩個弟媳婦兒也步了他媳婦兒的后塵,接連倒飛了出去。
“嘭嘭嘭”三聲悶響,三個老婦疊羅漢一樣,摞在了一塊兒。
“哼!你們算是什么東西?也敢動我的崽?”
秦芳草眉頭微皺,抖了抖自己的裙擺,就好像剛剛的動作,讓她的裙擺上沾上了什么惡臭的垃圾。
誰也沒有想到,秦芳草竟然真的敢跟長輩動手。
更沒有想到,她竟然有這樣的身手。
百來斤的人,一腳就給踹飛了不說,還連著踹飛了三個!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秦芳草,包括秦寶珠和站在一邊,偷偷觀望秦家門口動靜兒地看熱鬧的鄰居們。
小丫頭的嘴巴長得大大的,都快要能塞下一顆雞蛋了。
眼神之中除了震驚,還有崇拜。
“娘!你好膩害!娘,你能教我嗎?我也想像娘一樣膩害!”
秦寶珠閃著星星眼,朝著秦芳草舉起了小手,笨拙地踢了踢自己的小短腿兒。
秦芳草摸摸她的小腦袋瓜,笑了笑,“那我們寶珠要好好吃飯!把自己吃壯壯,娘就教你?!?/p>
母女二人旁若無人地說著話,被無視了個徹底的秦三太爺徹底的憤怒了。
但是他卻不敢靠近秦芳草。
畢竟,他歲數大了,體格子肯定是比不過之前的那三個孫媳婦兒的。
萬一秦芳草獸性大發,也給他一腳,那他還不直接過奈何橋了!
可若是這么退了,那他這族長在宗親的面前還有什么臉面?
陰沉著一張臉,秦三太爺瞪著秦芳草,“秦芳草,你簡直無法無天!過繼寶根的事情,今天你是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祖宗禮法,容不得你一個小丫頭片子踐踏!老大!老二!老三!給我把她按??!今天這過繼文書,說什么都得讓她給我把手印按上!”
女人不頂用,那就用男人。
他還就不信了,他們來了這么多的人,還對付不了一個小娘們兒了!
等把這死丫頭制服了,看他怎么收拾她!
秦忠幾人聽見秦三太爺的話,立馬行動了起來。
兇神惡煞地朝著秦芳草娘三個靠近。
他們的想法和秦三太爺差不多。
雖然秦芳草一腳一個將三個老婦都踹了出去,還是讓他們挺震驚的。
可是,他們并不覺得,秦芳草也能把他們這群老爺們兒給踹出去。
爺們兒就是爺們兒!
帶著這樣的自信,秦忠等人朝著秦芳草母女三個撲了過去。
然后,剛剛發生的事情便仿佛情景再現一般,又在所有人的面前上演了一遍。
眾人只見秦芳草裙角翻飛,整個人宛如一只怕翩然飛舞的蝴蝶。
在她優美的“舞步”中,伴隨著一聲又一聲痛苦的嚎叫,一道又一道的人影緊跟著飛了出去。
“嘭嘭嘭嘭”,又是幾聲悶響,幾個男人亦如之前飛出去的那三個老婦,摞成了一摞。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沒有絲毫的拖沓。
踹飛了最后一個沖上來找不自在的人,秦芳草緩緩抬步,靠近了摞在一起,此起彼伏發出哀嚎聲的人堆,一腳踩在了最上面那人的屁股上,轉過頭,看著秦三太爺,緩緩勾起了唇角。
老頭兒的雙眼盯著秦芳草,雙手緊緊的握住了手中的拐棍兒,微微彎曲的雙腿,已經不自覺的顫抖了起來。
“你、你想干什么?我、我、我告訴你!我、我、我可是秦氏族、族長!你、你要是敢打我,我、我就報官!治、治你個以下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