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看著他們夫妻兩人年輕貌美,新的三輪車、桌椅、什么東西都是新的。
男人戴著頭罩,臉上戴著口罩和防口水口罩,身上系著一件圍裙,手臂上套著袖子。
一副武裝齊全的模樣,看著就很干凈。
“那來一份?!惫と舜┲し?,一身的水泥和灰塵,臉上露出了疲憊的神情。
“好嘞!”宋今禾趕忙應下來,拿著一次性餐盒給對方盛飯。
而席勒堯拿著餐盒看著對方問:“有不喜歡吃的嗎?”
“沒有,都來一點?!?/p>
魚、豬肉、香菇炒雞肉、番茄炒蛋、青菜。
席勒堯下手沒輕沒重,三道菜直接把餐盒弄滿,青菜和番茄炒蛋只能露在外邊,蓋子都蓋不上。
那工人看著這一幕,愣了一下,拿著手機掃描付了二十塊錢過去。
“你們小夫妻確實像第一次出來擺攤的?!惫と四弥埡凶叩桨狼白聛碇苯娱_吃。
席勒堯這時候想到什么,蹲下來翻找了一下,拉出了一箱王老吉。
打開之后他來到那工人面前遞過去,“新攤開業,送的?!?/p>
工人看著這盒王老吉,又笑了一下。
這對小夫妻還真是不會節約成本,不像是會賺錢的。
“謝謝。”
席勒堯應一聲之后站在攤子處,而宋今禾沒有閑著,坐在那位工人旁邊笑著問:“大哥,你們中午幾點下班的???”
“十二點。”
那就要早起買菜,十二點前來到這里。
是個辛苦的活。
宋今禾點頭,看著他面前的飯菜,又笑著問:“大哥,我老公的手藝怎么樣?”
正在忙活的席勒堯耳朵靈,聽到她說“老公”這兩個字,口罩下的嘴慢慢的揚起來。
“老公這個手藝不錯啊,如果有點兒辣椒就好了?!惫と送炖锼鸵豢陲?,感嘆一句說。
辣椒!
確實忘了這個,宋今禾笑呵呵的說:“抱歉,明天不會忘了辣椒醬?!?/p>
五道菜,很快就賣光了。
最后一位工人聽到打包袋離開后,宋今禾左看右看,沒人后說:“收拾東西回去了。”
看著保溫桶里的飯菜都沒了之后,宋今禾臉上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席勒堯干得不錯啊?!彼谓窈烫а劭粗S后用身體撞了他一下,“賺錢,開公司,指日可待?!?/p>
席勒堯低頭忙活著手中的活,聽到她說開公司,愣了一下問:“你覺得我還能繼續開公司嗎?”
“為什么不能?”宋今禾聽到他這樣子問皺眉,“我當初丟下臉面嫁給你,還不是看中你是個潛力股?”
“你要是覺得自己不行,那離婚,別阻礙我過有錢的生活?!彼谓窈虥_著他翻個白眼,說的話一點兒都不客氣。
說著她覺得這樣子還不夠,張口又說了很多刺激人的話。
“我漂亮、美麗,喜歡我的人多了去,你一直這樣子沒錢的話,我又何必吊在你這顆歪脖子樹上?”
“實在不行我跑回宋家,我跪下來求他們,給我重新找一個有錢的男人,實在不行我自己創業賺錢。”
席勒堯停下手中的動作,黑色深邃的眼眸里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和執拗。
他一字一句認真說:“我不會和你離婚的,你想要的生活我也會努力給你?!?/p>
宋今禾不以為意,你以后確實有錢,但這不關她的事情,只要攢夠厭惡值,死遁離開,她自己就能當老板。
只希望她現在餓拜金形象能在席勒堯心中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象。
收拾完東西,兩人坐上車準備回去時季枝騎著小電驢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嗨,帥哥我們又見面了!”季枝停下小電驢,隨后沖著他揮揮手,臉上露出特別開心的笑容。
看著面前這個女人,宋今禾把目光移向坐在一旁的席勒堯身上。
這時候她才猛地想起來,男女主兩人之前就見過面了。
而席勒堯看著季枝,眉頭緊緊皺起來。
在一片寂靜中,他開口問一句:“你是誰?”
宋今禾:……
季枝的臉因為這句話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了,所以這么多天過去,席勒堯還不記得自己是誰?
“我啊,季枝!”
季枝心里頭惱火,可臉上依舊掛著一個大大的笑容。
“之前你在江邊抽煙的時候,拉你一把的季枝。”
原來他們兩人是在江邊認識的啊。
等等,江邊!
席勒堯為什么會去江邊?
“你為什么去江邊?”宋今禾一把抓著他衣領開口質問。
“你打算自殺,不準備養我?”宋今禾伸手指著他的臉,聲音變得尖銳起來。
“你想自殺先跟我離婚啊,別連累我背上克夫的名號。”
一想到他那全是零的銀行卡,宋今禾又氣憤地錘了他一拳。
“你個窮鬼,全身兩千塊錢都拿不出來,還想著自殺。”宋今黑著一張臉特別不滿地說著。
席勒堯趕忙解釋:“我沒想著自殺?!?/p>
“抱歉,讓你生氣了?!?/p>
看著未來有權有勢的董事長對著這個女人低聲下氣哄著的模樣刺痛了季枝。
她想不明白,這個女人如此拜金,在他最需要安慰的時候被如此惡語相向,席勒堯臉上卻一點兒都不在意。
“你眼里只有錢嗎,席先生身上的壓力那么大,你作為她妻子為什么不安慰一下他?”
“你不僅沒安慰,還在那里惡語相向,實在是可惡!”
季枝譴責著宋今禾這一舉一動,恨不得直接罵死她才好。
這樣子席勒堯就不會因為壓力太大想著去跳河了。
“你就是一個累贅,拖累著席先生前進的絆腳石。席先生,你又何必花心思在她身上?!?/p>
席勒堯看著自己老婆臉色越來越難看,他這么哄都無濟于事,忍了又忍最后說:“你夠了沒有!”
“這是我老婆,輪得到你一個陌生人在這里指責?”
一句陌生人,讓季枝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這是在幫他啊,為什么席勒堯不領情,還在那里說她是陌生人。
“席先生,她就是把你當成血包啊。”季枝忍不住拔高音量喊著,“在她眼里你就是一個賺錢的工具?!?/p>
“她壓根就不在意你!”
席勒堯聽到她這話,轉頭眼神死死盯著她,隨后緩慢開口說:“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情?!?/p>
“輪不到你一個陌生人在這里說話。”