聾老太太拄著拐杖,敲了敲地面。
“我剛剛去看了林衛東那小子的房子,地磚都鋪上了,裝修得差不多了,咱們是時候把房子要回來了!”
易中海、劉海中和賈東旭一聽這話,眼睛全亮了。
他們這幾周按兵不動,沒有去找林衛東的麻煩,連閻埠貴被罰了兩百塊錢都沒吭聲,圖個什么?
還不就是為了等林衛東把房子裝修好,他們好直接拎包入住!
現在時機成熟了。
誰都沒有注意到,易中海的眼眸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狠辣。
他作為四合院的一大爺,這段時間把林衛東的行事作風看得透透的。
這小子軟硬不吃,手段狠辣,連楊廠長都護著他。
想要從他手里把房子硬搶過來,基本上不可能。
易中海心里早就有自己的辦法,他已經做好了隨時讓老太太犧牲的打算。
只要老太太死在了林衛東屋里,把罪名栽贓在林衛東身上,就能把他送進監獄,他們就能順利拿回房。
劉海中和賈東旭兩人,腦子就沒有那么好使。
他們把希望,全都寄托在聾老太太身上,只要老太太往地上一躺,耍起無賴,林衛東就得乖乖交出鑰匙。
而聾老太太呢,她半截身子都入土了,對房子其實沒多大興趣。
她一個無兒無女的孤寡老人,要那么多房子也住不過來。
她之所以愿意出這個頭,全是為了找個人給她養老送終。
至于三大爺閻埠貴。
他因為上次去軋鋼廠舉報林衛東貪污,反被訛了兩百塊錢,徹底被林衛東整怕了。
這次的密謀,他連面都沒敢露,躲在家里喝棒子面粥。
易中海他們也不在意。
他們早就商量好了,林衛東那四間房,易中海要一間,劉海中要一間,賈東旭要一間。
多出來的那一間,他們決定直接賣掉,賣房子的錢,三家人平分。
聾老太太轉過頭,看向易中海。
“中海,你去通知院里的人,這周六晚上開全院大會。我要在大會上,當著全院老少的面,要回屬于咱們全院的房子,還有那批金絲楠木!”
本來按照他們之前的計劃,是要等到林衛東的房子完全竣工,連家具都買齊了,再去要房子。
但是今晚看到林衛東拉回來這么多上好的金絲楠木。
聾老太太坐不住了。
要是去晚了,這些金絲楠木被林衛東打成了衣柜、床鋪,她還怎么用這些木頭給自己打造壽材?
后院,林衛東的屋子里。
工人們累得滿頭大汗,終于把木頭都搬進了空房間。
林衛東從兜里掏出一沓大團結,給每個工人發了一百。
“師傅們,今天辛苦了,這是給大家的茶水錢,不過有句話我得交代在前面,今天搬木頭的事,出了這個院子,誰也不許往外說。”
工人們看著手里一百塊錢,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他們干苦力一個月才掙幾個錢?這搬一趟木頭,抵得上他們大半年的工資了!
他們趕緊把錢塞進口袋里,拍著胸脯保證。
“林老板您放心,我們干苦力的,嘴巴最嚴。”
“今天我們就是來給您搬了幾塊破木板,別的什么都沒看見!”
其他工人也連連點頭附和,林衛東擺擺手,送走了他們。
工人一走,秦淮茹從里屋走了出來。
她看著堆滿半個房間的黑乎乎的木頭,滿臉疑惑。
“小林,你弄這么多爛木頭回來干嘛?當柴燒也用不了這么多啊。”
林衛東走過去,伸手摟住秦淮茹的腰。
“秦姐,這可不是爛木頭,這是用來打造家具的,叫金絲楠木。”
嘶!
秦淮茹猛吸了一口涼氣,她雖然是農村出來的,沒見過什么大世面。
但是金絲楠木的名氣太大了。
在鄉下,就是三歲穿開襠褲的小娃娃,也知道金絲楠木是皇帝用的東西,可值錢了。
秦淮茹掙脫林衛東的手,滿臉擔憂地看著他。
“小林,你跟姐說實話,這些木頭你都是從哪兒弄來的?”
她倒不是想打聽木頭的出處,而是擔心這些木頭來路不正。
這年頭,這種名貴的木材,根本不是普通老百姓能弄到的。
要是被人查出來是投機倒把,或者偷盜國家財產,那可是要吃槍子、坐大牢的!
她現在好不容易在軋鋼廠有了工作,又有了林衛東這么個靠山,她可不想林衛東出事。
林衛東看著秦淮茹焦急的模樣,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
“放心吧,秦姐,這些木頭的來路絕對正規,我是托了楊廠長的關系,花真金白銀買來的,手續齊全。”
聽到林衛東這么說,秦淮茹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她拍了拍胸口,長舒了一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姐就怕你走歪路。”
如今木頭是有了,接下來就得找手藝好的木匠。
這金絲楠木可不是一般的木頭,普通的木匠根本伺候不了。
搞不好還會把木料給糟蹋了。
明天可以問問裝修隊,他們是“樣式雷”的后人,隊伍里肯定有會家具的老手藝人。
正想著,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林衛東走過去拉開門,易中海板著臉站在門外。
易中海背著手,拿出一大爺的派頭。
“小林同志,這周六晚上開全院大會,你必須準時參加。”
林衛東靠在門框上,掏出煙點了一根,吐出一口煙圈。
“行啊,我知道!”
林衛東答應道,他用腳指頭都能猜出,這一大爺非要這個時候開大會,無非就是看他房子快裝好了。
聾老太太已經坐不住了,想霸占房子。
“老子房子都還沒裝修完,你們就這么迫不及待了?”林衛東在心里暗暗罵道。
他倒要看看,這周六的全院大會上,這幫禽獸能玩出什么花樣。
敢搶他的東西,他保證讓這幫人吃不了兜著走。
易中海剛走兩步,又停下腳步,轉過頭看向屋里的秦淮茹。
“秦淮茹,周六的全院大會,你就不用參加了。”
秦淮茹愣了一下,走上前質問。
“一大爺,憑什么我不能參加?”我現在還住在四合院里,我怎么就沒資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