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卻死死把他攔著,反正看的又不是他老婆。
“師父!你別攔著我!這狗日的眼睛不老實!”
劉海中也伸出胳膊,把他死死攔住。
“東旭,你冷靜點!”
“可是……”賈東旭急得快哭了。
“可是什么可是!”易中海手臂用力,低聲呵斥,“糊涂!對方是烈士之后!你想干什么?你想吃槍子兒?”
聽到“吃槍子兒”,賈東旭就慫了。
他不敢再往前沖,只能站在原地,一雙眼睛像是要噴出火來,死死地剜著林衛東。
要是眼神能殺人,林衛東這會兒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過了一會兒,林衛東松開了賈張氏的手腕,站直了身子。
他一本正經地看著賈張氏,表情嚴肅。
“這位大媽,我看你印堂發黑,眼白渾濁,唾液分泌失調,這是典型的‘狂犬型更年期躁郁癥’。”
院里的人都豎起了耳朵,聽著這新鮮詞兒。
林衛東繼續說道:“這病啊,病根在于缺德事做多了,導致陰氣入腦,陽氣不調。”
林衛東拿出一根煙點上,“我給您個建議,趕緊回家找條鐵鏈子,把自己拴在床腿上。”
吐出一口煙圈,夾煙的右手比劃著。
“不然啊,這瘋狗病一旦發作,見人就咬,到時候傳染開來,咱們全院都得跟著去打疫苗。”
“那玩意兒,可貴著呢!”
此話一出,全院死一般的寂靜。
“噗——”
許大茂剛喝了一口準備看戲的熱水,直接一口噴了出來,全灑在了前面傻柱的后背上。
“你丫的,往哪兒吐呢!”傻柱暴怒道。
“不好意思,沒忍住!”許大茂擦著嘴角的水,笑著回答道。
易中海、劉海中、閆埠貴三個大爺,一個個憋得滿臉通紅,想笑又不敢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賈張氏氣得渾身哆嗦,目眥欲裂。
“你……你胡說八道!”賈張氏瞪著林衛東,用手指著,“你才是瘋狗!你全家都是瘋狗!”
她嚎叫著,就要朝林衛東撲過去。
林衛東不慌不忙,再次從懷里掏出那個證件,在眼前晃了晃。
“我可是烈士子女,你可得想清楚了?”
林衛東晃著證件,眼中充滿戲謔,“這一巴掌下來,是去吃牢飯,還是吃槍子兒,你自己選。”
賈張氏伸出的爪子,僵在半空中。
動烈士子女,那可是開玩笑的,這要是鬧大了,真能把她抓起來。
賈東旭一看他媽又吃虧了,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再待下去,賈家的臉都要被丟光了。賠錢是別想了,能少出點洋相就是不錯了。
他趕緊上前一步,拉住賈張氏的胳膊。
“媽!我們快回屋吧!再待著就要出丑了!”
賈張氏也怕了,借著這個臺階,嘴里還不干不凈地罵著:“走就走!跟一個瘋狗有什么好說的!”
他惡狠狠的剜了林衛東一眼。
在棒梗和賈東旭的攙扶下,賈張氏一瘸一拐地往屋里走。
秦淮如還愣在原地,雙手捏著衣角,咬著嘴唇,嘴巴微微張開。
“你個騷狐貍,還不給我滾回來!”賈張氏回頭,沖著秦淮如剜了一眼。
賈東旭沒有說話,惡狠狠的盯著秦淮如。
剛才秦淮如看林衛東的那個眼神,他全都看在眼里。
這分明是少女思春的眼神。結婚這么多年,他就沒有在對方的身上看到過。
“臭婊子,等回去,老子在好好收拾你!”賈東旭在內心暗道。
秦淮如一個哆嗦,捏著衣角,這才低著頭,小步跟了上去。
“壞人,你是個壞人。”棒梗走到門口,轉過頭,對著林衛東惡狠狠地說道。
林衛東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個小畜生。
“小畜生在罵誰呢?”
隨后,吐出一口煙圈。
棒梗年紀小,哪反應得過來這彎彎繞,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
“小畜生在罵你!”
“哦……”林衛東拖長了音調,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小畜生在罵我啊!你不說,我都不知道?”
“哈哈哈哈!”
“哎喲,這孩子,實誠!”
“賈家這孫子,隨根兒啊!”
全院的人前仰八叉,有捂著嘴,躲著腳的,笑的不亦樂乎。
賈東旭臉更黑了,拍了拍棒梗的后腦勺。
“棒梗!別說了,快回屋!”
他拉著棒梗,拽著賈張氏,幾乎是逃一般地消失在眾人的視線里。
秦淮如進門前,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林衛東。
賈東旭正好瞧見,當即惡狠狠地瞪著她。
“等回屋我再收拾你!”賈東旭壓低聲音,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秦淮如嚇得趕緊收回目光。
.....
院子里,笑聲還在繼續。
易中海想笑,可他是賈東旭的師父,得端著架子。
他只好用手捂著嘴,但那抖動的肩膀還是出賣了他。
劉海中、閆埠貴可沒這顧忌,笑得臉上的褶子都開了。
許大茂笑得最夸張,一邊笑一邊拍著傻柱的肩膀,身子一抽一抽的,都快站不穩了。
“傻柱,你聽見沒,哈哈,小畜生罵他自己呢!”
傻柱本來就見不得秦姐一家受委屈,現在許大茂還在他面前幸災樂禍。
“許大茂,你丫的,笑就笑,別拍我肩膀!”傻柱甩開許大茂的手,怒氣道。
“我樂意!你管得著嗎!”許大茂才不怵他,一臉賤兮兮的表情。
“你丫的,是不是欠揍!”傻柱捏緊了拳頭,骨節捏得“咯咯”作響,就要動手。
許大茂被傻柱打怕了,一看這架勢,立馬慫了,趕緊用手捂住嘴巴,躲到了一邊。
等院里的笑聲差不多停了,賈家的人也徹底沒了影,易中海這才想起正事。
他清了清嗓子,拿出院里管事大爺的派頭,上前一步。
“這位同志,事情也了了。還不知道,你來我們這院里是找誰?”
“不找誰,我就住這兒。這房子,是軋鋼廠分給我的。”林衛東收回目光,淡淡地說道。
住這兒?
分房子?
三個大爺相互對視一眼,眼神里都充滿了警惕和敵意。
房子!這可是他們的命根子,是他們的基本盤。
這院里唯一空著的,就是月亮門后院那四間正房。
為了那四間房,他們三個大爺早就和賈張氏商量好了,一家一間,連誰要哪一間都私下里劃拉清楚了。
現在突然冒出個林衛東,說軋鋼廠分給他房子,那不就意味著他們四家,有一家要落空?
“林同志,不知道……廠里把你分配到的是哪一間房子呢!”劉海中挺著肚子,官腔十足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